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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暴怒 正确的答案 ...
“我这个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一码归一码。不管出于什么动机,你以前都在羁押狱保过我。那两个搞你的家伙已经被我揍跑了……你怎么能想着离开这儿呢?明明是你自愿要来的,难道你就那么讨厌我么?”
宁远山不搭理他,时流觞也不觉得尴尬,持续自言自语。他刮着刮着忽然又起了坏心思,故意手一抖,在宁远山的脸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小口子。
“哎呀,真是抱歉,太久没帮人刮胡子,生疏了。”时流觞毫无歉意地笑着,笑容天真又残忍。
他弯下腰舔掉往外汩汩流的血珠,让血液无法凝结覆住伤痕。
“……时流觞,”宁远山终于哑着嗓子再次开口,因舌系带受伤说话模模糊糊的,却每一个咬字都含着痛意,“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宁远山的问题令时流觞愣了一下——他想得到什么?得到解释,得到真相,得到忏悔,得到爱……
他好像确实在做了很多无用功。
“那不重要。况且,我想要的东西,你恐怕给不起。”时流觞故作高冷地回答。
宁远山长长地叹了口气,追问道:“云山、玉姐还有时攀蟾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你现在掌握信息又有哪些?”
时流觞别开脸不接话,小商跑出来跳到宁远山的耳朵旁凶巴巴地哈气,小胡须一抖一抖的。
“你说过,我们要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宁远山不合时宜地,又或者是误打误撞地展现出某种冷幽默天赋,“线上你把我拉黑了,我联系不到你。我想你是更希望和我面对面地交流。”
宁远山说话的语气很平和,整个人表现得如同一个熟透到快要腐烂的软柿子。
时流觞慢慢地撑起上半身,没再做出应激过激的举动,用一种将信将疑的眼神看进向导的眼里。
如果他记忆没错乱的话,不久前不辞而别的人不是他吧?
宁远山读懂了少年的眼神,回以诚恳真挚的目光:“我这个人说话算话,绝不食言,一码归一码。我之前只是……情绪不太好,现在,我想向你倾诉。你随便问你想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时流觞看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只觉得荒唐可笑,立即抛出一个多次提及的尖锐问题:“你是不是为了接近我,才选择去羁押狱当监管者?”
宁远山停顿了好几秒后才作答:“……是。”
时流觞回想起那时在楼月区时,宁远山曾想过要指着月亮起誓,真不知这人哪来的勇气和脸皮。
啊,或许正因为这样,才会选择对月发誓这种虚伪的方式呢。恶心。
“和我交好,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不全是。”
“那你对我的好,是不是都是装出来的?”
“绝对不是!”
宁远山说这四个字的神情十分认真,语气有些急切,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专注地凝视着时流觞,里面填满了他一个人的倒影。
时流觞不太受得了宁远山这样的视线,遂又别过脸去,朝小商招了招手,小商跑回他的怀抱。
他撸着猫不说话,宁远山也不再多说,只静静地注视着时流觞。
就这样过去不知多久后,宁远山反过来问起了时流觞问题:“时攀蟾是不是现在不在工厂?”
时流觞立马警觉起来:“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宁远山看上去松了一口气,但脸上慢慢地浮现出痛苦之色。
时流觞担忧疑惑地打量着他,发现那道自己亲手新添的小伤口已经愈合,那处的皮肤光洁如初。
“你……”时流觞戒备地和他拉开一定距离——不是说这里可以抑制向导哨兵的能力么,难道宁远山已经找到了解除禁制的方法?
宁远山也没打算隐藏什么,发梢渐渐变成一截绞杀榕的嫩芽朝前生长,试探性地勾缠上时流觞自来卷的发梢。
“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江巡是怎样死的吗,来吧,我给你看我的记忆。”
进行了深度绑定结合的哨兵和向导只要双方愿意,就可以进入精神图景里读取对方的记忆。这比口头述说可信度高很多。
时流觞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忘了自己对哥哥说过的“害怕宁远山通过精神图景操控我”,他满心满眼只有面前这个向导即将向他敞露最深处的秘密。
哥哥布置给他的任务也有希望完成了,真相的幕布会由此揭开。
“精神图景也可以伪造,具有诱导性和欺骗性。”时流觞嘴上还是要刺宁远山两句,扯过这根细长的枝芽,绕着它的末梢把玩观察。
虽然不知道宁远山是怎么做到的又是怎么想通了,但就这一小截云晓的状态来看,他目前还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宁远山这时展现出了他一贯的从容自信:“是真是假,我相信你会有自己的判断。只要你做好了看它的准备就行。”
时流觞嗤之以鼻,收回自己的猫,闭上眼和宁远山额头相碰:“别废话,快点进入正题。”
宁远山抿紧双唇,进行了一个深呼吸,缓缓闭上眼睛,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和时流觞开启共享记忆与情感之旅。
时间回到那一天。
进入羁押狱的会客室,目睹江巡回头后,宁远山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张脸。
不会错的。无论身在何处,无论过去多久,他都不会忘记仇人的面容。午夜梦回时,他的脑海里都会浮现出那些人清晰的面庞,从幼年到青年。
江巡和那两个人不太一样,显然是记得自己干过什么腌臜事的。他的精神力大幅度波动,开始努力撩拨附近哨兵们脑中的那根弦。
如此拙劣的把戏,让宁远山差点笑出来——一个B级向导,留几只狗尾巴草给一群高危险系数哨兵们的神经末梢挠痒痒,真是勇气可嘉。
啊,他差点忘了,这个家伙一向胆大包天。十年前就这样,现在更是变本加厉。
既然江巡想引发骚乱,宁远山不介意帮一把推波助澜,给他制造个通风报信的机会,顺便再好好会一会他。
于是绞杀榕顺着地缝渗透进下面的钢筋水泥,一路延伸到外面,挑选几个好战分子用留下自己种子的方式进行反向引导,让小摩擦成功演变成大暴动。
宁远山押送伤员去圣所疗伤,在回来的路上,不出所料发现了躲在云归岛上蹲守他的江巡。然后他以寻找护身符为由打开了羁押狱大门的门禁。
“轰隆——”天边炸响一道惊雷,倾盆大雨紧随其后。夏季的雨总是这样,来势汹汹又毫无征兆。宁远山轻松甩掉了陪他找东西的两个普通监管者,仰头感受着大颗大颗的雨点砸在脸上带来的痛麻的窒息感,攥紧了手中亲手砸坏一角的护身符。
他跟随狗尾巴草的指引,走向岛屿密林深处。
他等这一天实在是太久了,无时无刻不想扯下他们虚伪的人面,把那禽兽不如的五脏六腑暴露在阳光下曝晒。
江巡藏的地方还挺深,差不多算是树林的腹心位置,宁远山走了好几分钟才走到他周围。
“宁远山,你来了。”江巡从一棵繁茂的大树后走出来。他挺直脊背强装镇定,但颤抖的声音和双腿都出卖了他那汹涌澎湃的内心。
宁远山脸上是时流觞从未见过的淡漠神色,整个人散发着令人畏惧的冷意。但有意思的是,通过精神图景的共感,时流觞能感受到宁远山的内心和江巡一样巨浪滔天,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威严。
他的手指微微一动,无数气生根从江巡的脚下破土而出,将其双腿牢牢焊住,难以挣脱。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江巡吓破了胆,扑通一声跪下,不停给宁远山磕头,“我也是被逼的……是杜若海、还有奚泉,是他们逼我做的那些事!”
宁远山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片刻,又用绞杀榕强行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站直:“所以你留在这里等我,只是为了给我道歉?”
“对,没错……”江巡忙不迭地点头,在滂沱大雨中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面部仿佛随时会随着水液融化流走,看上去无比滑稽。
“道歉不是只要说声对不起就行的。”宁远山垂下眼眸,没再多给他一个眼神,冷若冰霜道。
“是、是。我不该欺负宁晓山,不该骂他、打他,”江巡扬起脸忏悔自己的过错罪行,说着说着声音还染上了哭腔,声泪俱下,“我更不该开车去撞你家的车!导致你爸死了,你妈重伤……”
这和陈漱玉说的全部对上了,时流觞蜷了蜷手指,心情很复杂。
宁远山再也压抑不住怒火,一拳狠狠砸向江巡的左脸,让他的牙磕破了口腔内部的软肉,开口时也有些哽咽:“你应该知道的吧,我妈在上个月也走了。她临走前,意识已经模糊了,嘴里却还在念晓山的名字。”
江巡嘴角渗出的血珠很快被雨水冲走,头垂得更低了,嗫嚅道:“对不起……但我做这些事,都是有苦衷的!我要是不按照杜若海和奚泉说的做,被弄死的人就是我!我只是为了自保,又有什么错!”
他越说越激动,讲到最后竟是崩溃地在雨中哭喊,鼻孔里挂出两串清涕,看起来窝囊狼狈至极。
“小点声,你是想把人都引来吗?”宁远山皱眉,用麻绳粗的云晓抽了两下江巡的嘴,“别说多余的话,我不想听。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那起车祸的完整经过。”
江巡的嘴巴迅速红肿起来,但在绝对的武力压制面前,他不敢有一句怨言。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小声交待自己的作案全过程:“奚泉的十八岁生日,包了一艘豪华游轮庆祝。然后,你知道的,他和杜若海被卷进了镜像世界,遇见了你被派去救援。
但是他们不认得你。后来,他们和我见面后聊起这件事,我一下就反应了过来。我开始害怕,怕东窗事发后,被两个大少爷推出来当替死鬼。
所以我开始自己调查,我就发现你的父母经常在我家附近徘徊……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就……”
就选择先下手为强。
宁远山攥紧了拳头,眼底一片赤红,喉咙发紧,开口说话时声带一直在发颤:“他们只是想收回证据,为自己的孩子讨回公道,没有做任何危及你和你家人人身安全的事,你完全可以报警把他们抓起来!就算担心自己的事情败露,你不是主犯罪不至死,为什么会想到杀人灭口?!”
江巡疯狂摇头,歇斯底里地为自己开脱,脖子上鼓起一条条青筋:“你不明白,你不会明白!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背后水有多深!霸凌事小,如果石溪制药和杜正英干过的那些勾当被爆出来,我会被扔进海里喂鱼!”
“人总会有千万个理由为自己找借口,”宁远山从衣兜里拿出一只录音笔晃了晃,“你自己去自首吧,把这番辩词讲给专业的人听。见到警察和调查员,别忘了告诉他们是谁替你擦的屁股——这种时候,就别再替别人卖命了。”
高级向导收回自己的精神体,还给仇人自由:“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看到这里,时流觞由衷佩服宁远山的理智和定力。换位思考一下,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放江巡一走了之。
那事情又是怎样导向最终结局的呢?
这时的雨比方才小了许多,周遭重归静谧。宁远山抬手抹了把脸,抹掉混着泪的雨。
江巡哆哆嗦嗦地往树林外走,不知是不是受惊过度加上不认路,他走得很慢,还非常刻意古怪地和宁远山擦肩而过。
乌云散去,月光透过树林的间隙洒下来,照在他戴的那只镶了一圈碎钻的名表上,折射出幽冷的光。
宁远山的确不想再看江巡这个渣滓,然而那块表不同寻常的地方让他不得不注意。很快,他发现了玄机所在:
“江巡,你的表盖,怎么不见了?”
宁远山眼神发直,面无表情,声线也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但就是这样的表现更让人冷汗直流。
“咚,咚,咚……”两颗心脏的跳动声在此刻清晰可闻。
江巡突然拐了个弯杀了个回马枪,释放出大量狗尾草遮蔽视线,握着一块锋利的碎玻璃直朝宁远山喉管刺来!
这样的行为无疑是以卵击石,可江巡赌的就是宁远山猜不到他会这么做、他敢这么做。
果然,因为距离太近,且江巡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宁远山没能完全躲开偷袭,伸出去格挡的右小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那附近的皮肤迅速肿胀发紫,还伴随着一个个点状的小水泡,看起来很是骇人。
“宁远山,石溪制药不仅会制药,也会制毒!”江巡的面目已完全扭曲,手往宁远山装录音笔的衣兜探去,“把录音拿来,我就饶你一命,我不允许任何人毁掉我的……!!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惊动了在茂密的枝桠里躲雨的鸟雀,它们纷纷四散飞走。
宁远山用金属义肢硬生生掰折了江巡的手臂。
即便只是在精神图景里,时流觞也清楚地感受到了宁远山身上恐怖的威压。来自顶级向导的精神力压迫完全不输同等级的哨兵,照样令人胸闷气短,呼吸困难。
江巡估计也没想到,宁远山非但没有毒发倒地,反而还用自己的能力把毒素全逼了出来!
黑紫色的血争先恐后地往宁远山伤口外冒,很快就转变为正常的颜色。
他用脚踢了踢杂草,捡起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头。江巡再次双腿发软,路都走不动了,连滚带爬的哭嚎着逃命。
时流觞那天在梦里看见的奇怪陌生的场景有了合理的解释。只不过上一次他共感的是恶人的绝望恐惧,这一回是善人的悲愤暴怒。
宁远山不费吹灰之力就追上了江巡,将他按倒在地,拿手里的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向他的头。
他有些血液脑浆飞溅到了宁远山的脸上,溅进宁远山的眼里,但盛怒中的向导什么都感觉不到,眼睛眨也不眨,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身下之人,机械地重复手上的动作。
精神图景大概是承受不住宁远山过于激荡的情绪,空间开始扭曲变形,和江巡的面部一道碎裂。
猪首人身的男孩站在阴影里,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宁远山,眼角滑出两道血泪;面目全非的男人被从一辆只剩框架的轿车上抬下来,从他身上掉出一张烧得焦黑的相片;死不瞑目的女人躺在病床上,嘴巴也和眼睛一样张得老大,进行无声呐喊;神情阴郁的宁云山独自靠在阳台栏杆,日光像一根根细密的尖刺笼罩着她……
有着各种不同人物环境的影像碎片环绕着宁远山和江巡急速变换,速度越来越快,画面由日常演变到荒诞,人像抽象成一个个呐喊的黑影。
身临其境的时流觞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过载的信息量让他的大脑快爆炸了,胃里翻江倒海几欲呕吐。
整个精神空间也达到了超负荷的临界值,如卡壳的数码产品,呈现不出完整的图像,只有不断跳跃闪烁的色块。
直到江巡的脸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貌,宁远山才堪堪停手。
他看着沾满黏液的手和石块,呼吸急促,浑身颤抖得厉害。他杀人了,虽然杀的人有罪,但是他杀人了……
冲动的浪潮冲刷着理智的海岸,这感觉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噬神经,让他无法忽视体内残暴嗜血的原始冲动。
一个声音说,你忘了他干了什么事吗?继续啊,不要停,让他彻底变成肉块!反正你对云归岛的地形了如指掌,把他的尸体碎片就地掩埋不是难事。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另一个声音说,收手吧,你把他凌迟一百遍,也换不回父亲和母亲的生命,更找不到晓山。这么做除了泄愤,又有何意义?你要靠法律的正义来审判他,而不是把自己变成和他一样的烂人。
——杀了他,撕碎他,为他们报仇!他根本算不得人,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停下,住手,他们不想看见你变成这样!你已经做错了,你没有权力决定他的生死!
因为和宁远山建立了精神联结,此刻时流觞完完全全与他共情了。他与他一同被两种想法左右反复拉扯,感受着由悲愤、恐慌、凄怆等情感组成的海浪猛烈拍打,直至被淹没。
此时的雨停了,时流觞的眼睛却有些湿润。或许是悬挂在树梢上的水珠滴进了他的眼里。
从始至终,宁远山没有想过要江巡的命,他只想要真相。是江巡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甚至下毒,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然而江巡一了百了,宁远山却双手沾满鲜血,背负着罪孽与痛苦在这不公的世界负重前行。
时流觞不是那么懂法律,不过他知道如果死的是宁远山,江巡一定不会表现得像宁远山这样自责崩溃。
这个世界总是如此,越是有良知的人越容易受到良心的谴责。
江巡有些话没有说错,一旦走上了这样的道路,就很难再回头。哪怕圣父如宁远山,亦是如此。
宁远山选择了毁尸灭迹。他失魂落魄地走回羁押狱,还没来得及收拾满身污渍,就接到了来自时流觞的电话。
“嘟,嘟,嘟……”宁远山任电话铃响了一遍又一遍,没有接听。
至此时流觞已经明白了全部的前因后果,内心一片酸楚。他忍不住拨开层层幻影碎片,蹲下来从背后环抱住宁远山的肩膀。
他总算真正知道为什么宁远山对这件事三缄其口了。可是,即便像现在这样,他了解了真相,他还是会选择帮宁远山作伪证。
因为他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大错,宁远山完全可以向他倾诉这一切。
在第十次响铃后,宁远山终于接起了电话:
“石榴。”
本章是我最早构思的情节之一,对于塑造远山的形象来说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内容。
前面部分因剧情设计需要,视角基本都固定在石榴这里。这章是第一次用两位主角共感的方式,用石榴的视角嵌套远山的视角插叙,也是第一次写了大篇幅的远山视角,希望能呈现出不错的效果不会太过混乱。
本来想讲的还有很多,但打出来删删减减,最后发现我想说的内容其实都已经在正文里了。从标题到内容提要再到正文,我想要表达的东西都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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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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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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