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打探秘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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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鸠扔下那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便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了，小柳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凌霄门有意思”的后文，这才发现荀鸠不过是一时兴起。
因为他带着荀鸠来到了打听出来的秘境入口所在区域后，荀鸠转了两圈，就很干脆地到周围打听秘境的消息了，压根没提戚止萧。
正如眼下，小柳面无表情地站在一家路边面摊里，他们所在的桌位在角落，和其他热闹的桌位离得远远的。
他站在荀鸠身后，看着荀鸠端着一碗面条，坐在一个瞎了眼的老道身旁，听着对方的滔滔不绝直点头。
然而这些内容，都是他们在其他人那儿听到过的内容，这其中必然夹杂了许多不实消息，两人便是为了这些不一样的信息，才将那些已知晓的情况重复听来。
“……而这个秘境，我年轻时便去过一次。那次和我一同前往的低阶修士，几乎都死在里面了，我算是存活下来的那一批……你瞧瞧，我这双眼，便是在那秘境里受的罪！不过，修为高者，自然对此不足为惧。”
“以我的感觉来看，道友天资不凡，定然已到出窍的境界，在下说得可对？”
瞎子老道说着，单手搁在桌上，听着荀鸠吃面的声音，面带笑意地问。
已脱离修为境界的妖皇大人半边腮帮子鼓起来，笑得温文尔雅：“您看人真准。”
小柳翻了个白眼，心道那秘境是当年荀鸠被围剿而死时，经荀鸠体内轰散的妖气幻化而成，所以他们才火急火燎地要找到这个秘境。
这老道倒是会瞎掰，他年轻时荀鸠还活得好好的，他进得去个屁。
荀鸠继续问：“我瞧着这陵阳城的修士越来越多了，此次秘境打开，竟让这么多修者为之心动么？”
“这是自然，无论是散修，还是入了宗门的修士，无一不例外，都是为了这秘境而来的，毕竟……这秘境的存在，可不一般呐。”
瞎子老道神秘兮兮地说，一边压低身子凑近荀鸠，低声说：“道友，我瞧你似乎是个散修，这趟浑水还是莫要去趟了。”
这些消息，荀鸠也早已听过。
他也知道，这个秘境很特殊，因为它似乎并非单一的生灵执念而成，而是由无数当年死在凌阳城的生灵的怨恨而成。
荀鸠想到这里，抿了抿唇，但还是在为了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努力，便在此时给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为何这么说？”
就瞧见眼前的老道人摇了摇头，叹气道：“自是因为这凌霄门了。”
荀鸠本打算先打探完正事，再去了解戚止萧那边的情况，没想到竟还能从这瞎了眼的老道嘴里听到关于凌门的事。
他不禁皱眉，道，“我确实是散修，一路上也有其他人劝过我，却只同我说，大宗门齐聚，我们散修难有活路，无力争抢，为何您却说起了凌霄门的不是？”
瞎子老道一顿，“原来道友到这陵阳来，也并非毫不知晓啊！”
小柳在一旁听得无奈，“那是当然，傻子也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就瞎来吧。”
闻言，荀鸠赶忙往他那边侧了侧眼，示意他不要开口。
瞎子老道不赞成地皱了皱眉，说：“道友，你们且听我说，那大宗门齐聚不错，但你们仔细瞧瞧，陵阳城里大宗门的弟子无非三五个，此次出击秘境的主力，只凌霄门一个宗门。”
“凌霄门今时不同往日，虽风光无两，近年所收的弟子却大都不成气候！而掌门人手下的几位亲传弟子，也鲜少活动在凌霄门内，尤其里头还有个疯子。如今的凌霄门，说是是空楼一座也不为过。”
“若是道友你执意要入秘境的话……不瞒道友，老道我修的便是卜，我卜卦得出，此次凌霄门派出领队入秘境的，便是那掌门座下年岁最小的那位，大凶之兆啊！非秘境一处凶险，恐人心更是难测，你只小心为妙。”
荀鸠眉心紧锁，他对那老家伙新收的弟子毫无印象，想问问这行五的这位是何许人，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
他想起今日搭讪戚止萧时，从人群里突围出来的宋晚怡。
宋晚怡在，谢正廷自然也回来了，总不能回来就是为了看着老五带队往秘境去吧？
更何况，戚止萧也回来了。
荀鸠斟酌着开口：“我今日听路边有人说起，那三位亲传弟子都已回来了。”
“他们都回来了？！”瞎子老道顿时震惊道，浑浊涣散的灰眼睁得大大的，声调也不自然地提高了，“这、这可不得了。”
荀鸠和小柳将他激烈的反应看在眼里，对视一眼，当即要问：“为何这么说？”
那瞎子老道却颤颤巍巍站起来，“这可不好，这可不好。道友，你快逃吧，莫要入那秘境……天罚，天罚啊！”
说完便顶着所有人或探究或惊讶的目光急匆匆地逃走了。
瞎子老道一走，摊位里那些好奇的眼光就全都落在了荀鸠和小柳身上，两人面面相觑，逃也似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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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小摊，小柳回忆起那老道说的话，只觉得错漏百出：“还说自己修的卜术，能卜到天罚，怎没卜到少爷您的身份呢？他那卜术恐怕不可信。”
“自然，不过——”不过，那瞎子老道的话让荀鸠十分在意，在心里止不住地回想他说的每一句话。
小柳还在旁边说：“若不是为了找到您失去的妖丹……”
“啧，此话切莫乱说，让旁人听了去。”荀鸠忌讳如深道。
小柳当即闭了嘴。
除了小柳，妖界几乎没人知晓，荀鸠失去了妖丹，强盛的妖力一直在溃散。
虽然他在妖皇之位的比武中大获全胜，重回王位，却无法支撑太久，不断流失的力量只会致荀鸠于死地。
失去妖丹，对于一只妖来说等同于失去了向上爬行的四肢，且会因为没有攀爬的能力不断下坠，沦为其他强势妖怪的垫脚石。
而一只妖没有妖丹的状况太明显，妖力常常供给不足，还收不住，这种情况自然瞒不住任何妖，荀鸠只能以闭关为借口，炼化分.身出来寻找办法。
而陵阳城这个秘境由当年大战而起，内含混乱强势的妖力，荀鸠怀疑自己的妖丹便极有可能藏在其中，妖力便是由那颗妖丹而发，故而来到人间打探，直至这个秘境出现。
小柳则是自己追出来的，看出他妖丹已失，却依然俯首称臣。
虽说已失了妖丹，但荀鸠的实力并不会在短时间内消失，顶多会存在妖力不够用的情况，所以，荀鸠也能随时能结果了他。
可看着那人满脸认真地说要帮忙，从前满身喧嚣的杀伐，在此刻却都默契地沉默下来。
于是，他选择给予小柳半分信任，留小柳在身边做个伴。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了暂居的客栈。
“那接下来……？”进了房间，小柳试探性地看向荀鸠。
荀鸠整个头倚靠在窗户，半边身子探出去，吹着清风，颇有些潇洒地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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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荀鸠傍晚还是带着小柳又出门一趟，经过白天和戚止萧对峙过的小巷，他又买了根糖葫芦。
“少爷，糖葫芦虽是民间传统零嘴，却万万不可多吃，您今日是第二串了。”小柳摇了摇头，“说这些少爷您可能不爱听，但不爱听也得听听，自古忠言逆耳。”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儿，会长蛀牙。”荀鸠就惦记着白日被戚止萧挑落的那根糖葫芦，谁知小柳把掉了的那根也算了进去。
不过小柳唠叨归唠叨，他这次还是吃到了最后，总算是心满意足。
那瞎子老道再没见过，两人离开那道小巷，换了处地方，这次不消打听，光是扮作路人走一圈，就能听见许多消息了。
不过都是些没什么用的消息，最有用的他们只得了一个，还是从一个名叫渊重的宗门弟子嘴里偷听到的。
几个宗门将在明天齐聚凌霄门，到了晚上就紧跟着出发前往秘境了。
只不过，领队还没有确定下来。
小柳顿时有些心安，“那老道果真是瞎扯，领队那里就是那行五了，压根儿没确定呢。”
“不一定是瞎扯。”荀鸠道，“修卜术之人，境界高低往往只在施展法力的瞬间，而非固定在修为境内，不可小视。”
顿了顿，他又肃然道，“不过，他们明晚便要行动，时间太紧了。”
小柳仰头看着他，荀鸠便道：“你留下，想个办法进凌霄门混两个弟子身份，我回妖界取一趟本体。”
小柳瞪眼：“少爷，都说本体不能——”
“哎呀，就几天，几天！”荀鸠冲他摆摆手，“带着进个秘境而已，早点拿回我的东西我才能早点放心，妖界又不是没有我的本体坐镇，明日便要没了。”
小柳：“……”
小柳说不过荀鸠，只得妥协。
当晚，两人分开行动，荀鸠即刻启程回了妖界，小柳则潜入了凌霄门。
与此同时，他们所关心的领队问题也在凌霄门掀起了轩然大波。
“既明晚就要出发，怎的拖到了今夜才要定下领队？”楼厅内，开口的少年身高八尺，剑眉星目，正是戚止萧的四师弟谢正廷。
师门六人里，只有谢正廷面容最为硬朗，说话做事又总是不苟言笑，明明在肖执入门前，他是年岁最小的师弟，却年少老成得像是所有人的长辈。
他身边还坐了个宋晚怡，宋晚怡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位长老，忙拽了拽谢正廷的袖子，“师弟，且先听三位长老说完。”
如今凌霄门掌门裴来闭关修行，他的四位亲传弟子，其中三位常年寻不到人，另一个年岁又太小，故而由三位长老共同代理整个门派。
这次四人好不容易凑齐了，原定的领队计划自然是要改变了。
其中，名为常山的长老道：“原来的领队，只是暂定执儿，最终是谁还没有定下，若你们此次不回来，便是由他去了，不争不抢为好，但你们这不是回来了么。”
“城里这个秘境本就是由怨气所化，又妖气横生，实在太邪乎，各大宗门都派了得力人手，试图拿下境心，那秘境由当年覆灭的生灵所聚，执儿到底没经历过。”
谢正廷眯了眯眼：“我们不会去。”
“我们这情况也去不了。”宋晚怡听了也觉得好笑。
另两位长老分别唤作天痕、清虚，闻言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掌门就五个亲传弟子，首徒死了，二徒疯了，三徒四徒在大战中伤及心脉，心脉有损者，易被夺舍，出入秘境完全是给逝者的执念送去一个好用的壳子。
至于最小的那个，更是令人惋惜，心脉紊乱，心法都没能参透，还没得多少真传呢，完全是个假把式。
总的来说，几个亲传弟子可以说是相当不团结。
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清虚长老平静道：“我知道你们不乐意，可如今外界都传我们门派没落了，无论此次入秘境能不能拿回来境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外界闭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道：“所以……我们决定让萧儿来做领队，还望你们二位帮忙劝上两句。”
厅下二人顿时惊讶：“让二师兄去？！”
现在谁不知道他们凌霄门的二师兄，是个会伤人的“疯子”？
让他去？还不如让肖执去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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