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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回归 他回来了 ...
两弟子被突然现身的谢安阳吓了一跳。
两人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磕磕绊绊地讲述着秘境之中的所见所闻。
谢安阳脑中骤然一阵轰鸣。
半晌,他才勉强安慰自己,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这多半是以讹传讹,唯有亲眼所见,他才能真正信服。
可丁惟承的到来,却戳破了他最后一丝希冀。
丁惟承带回了谢安琅的尸身。
谢安琅是真的死了,且确确实实,死在了九荒剑下。
谢安阳眼前一黑,竟一时不知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台下众人熙熙攘攘、七嘴八舌,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审视、怀疑与批判。他此刻忽然明白,为何这些人既探究他,又不敢轻易靠近。
原来如此。
他心绪纷乱如麻,早已分不清究竟是什么让他这般失态 ——
是陷入混乱的秘境试炼,是卫璃,还是已然死去的谢安琅。
“师兄,你说句话啊。” 丁惟承双目赤红,语气里满是期盼。
他原本在秘境中与妖兽缠斗,忽遇天地异象,一身法力尽数被封。紧接着便听闻卫璃身陨的消息,他在秘境中疯寻许久,只寻回谢安琅的尸身,以及半疯癫的冀子安。
从各方只言片语中拼凑真相,他终于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可他未曾亲眼见到卫璃的尸首,自始至终,都不愿相信。
“师兄,请允许我去寻找阿璃,我不信他真的死了。”
谢安阳怔忡良久,才蓦然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有些恍惚。
“好,路上小心。”
“嗯。” 丁惟承重重颔首,话音一落,当即唤出毕方,御剑绝尘而去。
星移斗转,白驹过隙。
丁惟承这一去,便是九年。
九年光阴,足以改变太多事。
这九年间,丁惟承踏遍九州大陆,一柄长剑,一方斗笠,伴他走过九个春秋。
自乾元秘境出来那日起,他回衡阳宗的次数屈指可数。
如今衡阳宗由谢安阳全权代管,掌门萧云峥已闭关整整九年;而白晏舟自斩杀谢安琅之后,便一念成魔,如今已是魔族最高首领。
仙门大会自此再未举办,仙门百家各怀心思,一盘散沙,散修之中却异军突起,涌现出数位惊才绝艳之辈。
这日,丁惟承自客栈二楼旋梯缓步走下,忽闻大堂中央的说书先生,正绘声绘色地讲着江湖轶事。
“上回说到,天榜九州第一美人、璇玑楼钟晚凝,素来眼高于顶、目下无尘,被天机阁首席弟子杜逢春痴恋数十载,穷追不舍。却不料上月,就在这鹿鸣居中,老朽正如常说书,门外忽然走进一位布衣青年。”
说书先生顿了顿,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那青年头戴帷帽,容颜尽掩,只一身身姿挺拔疏朗,潇洒俊逸,如青竹傲立,单看身形便知是世间少有的美人。”
“然后呢?老头快讲!” 人群中早已有人按捺不住催促。
“正巧此时,楼梯上走下璇玑楼一行人,钟晚凝便在其中。她臻首娥眉,琼鼻朱唇,清冷如北域雪山之上的雪灵,人称‘钟仙子’。”
“与此同时,门外又进来一拨人,身着天机阁灰白长衫,手持玉柄拂尘,杜逢春亦在其中。
这杜逢春也算九州榜上容貌顶尖的修真者,俊男美女相逢,本是赏心悦目。谁料杜逢春正抬手欲与钟晚凝打招呼,钟晚凝却骤然发难,提剑直指杜逢春。”
“冷剑寒芒,铮然出鞘,吓得老朽茶杯都摔在地上,碎得彻底。”
“钟晚凝认定杜逢春在暗中跟踪自己,当即怒而拔剑。可怜杜逢春还未从偶遇佳人的欣喜中回过神,呆愣之际,竟见钟晚凝要取自己性命,呜呼哀哉!”
“说时迟那时快,一柄看似平平无奇的青白长剑猝然出鞘,剑鸣嗡嗡,清亮如鲲啸,精妙绝伦地格挡住了钟晚凝的攻势。
老朽定睛一看,出手之人,正是那位布衣青年。”
“布衣青年持剑与钟晚凝对峙,步伐沉稳,长身而立,玉树临风,潇洒倜傥……”
台下又响起一片催促与不满:“老头别绕弯子,快说重点!”
说书先生不疾不徐地扫了眼台下,满意地捋了捋胡须,半眯着眼摇头晃脑继续道:
“钟仙子怒喝:‘阁下是何人?奉劝你少管闲事!’
那布衣青年声音清朗,如墨玉相击,清泉泠泠,只淡淡回了一句:‘无名小卒。’”
丁惟承倚着栏杆轻笑一声,笑这说书先生讲得惟妙惟肖,一字一句都偏向着那位布衣青年。他听得入神,便点了一壶清茶,寻了张空桌坐下,想听听后续究竟如何。
“钟仙子被这不咸不淡的回答气得粉面含嗔,柳眉紧蹙,更显娇美,又斥道:‘那你速速让开,否则休怪我连你一并斩杀!’”
布衣青年闻言正要收剑,却被一旁的杜逢春猝然抓住手臂:“多谢兄台仗义出手!”
他又转向钟晚凝,语气委屈:“晚凝,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钟晚凝冷笑:“我走到哪里,便能在哪里遇见你,你说,我该不该杀你?”
杜逢春眉尾一垂,满心失落,心痛地捂住心口:“晚凝,你竟是这般看我的?”
钟仙子颦眉冷语:“你纠缠我这些年,聪明人早该明白,你却始终看不清。”
杜逢春被这番话伤透了自尊,抬手拂尘一弹,荡开两柄对峙的长剑,竟是要割袍断义。
“我杜逢春今日在此立誓,此后若再遇璇玑楼钟晚凝,定绕道而行!我便是爱慕这位兄台,也绝不会再恋慕你钟仙子!”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哄笑。
“这哪是割袍断义,分明是割袍断袖嘛!”
“布衣小哥也太无辜了!”
说书先生用折扇敲了敲桌:“肃静!肃静!” 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那布衣青年听了这话,身躯微震,狐疑地看向杜逢春。”
有人立刻拆台:“他不是戴着帷帽吗?你怎么看见他表情的?”
“休要打岔!话说那布衣青年正被杜逢春这番言论惊住,那边钟晚凝已是恼羞成怒:‘你连他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也敢大放厥词!’”
杜逢春扬声道:“不错!就算他貌比钟无艳,我也觉得他比你美!”
话音一落,杜逢春抬手便掀开了布衣青年的帷帽。
“那青年究竟生得何等模样?”
“且听老朽道来……” 说书先生似还在回味,仰头捋着胡须,“那青年虽身着布衣,可常言道,荆钗布衣难掩绝世风华。他便如泥沼中盛开的彼岸花,美到让人疑心是画中仙人走了出来。”
“老朽在这鹿鸣居待了十几年,见过形形色色之人,更不乏天榜之上声名赫赫的美人,却从无一人,能让老朽惊艳到这般失神。他只是静静立在那里,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长剑,便仿佛瞬间流光溢彩,宛若上古神兵临世。”
“杜逢春当场看呆了,就连钟仙子见了,也自愧不如。自那日起,天榜第一美人的名头,便该易主了。”
“真有这么玄乎?”
“自然是真!老朽怎敢拿天榜第一的名头骗人!尤其那青年气质温润平和,眉心一点朱砂痣,恰似观音现世……”
听到这里,“嘭” 的一声,凳子被狠狠推倒在地。
丁惟承猛地站起身。
不过一息之间,他已上前揪住说书先生的领口,语气急切到发颤:“你说他眉心有一点朱砂痣?还有没有其他特征?”
丁惟承身形极高,神色又焦灼万分,几乎将说书先生整个人提了起来。
说书先生脚尖悬空,死死抓着丁惟承的手臂,冷汗直流:“没了没了…… 那青年趁众人愣神之际便离开了,老朽再也没见过。”
丁惟承失望地松开手,失魂落魄地朝客栈外走去。这九年里,他多少次因一点风吹草动便心神紧绷,可每一次,换来的都是落空。
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时,说书先生忽然开口:“我听一个小丫头叫他‘阿墨’,你或许可以往这个方向寻寻。”
“多谢!” 丁惟承侧首,对着瘫坐在凳上的说书先生郑重道谢。
“阿墨……”
丁惟承低声喃喃。
或许,他真该去见见这位名叫阿墨的青年。
九年了,他从未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找到卫璃的机会。
只是近来榷山之下封印有所松动,谢安阳忧心忡忡,命他前往天机阁,请阁主占一卦。
天机阁向来以未卜先知闻名天下,杜逢春承袭了老阁主衣钵,也算新一代中的翘楚。
没料到未曾相见,倒先在这鹿鸣居里,听了一遭他的花边趣闻,倒也新鲜。
鹿鸣居外,天朗气清,人头攒动,焚骨城主街上人声鼎沸,一派热闹景象。
这世间茫茫人海,他又该去哪里寻这位 “阿墨”?
“阿墨!”
丁惟承骤然回头。
只见一个半大女童扎着双丫髻,背上背着小竹篓,迈着短短的小腿,正追着一道青年身影。
那青年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戴一方半旧帷帽,薄纱遮头掩颈,看不清容貌。
可丁惟承只一眼,便觉得那身影熟悉得惊心动魄。
心跳,竟比眼睛先认出了他。
即便暌违九年,再度望见,依旧如初见一般,让他心头一颤。
是他……
卫璃。
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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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一定会更到完结,更新频率(⊙o⊙)…作者三次元工作繁忙,码字不易,忘各位看官见谅啊! 跪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