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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原罪 无法斩断的 ...

  •   “呼,呼……”从宁远山精神图景中剥离出来的那一刻,时流觞跌倒在铁床边,口中尽是腥甜的涩感,温热黏稠的液体从鼻腔里喷涌而出。

      而宁远山仰躺在铁床上早已泪流满面。他想抬手擦一擦脸,却忘记了自己的右手始终被铐着,只牵动出一连串金属碰撞的脆响。

      他放弃了收拾自己,转过脸去看时流觞:“你又流鼻血了。”

      时流觞靠着床架子坐起来,仰着头不让更多的血流下来,胡乱抹去人中周围的血迹:“没什么,我这几天经常这样。”

      宁远山不认可地皱眉,用笃定的语气开口:“从羁押狱出来以后,你又开始继续用奥合拉了。”

      “嗯。”时流觞在身上的衣裤口袋里东翻西找,摸出纸巾擦掉血污。

      “为什么要再吃它,你明知道它不好、是有问题的。”宁远山有些急切地说道。

      时流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说为什么呢?”

      宁远山梗了一下,但过了几秒后,还是用严肃地说:“奥合拉使用过多后会严重影响哨兵的身心健康,别再相信你哥的花言巧语,奥合拉真的会害死你的。”

      “我哥不会害我,”时流觞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因为那发展到最后一定会演变为毫无意义的争执,“这里没监控,正巧我哥也不在,我会尽快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宁远山微微睁大眼睛愣了一瞬:“你看了我的记忆,知道了我是杀害江巡的凶手,反而还要放我走吗?”

      时流觞本想骂他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但对视后才发现他才是认真的。

      这家伙居然真的想认罪伏诛,太不可思议了。

      “你在装什么,你连你妹、还有SV里当律师的人都没告诉,难道不是吃准了我不会以此要挟你?”好吧,时流觞还是没忍住怼了他。

      虽然被骂了,宁远山却心情不错,多日来在时流觞面前头一次露出发自肺腑的笑意:“没错,看来我赌对了,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但是,我还不能走,我要留在这里找到晓山的下落,并确保你的安全。”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倒是你如果执意要留下来……”强烈的直觉告诉时流觞,宁远山若是再在工厂待下去会出大事。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宁远山看上去对未知的危险接受良好。

      时流觞听到这话心里一紧,连忙追问道:“什么打算?”

      宁远山不回答,只目光深沉地望着他,像是随时准备坦然赴死。

      时流觞烦躁地把手里染血的纸团丢了出去:“真是跟你说不清楚……算了,来说说宁晓山的事——你能确定他在地下层里吗?”

      “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宁远山发梢延展出来的嫩芽已悄然枯萎,变回了原本的头发。

      时流觞这才注意到他的精神体也算是和身体的一部分进行过了融合,双手不由得握拳攥紧:“这一层我爸消失的那个地方有实验室,那么他有可能是自愿参加了安康计划……”

      宁远山听到这没忍住冷笑一声:“自愿?谁给告诉你的,又是时攀蟾么。”

      时流觞嘴巴张开又闭上,再次避免争吵,把即将走偏的主题拉回正轨:“那你觉得,他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宁远山伤感地说。

      时流觞正欲接话,床尾的传呼铃忽然响了起来:铃,铃,铃……

      他立刻对宁远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过去接起传呼铃:“喂,什么事?”

      “您在里面待得太久了,时总说过您不可以他独处这么长的时间,这很危险。”听筒那头传来乌鸦哨兵的声音,看来他们尽职尽责地回到了岗位上。

      “他回来了?”时流觞边反问他边看向床上的宁远山。

      “还没有,但时总已经确定了今晚上返回工厂。”

      时流觞搁下听筒,对宁远山认真说道:“我哥今晚就会回来,你确定要一直留在这?我放了你,他不会把我怎么样。”

      宁远山微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的泪痕已挥发干净,看不出哭过的迹象:“既然他们在催你走,你就走吧,可别让时攀蟾担心我带坏了你。”

      “不管你怎么说风凉话,我都不会背叛我的家人。那些事或许和你杀江巡一样,背后都另有隐情,在查明一切真相之前,我不会妄下结论。”时流觞不想他哥起疑,也确实准备马上离开,可宁远山嘴里尖刻的话是他不想听见的。

      宁远山长叹一气,又一次无奈地闭上双眼:“只是不会背叛你哥吧。”

      时流觞本就是这样想的,因此大大方方承认道:“没错,是又怎样。其他人还有谁值得我这样。”

      “即便他是错的,你也还是会这样选择。”

      时流觞很想说我能理解你,那我同样也能理解他,但一想到两人之间已是不可调和的矛盾,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开门走了。

      此时的时流觞还幻想着事情是否有什么特别的转机或者不为人知的隐情。

      废弃工厂外的一间会议室里,时攀蟾脸色难看得要命,满头大汗嘴唇发乌,有人担忧他为他端来温水和药瓶,却被他一胳膊挥开:“一群废物,在病死之前,我先被气死了!”

      花花绿绿、大小不一的药片洒落一地,而这么多药只是时攀蟾一次服用的剂量。时攀蟾再次猛咳起来,那阵势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他急忙掏出手帕捂住嘴巴,等这阵咳嗽过去后,雪白的手帕中心已见了红。

      大胡按住那人的肩膀摇头,示意他退下,自己熟练地打开药箱重新配药,并低声对时攀蟾说:“越是这种时候,您越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时折桂再怎样转移资产,只要她掌握不到安康计划的核心秘密,她就会永远被你踩在脚下。”

      “你说的这种情况,得要我比她先进去实验室才行,”时攀蟾情绪稳定了一点,右手撑着额头捏了捏眉心,“可现在的情况是,她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到了我前面,而我这边甚至毫无进展。”

      “如果我告诉您,就在刚才,工厂那边传来消息,时流觞在拘留室待了接近一个小时才出来,然后实验室的门有所松动呢?”大胡重新为时攀蟾接来一杯温水,低眉顺眼地立在一旁。

      时攀蟾激动地手一抖,差点又打翻东西:“你是说宁远山的精神力冲破了禁锢?!”

      大胡望着他含笑点头。

      “那可真是,太好了,”时攀蟾脸上也逐渐绽放出笑容,嘴角还越咧越大,显得有些渗人,“石榴啊石榴,我的好弟弟,果然只有你,才是我最信任最依赖的家人。”

      在地下层的生活让时流觞有些失去了感知时间流速的能力,而且他因身体不适变得容易疲乏嗜睡,虽睡得不安稳频频做梦,但他就是醒不过来。

      半梦半醒之间,时流觞感到有人在唤他,声音很是熟悉亲切。

      “唔……”他混沌的脑子有一大半清醒了,却迟迟不愿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他旁边叫他。

      “石榴,石榴,快醒醒,”时攀蟾见时流觞反应不大,又上手摇了摇他的肩膀,“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

      时流觞揉了揉眼睛,茫然地抬头看向身旁的大哥:“哥,你怎么就回来了,不是说晚上才回的吗?”

      时攀蟾刮了下他的鼻子,把时间调给他看:“傻小子,现在都快早上七点了。等得困了也不知道去床上睡,在这坐着多难受啊。”

      时流觞这才感到浑身酸痛得厉害,像是骨头脆了肉酥了一样,一看时间竟然坐着睡了快十个小时。

      他虽然不是觉浅的人,但也绝对不会一动不动地睡十个钟头,这对普通人来说都极其不正常更别说一个S+的哨兵。

      “我想等你回来,等着等着又感到有点累,就想着休息一下,没想到居然睡过去……”时流觞拉住哥哥的衣袖,满脸忧虑,“哥,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这会不会是变异的前兆?”

      时攀蟾笑着揉乱他的头发:“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不会的。走,跟我去实验室。”

      “去哪……诶?!”时流觞这下是彻底清醒了,可又因听到的内容怀疑自己是在梦游。

      实验室那比铜墙铁壁还难破的门就这样被解开了?

      “我就知道,只有你能让他敞开心扉,”时攀蟾勾住他的肩膀,半拖半拽着他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说说看,他是如何杀的江巡?”

      直觉告诉时流觞不能把在宁远山精神图景里看到的东西讲给时攀蟾,于是他选择装傻充愣:“我、我没问出来,和他又大吵了一架,为了……宁晓山的事。”

      “哦……”时攀蟾微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不到三秒钟的停顿让时流觞呼吸都放轻缓了许多。

      好在时攀蟾没有起疑,顺着他的话说道,关注点完全不在江巡之死上面:“果然,只有宁晓山才能让他失控——石榴,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两兄弟是打开实验室的钥匙吗?”

      事到如今,时流觞其实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但他还是装作懵懂地摇了摇头。

      “实验室的锁除了老爸的生物信息解锁外,只能通过里面的精神力与外面人的相互感应来打开,强行破开只会启动自毁程序。

      宁晓山是哨兵,宁远山是向导,他们二人又是兄弟。只有调动起宁远山的精神力,宁晓山在里面感应到了自然会进行回应。”

      原来宁晓山是哨兵啊,如此重要的情报他现在才知晓。时流觞觉得这好像有不太说得过去的地方:“既然是这样的话,似乎没有必要把宁远山关得那么死吧。”

      说话之间两人已来到实验室门外,门口延伸至走廊尽头站满了保镖,几乎所有的安保力量都汇集到了这里。

      时攀蟾不解答,向弟弟投去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须臾之间时流觞便领悟到了:如果不是感受到哥哥精神力波动的异样,害怕他遇到危险,宁晓山不见得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那宁晓山他还好吗?”时流觞为此感到些许不安。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时攀蟾对时流觞微微一笑,转头以威严的语气命令众人,“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在门口好生守着。”

      “是。”

      饶是早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做过各种猜想,在看见用保鲜液浸泡的一具具人体、一个个器官后,时流觞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到了。

      实验室内部的空间预估比负二层外面的其他面积加起来还要大一倍,长长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尽头。

      走廊两旁全是或大或小的特制玻璃罐,小罐子里泡着心脏、肺部、眼球、手或脚等人体的各种部位,有的甚至还跟随时家兄弟的行走路径蠕动。

      大罐子里泡的则是完整的人,男女都有,身上插着各式各样的管子,年纪最大的目测也不超过三十,而年纪最小的看起来才上小学。

      因为里面的精神力波动过于非常态,时流觞无法判断出这些人究竟是死是活。他们既像是死去了,又像只是在沉睡。

      “这些都是为我们的研究作出巨大贡献的实验者,有的人自愿进入休眠,有的人捐献遗体器官,”时攀蟾或许是因太过兴奋激动而红光满面,还高举双臂大声说话,“他们每一个人都很伟大,我由衷地钦佩他们。”

      自愿吗……可能是吧。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半张的眸子也毫无神采,时流觞没法从他们的脸上读出什么想法。

      不过,不到十岁的孩子,是自己自愿的,还是监护人自愿的?宁晓山莫非也是其中的一员……

      实验室里的冷气很足,时流觞打了个寒颤。

      身处此地,时流觞害怕惊扰了他们,自觉放轻了声音:“进入休眠的人还会醒来吗?”

      “当然,哪怕没了心脏和头颅,也可以醒来,这也是安康计划的意义。”时攀蟾笃定地说,开始给弟弟讲解安康计划的由来。

      安康计划的启动之初是想研发药物让人类达到长生不老的境界。市面上抗衰老的产品五花八门,普通的抗衰显然没什么意思,作为有抱负有追求的企业,石溪制药要做当然就要做个大的。

      “安康”,安乐康健,寄寓了石溪制药两位创始人最质朴的情感和愿望。

      然而,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人类再怎样努力也无法逆天而行。在多次失败后,时军和奚佑德决定换一条路线:既然肉/体的衰老无可避免,那精神意识呢?人们不是常说“精神永存”?

      有了这个想法后,他们打开了思路,药物主攻方向从治疗身体疾病转向精神领域。哨兵和向导的精神力水平天生较强,自然而然地成了最好的研究对象。

      长廊最里面摆放了一台结构复杂的巨型仪器,还有一只最大的玻璃罐。这个玻璃罐里面的男孩是所有人中最奇特的,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缝合痕迹,像是把断掉的头和身体强行粘连在一起。

      而且,这个男孩还是猪首人身,猪首上延伸出无数经脉与颈椎藕断丝连。

      这是……!

      时流觞瞪大了眼睛,心跳加快。

      时攀蟾抬手抚上玻璃罩的外壳:“这里面的就是宁远山的弟弟宁晓山,他是个坚强的好孩子。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所以我以前没有跟你细讲他的事情——你知道他精神体变异后,融合的部位是头部吗?”

      时流觞困惑地摇头,视线片刻也不离开宁晓山。

      这的确比较奇怪。一般来讲,变异哨兵都是奚泉那种从四肢开始融合,没听说过从头开始的。

      “那你应该从他们口中了解过,这孩子遭受了校园霸凌,”玻璃罐顶端的白灯亮得刺眼,时攀蟾往旁边挪了一步,半边脸笼罩在阴影里,声音也朦胧听不真切,“可是,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欺凌呢。”

      不知怎的,时流觞莫名感到一丝心悸,半边身体紧紧贴在冷冰冰的玻璃外壁,仿佛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汲取到一点温度。

      时攀蟾的手指从玻璃罩外壳慢慢移到时流觞的脸颊上,怜惜地摩挲那富含胶原蛋白的柔嫩肌肤:“石榴,父母给了你我还算不错的皮囊,让我们无法体会到丑陋带来的难堪。”

      宁家三姊妹,大哥和二姐都拥有出尘的美丽容颜,而老三宁晓山却相貌丑陋——是的,不是平庸,是让人难以忍受的丑陋。

      如果面部仅有个别地方长得不符合大众普遍审美,只要五官搭配得和谐,那也不会和“奇丑无比”沾边。

      比如时流觞眼尾略微下垂,眼睑下至,按理说算是有些吊梢眼。但他的大眼珠和又密又长的睫毛弥补了这一点,让这点美中不足成为个人特色,还弱化了其他部位的锋锐感,显得他特别清纯无辜。

      八字眉,肿眼泡,朝天鼻,龅牙,凸嘴,胎记……遗憾的是所有难看的五官似乎都汇集到了宁晓山脸上。

      其中最灾难的要数他的鼻子,那实在和猪鼻太像了,是有点先天残疾畸形的那种。再加上宁晓山的精神体是猪……

      “奚泉那小子你知道的,因为奚阿姨生他的时候走了,一家人惯坏了他,让他养成了一身的坏习惯,”时攀蟾叹息道,也抬头望着罐子里的男孩,“可怜的晓山被他欺负得很惨。”

      一时间接受了太多的信息,时流觞感觉喉咙发紧:“那,那个时候,奚泉他们带走宁晓山,是带去了哪里?”

      时攀蟾垂下眼,像是不忍再讲述这个残忍的故事:“宁晓山被带去了落花山,绑在一棵树上,他们……折磨了他,生不如死。”

      “后来呢?”时流觞想象得出三个坏小孩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奚爷爷知道了这件事,直骂奚泉混账,带人去解救了宁晓山。他可能是受到的刺激太大,就发生了变异。被救下后,他心灰意冷,一心求死。

      是爷爷劝住了他,让他找到了新生的理由,决定献身于我们的实验研究。宁晓山是我们最完美的实验品,通过他我们完成了从零到一的跨越。”

      时流觞围着大玻璃罐转了一圈细细观察,不得不承认这是医学史上的一个奇迹——宁晓山如此严重的变异不可能还活着,可他的精神力还能与人产生微弱的共鸣。

      正在时流觞走神之际,时攀蟾走来牵过他的手腕,领着他到那台精密仪器旁,又调出两张像牙椅的躺椅出来。

      “来,石榴,我来给你看看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大作。这需要你的配合。”时攀蟾边说边把一些导线的接头往身上贴。

      时流觞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好奇地问:“哥,这些是做什么的?”

      按理说激动的情绪不会延长这么久,可时攀蟾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眼神也变得愈发奇怪:“石榴,你发现了吧,我现在的状态特别好,这种情况可以用四个字来描述……”

      时流觞猜到他想要说什么,连忙出声打断:“不可能!”

      可时攀蟾还是薄唇轻启,无情地说出对时流觞堪称诛心的四个字:“回光返照。”

      “我不要听!我不相信!”时流觞直接捂住耳朵,抗拒听接下来的内容。

      “我的身体早垮了,靠药物强行吊着续命而已,”时攀蟾大抵是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事到如今,也快超过极限了。”

      时流觞眼里霎时蓄满了泪水,说话时嘴唇一直在发抖:“哥,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你会长命百岁……”

      “嗯,或许可以吧。”时攀蟾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哥,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办法,具体要怎么做?”时流觞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急切地追问。

      “做我的载体吧,石榴。”时攀蟾目光灼灼地盯着时流觞。

      ……载体?时流觞呆呆地看着仪器,脑子里一片空白。

      “石榴一定愿意的吧,和哥哥共享一个身体。这样一来,哥哥就能一直陪着你,永远也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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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晚九点更新,过了九点十分没更新就是没有,不用等哦~谢谢大家喜欢本文!另外,因为题材涉及一点点悬疑,为防剧透段评开了收藏本文限制,感谢理解 预收主受:《敏感肌怎么捞渴肤症》 《未来的徒弟来到现在时》 主攻:《在末世当末代皇帝》 双视角:《二十天旅程和一首挽歌》 如果喜欢的话可以点点小星星支持哦,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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