6、第六章 男扮女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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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鸠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拿到了入场资格，便干脆在凌霄门闲逛起来。
却不想杨华生此人在凌霄门社交极广，走在路上总是听见有人同他打招呼，荀鸠心道这家伙人缘居然这么好，可别让千鸟阁那个师姐看出什么了。
如此一想，荀鸠准备回北楼，到杨华生的住处躺一躺，等到晚上再随队到秘境去。
简轻潮正巧从远处走来，荀鸠便道，“简轻潮！”
“杨华生？”简轻潮一愣，见他兴高采烈地归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表情有些惊讶地道，“这么高兴，难不成玖云师兄允你入秘境了？”
“……差不多吧！”虽然不是那位师兄允许的，但走后门这事儿还是别张扬了。
一想到那位师姐平静的表情，荀鸠觉得也不算多大的事儿，只要他在秘境里头安安分分，那位师姐想必不会被玖云为难。
简轻潮有些不可置信，“怎么真就同意你去了！”
“谁知道呢。”荀鸠不打算继续聊这个话题，“千鸟阁那边说是亥时出发，在宗门口集合，我打算先回去休息一下，你一起么？”
简轻潮事儿还没做完，说：“不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两人挥手分别，荀鸠便一路找到了北楼弟子宿。
弟子宿每一间房门口都挂着弟子的名字，杨华生就住一楼，所以荀鸠没怎么费心就找到了房间，进屋给小柳传信，问他有没有把人放了，又找了个什么身份。
小柳很快回信了：“回禀少爷，我已将所有弟子放走，如今身处流光霞，取用了流光霞弟子婵莹莹的身份。”
看着流光霞三个字，荀鸠瞪圆了眼，没想到小柳这傻子，真跑去流光霞穿裙子了！
他赶忙又问：“你怎么进流光霞去了？那是女子宗门。”
小柳回信：“我知道的，少爷，请不要在提这件事了。”
他似乎非常无奈尴尬，“我原意并非如此，奈何事与愿违。我将所有弟子唤醒，偏偏这婵莹莹沉睡不醒，我担忧此事会引起流光霞的注意，不得已代用她的身份，实在对不住。”
荀鸠忍俊不禁地笑了好一会儿，又问：“那她和杨华生人呢？”
“客栈里，开了两间房。”小柳道，“少爷请放心，我已在临行前喂了她五颗沉睡丹，就算她中途醒来，也会被沉睡丹压制，直到五日后苏醒。”
五日的时间，应该是够他们从秘境里出来了。
其他几名被抓的弟子当日便回去了，想必宗门不会追责，可弟子失踪好几日，就不同了，小柳只得穿了衣裙临时顶上。
而这件事情是瞒不了的，五日后婵莹莹醒来，必然是要跟自己的宗门告状的。
只盼着他们所寻之物就在秘境，能在五日内拿到妖丹回归妖界。
想到这里，荀鸠深深叹了口气。
妖丹啊妖丹，可一定要在那秘境里头好好待着，可别让人白找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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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将至，一个头顶马尾，身着金白制服的少年倚在树下，静静看着玄衣青年走进陵阳城有些破旧的道观。
这道观供的是玄鸿神君。
玄鸿神君因近百年不灵验，早已断了香火，但经过那一战，玄鸿神君杀死妖皇，守护人间，又让许多香客为他重建道观。
不过，人总是利己的，多年过去，几乎只剩下陵阳城还在断断续续地祭拜他。
戚止萧就是其中一个。
他所处的主宗附近只剩下几个破败的道观，故而时常在破道观里祭拜，如今来了陵阳城，便到了城内的道观。
看着他进入道观一个时辰才出来，便先一步离开了。
回了凌霄门，少年来到千鸟阁，千鸟阁正热闹得很，大家好不容易忙完了秘境领队的事，这会儿正聚在一起呢。
少年一回来，坐在柜台的那位便站起身，仰头笑了笑，道：“甜甜，上楼来，有话说。”
“……别这么叫我，很恶心。”越恬拧起锋利的眉，随后叹了口气，跟在少年身后，上了四楼。
西楼共四楼，一楼办事处，二楼摆放着不少奇珍异宝，三楼法器库，四楼空无一物，却是个通往凌霄门所收用的秘境。
这秘境名为剑冢，顾名思义，便是放剑的地方，是从主宗搬过来的。
秘境向心而生，由念而成，据说是由千年前成辉煌无比的剑宗宗主在宗门被灭后的执念而成，此后被裴来误打误撞打开并结契，便干脆搬到宗门里来了。
“我听说，剑冢的境心是一把剑，已被那已故的大师兄拿走了。”这之后，剑冢便彻底隶属于凌霄门，除了凌霄门弟子，再也没人能进去，越恬问，“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我已经有剑了。”
“哎，你那把剑，换了吧，都成什么样了，接下来，你可是要随队入那妖气横生的秘境了，我可担心了。”
“师兄，没有得到师尊的肯定，我们不能随便进去。”越恬抿紧嘴唇。
没错，眼前的少年并非女子，而是一个实打实的男人，只不过平日里素爱穿衣打扮，原先还只是打扮得有些阴柔，随师尊入了凌霄门后却更是放飞自我，恨不得将自己变作女儿身。
少年则道，“你放心吧，甜甜，此事我早已禀明了师尊，他点头同意了，你可以进去重新挑选一把武器。”
越恬抱胸，道，“我不需要换武器。”
“这怎么行？师兄知道你是担心如之前一般被剑冢嫌弃……”
“玖云。”
“哎是是是。”玖云还是那副不在意的模样，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越恬被他说得很烦，这才终于点头同意了。
玖云见状高兴地拍了拍手，又说，“对了，甜甜，你帮我处理一个人吧？”
越恬问：“谁？”
“一个叫做杨华生的弟子……唔，我特许了他随队入秘境，你不是也要一起么。”
“他怎么得罪你了？”越恬面无表情，“同门相残是不对的，你莫要连累我被师尊关禁闭。”
玖云道：“怎么会！你可是我最疼爱的师妹。”
他叹了口气，便将今天下午的事说了个清楚，“那弟子的令牌我查过了，是真的，只不过人却很可疑，明明是去年入的门，应当也来接过几次下山除秽的要务，就算不认脸，我这常年坐在柜台旁边的女装师兄，这么明显，他依然认不出。”
“我这名头，不说整个陵阳城，就只是城西，也该是人尽皆知了吧？他反倒像是刚入世一般，连这都不知道。”
闻言，越恬觉得确实可疑，便道：“我会帮你盯着他。”
“也不用盯太紧，看看他到底是什么目的就行了，必要的时候……”玖云抬手划了划脖子，笑意温柔。
越恬收回视线，“嗯。”
半个时辰后，越恬空着手从剑冢回来了，玖云默了默：“师妹，节哀。”
越恬：“滚。”
·
“听说甜师姐进了西楼四楼的剑冢，是要找一把称手的剑，带去陵阳城的秘境呢。”简轻潮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消息，望向荀鸠，“看来帮你报上名的那个师姐是知道这件事，才放心让你一个辟谷期进去吧。”
“大约是吧。”
荀鸠下午闲来无事睡了一觉，才刚睡醒，这会儿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领。
简轻潮见他这幅不疾不徐的样子，困惑道，“你不是很期待这个秘境么，怎么好像……”
“当然期待呀。”荀鸠道，“这不，睡了个饱觉，做足了准备。”
简轻潮：“……”
这一点也不像是为了做准备而睡觉！
他摸了摸鼻子道，“马上可到亥时了，你赶紧去宗门门口等着吧，听说戚师兄可凶了，若是他到了你还没到，那后果可不好说了。”
荀鸠点头，“行，我这就去了。”
他说着要走，又被简轻潮拉住，“哎你等等，这一趟可十分凶险，你怎么——就准备这么去？”
“什么这么去？”荀鸠愣了一息，没太听明白。
“喂，杨华生，你难道不带点法器什么的？”简轻潮微微瞪大眼睛看着他，似乎对他的行为非常惊讶。
荀鸠张了张嘴，这才反应过来，辟谷期的弟子进那样的秘境，是得带点儿法器进去保全自身，若是不带，怕是有点太奇怪了。
“带，”为了不被看出来，荀鸠立刻转身，默默拿起了睡前解了放在桌上的储物袋，“当然带。”
好吧，杨华生，我一定会还给你的，荀鸠想。
他往腰间套上储物袋，走出弟子宿。
宗门门前热闹非凡，荀鸠到的时候，男男女女都与相熟的好友站在一块儿，或是兴奋或是忧愁地讨论此次出队。
荀鸠听见有人在愁苦自己的修为，担心在秘境受伤，又听见有人在愁苦其他蓄势待发的宗门，不想成为宗门之争被殃及的池鱼。
眼前出现形形色色的弟子，荀鸠扫了一圈，没看见戚止萧。
奇怪，戚止萧怎么不在？
又等了片刻，直到亥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站成整齐的队列，戚止萧却还没来。
荀鸠无奈，亏他还担心自己迟到呢，没想到迟到的是戚止萧。
与此同时，老旧的道观内，跪了许久的青年终于起身离开，望向天边深色的夜幕。
“弦荒。”戚止萧抬手，一柄只有指节宽大的细剑破光而出，剑身如刺，遇光而斑斓如虹，剑柄挂着根红色飘带，风中起起伏伏若波如澜，剑名仔则细刻在指宽的剑身，接着夜色的寒光，渗人得很。
很快，黑幕中一道流光闪过，消失在天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