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好爽啊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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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虚度这样的黄金岁月，去听那枯燥无味的东西，试图挽救那无望的失败，或者把你的生命浪费在无知、平庸和粗俗的事情上。这些皆是我们这个时代病态的目标、虚假的理想。你得活着，释放内心，活得精彩，什么都别错过，孜孜不倦地寻找新的感觉。什么都不要怕。——王尔德
“我告辞了。”
殷炀已经把书本收拾完毕，握住门把手准备离开了。他笑着看着尹冬一。
“路上小心一点！”
殷炀没再多说，嘭地关上了门。
尹冬一的父亲走了出来，叫住了正准备回卧室的尹冬一。
“儿子，来坐下。”
尹冬一不明所以，只好乖乖坐下。男人在家一般不会抽烟，可是今天却很凶地抽着薄荷烟。男人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爸，”尹冬一犹豫地问，“出什么事了吗？”
“那个孩子，是你的同班同学吗？”
“嗯。他学习很好。”
“是吗。”
男人继续抽着烟，不再多说话。
窗外的飞鸟没有停留，只许他们瞥见一个个黑色的影。树影斑驳，晃动着，宣告夏日的尾声。
“他爸妈走得早，有时候，你们不一定能理解彼此。”
尹冬一不多说话，只是淡淡地来了一句：
“我和他没聊那么多。”
男人点点头，不再多言他，捻灭了烟头就离开了。门再一次被嘭地关上，屋里瞬间没了生机。
“真呛。”尹冬一不悦地皱眉。屋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尹冬一打开了窗。一个玻璃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在窗台，他不慎刮倒了。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室内乍响，尹冬一吓得抖了一下。
“来得真早。”
殷炀依旧头也不抬，闷头写着东西。
“你瞅你说的这话。”尹冬一没好气地回答。殷炀这才抬头，发现尹冬一正拿着一听饮料悬在他头上。殷炀笑了，接过了饮料。
“最近都流行喝点洋酒。”尹冬一神秘地笑了，“不过你放心，你手里那瓶就是普通的饮料。”
“那你的呢？”殷炀问。他识别出瓶身的外文，自己这瓶是葡萄气泡水，尹冬一那个是度数不高的桃子味酒精饮料。
“我的？我的当然也是普通的了。”说罢，他拉开拉环猛灌了一口，“爽！”
“一大早喝酒，不怕死吗？”
大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打趣地问到，“怎么，当我们都傻？”
“卧/槽。”尹冬一吓了一跳，险些被呛到，“你别跟我这扯有的没的。我老子都不说我什么，哪轮得着你管。”
“我今天就替你老子收拾你丫的！”
二人嬉闹着跑出了教室，殷炀没再管他们，而是自己抿了一口饮料。很好喝，葡萄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甜而不腻。气泡微微炸开，让口中不同感官都有了美好的感受。
殷炀尝完的第一想法是好喝，第二想法是肯定好贵。他思忖着怎么样才能还回来。
“殷炀同学。”
一个女声轻轻在他耳边响起，“你的书费，老师在催。我已经帮你垫付过了，你改天有时间给我就行。”
殷炀抬头看着女生。
“班长，谢谢你。我……我还差一点，要不我先把我这里有的……”
“呀，景芳！”尹冬一打断了殷炀，“诶呦，班长催债忙不忙？那光头天天就知道钱钱钱，我听着都烦。这样吧，今天让这个事变成我俩的私人恩怨，我把钱给你，你甭多操心了，啊。”
说着，尹冬一从兜里掏出一沓纸币，点了几下，递给了景芳。女孩腼腆地收下了，当他们的面又点了一遍：“冬一哥，你多给了一块。”
“诶呦，你老跟我客气什么？”尹冬一摆摆手，“留着吧，给我大狗买包辣条吃。”
景芳犹豫了一下，随即和尹冬一道谢离开了。
殷炀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沉默不语。
“那丫头挺可怜的，爹掉河里没了，妈又找了一个，不要她了。”
殷炀听到这句话，抬头看着尹冬一。尹冬一却没再多说什么，笑了笑，揉了一把殷炀的头发。
“尹冬一！”
教高一一班的语文老师是一个很有气质，十分暴躁的女老师。她一向的作风就是规矩上课，任何的额外动作都会变成她眼里的尖刺。尹冬一这种学生更是不例外，她掰断了粉笔，朝他扔了过去。
尹冬一本来还沉浸在美梦之中，被敲打后也不敢再睡，只好掏出课本迷迷糊糊地看同桌翻到了哪一页。殷炀挪开了胳膊，在书上写了一行话：老师其实讲得很有意思。
尹冬一看完轻笑一声，在这段话后面画上了一个哭脸表情。他鬼鬼祟祟地从衣服下面递来一个耳机，示意让殷炀也把耳机塞到袖子里听歌。
殷炀盯着这枚耳机出了几秒钟的神，然后接了过来。他以为尹冬一会听情绪高扬的歌曲，没想到是略有忧郁风的伤感歌曲。他听过这首歌，应该挺流行的，他在放学路上经过的那家哎呀呀门口听过。不过殷炀本人不是很喜欢听歌，也不了解当下的流行歌曲。如果有人问他喜欢的歌曲，大概率会得到难忘今宵这类的回复。
他突然发现这首歌的旋律很好听，歌词也很美，就轻轻把歌词抄在了语文书的扉页。他余光瞥见尹冬一的侧脸，被光线描摹出的轮廓很漂亮，也很硬朗。他说不出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以前她从来没有把这两个词语结合到一起形容一个人。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低下了头。
尹冬一察觉身旁窸窸窣窣，便偏过头来看着殷炀。少年人的唇角微微勾起，皮肤光滑细嫩，脸蛋也很饱满，睫毛似乎比一般人的要长些，活脱脱印证了眼眸似雀的含义。少年人的头发细软地垂下，散发着淡淡的皂类芳香。
别分心。
尹冬一在殷炀的书上写下这三个字。随后便笑了，这句话究竟在指哪个含义？
紧接着又是一个粉笔头飞来，不过老师没有再批评他，只是略有怒气地看着他。他傻笑一下，蒙混过关了。
“你今天放学之后有事不？”尹冬一埋在臂弯里闷闷地问。课间同学们都在大吵大闹，殷炀有些没听清，就把头凑了过去。
“你，今天，放学，一个人吗？”
殷炀点点头，投过去询问的目光。
“我带你兜风，去不去？”
殷炀惊讶地问，“你哪来的车？”
尹冬一不再说话，只是笑，然后一偏头埋进臂弯里睡了。
殷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也没多问，默默地继续写题。
班里一个性格开朗的女生跑到殷炀身边，笑眯眯地问他，“殷炀，你写语文了没？我可以给你吃的作为交换。”
殷炀害羞地点点头，把试卷从一摞书里翻出来，看都没看女生一眼，低着头就递了过去。他不是不尊重同学，而是害怕和女生这么近的交流。其实仔细一看，他的脸已经红得可以滴血。
“哇塞！写得这么好！殷炀大师，让我拜你为师吧！”
殷炀这才抬头，看见女生熟悉的面孔微笑着说：“不要紧的，你想练字，我可以把我的字帖借给你用。”
“真的吗？殷炀你也太好了吧！你等着，我明天要把我的宝贝都献出来给你！”
殷炀拘谨地笑了笑，没再接下茬。很多同学都被这么大的动静吸引来了目光，女生的朋友更是跑了过来，夺走了试卷，看了半晌大叫道：“殷炀，你写的字太帅了吧！”
又有几个同学闻声赶来，大家都对着那份试卷赞不绝口。殷炀的脸更红了，忙说谢谢大家。冥冥之中，他觉得是尹冬一给他的好运。果然，他没有看错。
放学的时候，尹冬一一直在催殷炀收拾书包。殷炀急急忙忙地说着稍等，挎着包就被尹冬一拉走了。他们跑了两步，到了一个巷子里。殷炀觉得有点喘不上气，看着尹冬一气喘吁吁地跨上一辆帅气的摩托车拍拍后座示意他快上来。殷炀有点笨拙地跨了上去，不由分说抱紧了尹冬一的腰。尹冬一笑了一声，说到：
“炀炀，抱紧点，哥要带你飞啦！”
说罢，尹冬一发动了摩托，一路狂奔到宽阔的公路上。天空中下起了小雨，微微模糊了视线。可这并没有阻碍尹冬一分毫，反而成了加热情绪的润/滑/剂。
尹冬一大喊道：“怎么样！”
殷炀拉长了声音叫到：“啊——？”
“我—问—你—！”尹冬一更大声地喊到，“爽—不—爽—！！！”
大风呼啸着裹挟住二人。平静的天空，空旷的大路，清新的空气，明明都是一抬头就能看到的景色，此刻竟然这么震撼。殷炀恨不得把这一刻永远永远地刻在自己的身体里，剧烈的大风把殷炀的五脏六腑都冲刷了个里里外外，干干净净。殷炀的眼睛忽然有些红。
他拼命忍住那种酸涩的感觉，无比无比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大喊道：
“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