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玖云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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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队是戚止萧这事儿，荀鸠早就猜到了，但一想起瞎子老道的话，又觉得或许最终定下来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师弟，肖执。
这样的猜测荀鸠自然不会同简轻潮说，只道：“戚师兄的实力确实强大，若是他来带队，也并无不妥。”
简轻潮抿了抿唇，“确实并无不妥，但……”
戚止萧如今在宗门里，就是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存在，简轻潮并不认为他来领队会是件好事。
两人聊着聊着，便到了凌霄门前。
弟子不得御剑入宗门，便只在门前停下，两人落了地慢慢悠悠地往里走。
简轻潮还有事要做，荀鸠正好打算和他分开，去找一个加入秘境队伍的办法，闻言道：“对了，你先别走，我问你个事儿。”
简轻潮问他：“怎么了？”
“就是，那个秘境队伍的主事人目前是谁啊，应该不是戚师兄吧？”戚止萧那副样子，应该不怎么管事儿，也可能根本就管不来，荀鸠道，“我还是想去问问能不能有个特例什么的。”
“你还没忘记这事儿呢？那可是戚师兄带队，杨华生，我们相识一场，我劝你，放弃吧。”
简轻潮叹了口气，但在荀鸠坚持发目光下，还是道，“主事人是玖云师兄，他这会儿应当就在千鸟阁前面。”
“谢了，兄弟，回见。”荀鸠点头和他拜别，笑眯眯地扭头走了。
千鸟阁是哪儿，荀鸠不知道，看着日头还早，干脆先熟悉熟悉凌霄门。
荀鸠绕了两圈，也不知道自己绕去了哪儿，只看见一栋高楼出现在眼前，古韵翻飞，周遭灵气十足。
他左看右看，这里竟搜没什么人，便干脆翻到楼顶，两指一点眉心，一摸流光自眉心被牵出，那是他的灵识。
“去。”荀鸠轻喝，灵识便飞速往前冲，很快消失在了视线里，不过片刻又回到荀鸠眉心，带回了整个凌霄门的地图。
凌霄门有五典楼，东南西北四方各有一楼，还有一楼早正中间。
四方楼分别是三位长老和掌门人，及座下弟子的住处，中间那楼名为万世弟子堂，弟子们便在那里学习修炼。
东楼所居的长老主奖罚，弟子犯错或完成要务便到此处领奖领罚，西楼所居的长老主工务，在此处可领各种镇邪救世或入秘境的要务，千鸟阁大约就在那边。
北楼所居的长老主凡尘，守着一大片住宿院落，大部分是外门弟子的居处，另一部分则是专供宗门之间交流时，其他外宗长老弟子居住的外宿院。
最特殊的，便是南楼，也是荀鸠脚下这栋楼，比起另外三栋楼都更加精致庄严，财大气粗，一看便是掌门所在的楼。
没想到胡乱走，居然走到掌门的住处来了，荀鸠睁开眼，望向不远处的西楼，心道还好西楼和南楼离得不算远，这便准备直接去千鸟阁。
谁料，在他有所行动之前，先是南楼出现了动静。
大门敞开，暗金穿衣随着青年大步流星的动作翻飞不止，腰间留长的腰带翻折着，像是一串首尾相接的蝴蝶。
宋晚怡和谢正庭走在他左右两侧，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似乎正劝着什么。
荀鸠微微俯下身仔细去听。
“二师兄，你真的不能去，你听我说呀——”
宋晚怡眉心紧锁，一边说一边抬起胳膊肘击谢正庭，谢正庭立刻跟上节奏，对戚止萧道，“是的，二师兄。师尊说了，你若是一步踏错，便要生了心魔，随时可能会出问题，若你执意要去，便带上我。”
宋晚怡立刻道：“还有我！”
“带你们两个心脉受损的家伙去？怎么，恨不得马上到大师兄坟边刨两个坑躺进去了？”戚止萧停下脚步，面色不虞，转过头恶狠狠瞪了谢正庭一眼。
一提起他们去世的大师兄江行舟，两人一时都没了言语。
他们知道，若是再说，就是要触了戚止萧的逆鳞了，而现在的戚止萧，显然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
看着师弟妹不再开口，戚止萧深呼吸一口气，开口却还是那副疏离的模样：“我警告你们，要在这儿待着，就好好待着，否则就给我赶紧滚回主宗去。”
凌霄门的主宗所在之地，是他们师门之间的秘密，就连后入门的肖执都不曾去过。
他们的师尊平日里生活在陵阳城，却只会在那座山头闭关，宋晚怡和谢正庭更是快把自己关在山上了，大不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闻言，宋晚怡识趣的停在原地不再开口，谢正庭却对着即将离开的戚止萧又道：“那二师兄你呢，那个秘境明明……你一定要去么？”
谢正庭入门三十多年，也算是被师兄师姐拉扯大的，或许是性格的缘故，又或者与之相处多年，他有着和戚止萧一脉相承的毒舌，有时候说话难听得要命。
他道：“这些年里，你管过我与师姐几次？就算我们真要求死，也没有你插手的份了。”
戚止萧危险地眯起眼：“谢正庭，你真是越大越不像话了。”
谢正庭：“要打架么。”
戚止萧：“你真是不长记性。”
宋晚怡：“………………”
师兄弟之间有点摩擦是很正常的，但经常有摩擦，大约是关系真的很不好。
然而，她的师兄和她的师弟会用行动告诉她，打架的时候往死里打的师兄弟，也是会经常一起下河捞鱼、在山里一起打猎烤肉吃的。
可两人之间再如何剑拔弩张，也没有真的打起来，宋晚怡早已经退到一边，却见两人根本没有动手，顿时松了口气。
戚止萧单手捏着剑柄，却也只是一个装模作样的动作，林中一阵风起，他却突然察觉到了某种炽热的视线，似有所感地抬眼看向南楼楼顶。
他灵识一扫，看见那里什么都没有，紧绷的后壁微微松懈，他松开握剑的手，说：“算了，没空和你们吵架。”
他不会对自己的师弟出手的，毕竟他是师兄。
他会像大师兄那样，包容自己这两个成天只会找他茬的师弟妹。
戚止萧收敛眼中的怒意，又摆出令人恼火的大人姿态来，全将眼前的师弟妹当做闹事的孩子，“我去找清虚长老了解一下秘境的具体情况，今晚回来的时候，我会检查每一个弟子的情况，你们别想偷偷化形藏进去。”
说罢，也不管两人表情如何，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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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鸠站在南楼的屋顶，亲眼看着戚止萧离开，深深叹了口气。
这小子真是警觉啊，哪怕在自己家宗门，也戒备得跟什么似的，连他刻意降低存在感的术法都差点被看穿了。
戚止萧释放灵识扫荡周围时，荀鸠立刻掐诀给自己套上一层形变，没让戚止萧看出来什么，否则他怕是现在就被挑翻身份了。
荀鸠看了场戏，心中感慨颇多，戏没了，他便觉得无聊了，转身向西楼千鸟阁而去。
千鸟阁来往弟子众多，荀鸠使出障眼法，从人群中穿梭而来，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走进千鸟阁，只见左手边的柜台坐着一个身高直到他腰间的小姑娘，少年正单手托腮闭眼小憩，穿着一身粉白纱裙，春日里的桃花似的，娇俏动人。
荀鸠不欲扰人清梦，却不知为何，这千鸟阁空无一人，只够柜台上的女子把手。
回想起简轻潮说的“玖云师兄”，荀鸠无奈敲了敲柜台，那少年便在清脆的敲柜声里缓缓睁开眼，懒散地道：“什么事？”
嗓音有些中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媚感，听得荀鸠满身鸡皮疙瘩，道：“你们这千鸟阁怎么没人了？”
“忙着处理秘境的事儿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现在就我坐镇，有什么事直说吧。”
荀鸠便问：“这位小师姐，我想问问玖云师兄在哪儿？”
闻言，少年总算把迷迷瞪瞪的眼睛睁大一些，上下打量了荀鸠一眼，问：“你找玖云师兄做什么？”
“城西的秘境不是要开了么，我也想去试试。”荀鸠笑了笑，“这不是整天在宗门没事儿干么。”
少年说：“那个秘境要金丹境才能随着队伍一起去，甚至，金丹境都无法确定能毫发无损地出来，至少要出窍境，甚至更高，比如领队戚师兄那样的，才能够顺利出入秘境。”
她继续道：“你是新入门的弟子吧？连玖云师兄都认不得，他可是西楼的主事。至于那秘境，你大概连筑基都没到，怎么这么冒进？”
荀鸠一时哑口无言。
若是认了新弟子的身份，那便无法争辩自己这个身份实际已是辟谷境这件事，可若是不认，他身为凌霄门的弟子，却连主事师兄都认不得，说出去岂不是更奇怪。
“师姐，我已是辟谷境了，你一探就知。”荀鸠毫不犹豫地卖了个乖，将自己的底细透露出些许，以此取得这少年的信任，“至于玖云师兄……师姐，实不相瞒，我从小便患有隐疾，除非非常相熟之人，否则我便是脸盲，谁都看不出来的。”
“对于玖云师兄，我也是这般。虽与他见过几次，却实在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师姐莫怪。”
听到这里，少年竟是嗤笑一声，像是被取悦到了，微微歪头盯着荀鸠看，“师弟，你是真的想进入那个秘境么？”
“这是自然。”荀鸠点头。
少年说：“那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令牌给我。”
“这件事，师姐也可以做主？”
“当然。”
“若是玖云师兄问起来……”
“无碍，我有法子应付他，你到底要不要这个机会？”
荀鸠觉得这小姑娘挺有意思，笑起来，把令牌递给她，“好，日后若有机会，我定然好好报答师姐这份恩情！”
“你活着出来再同我说这话吧。”少年也笑盈盈地看着他。
荀鸠笑脸一垮，觉得这姑娘说话也忒直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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