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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赌注这一块 ...
孙阿姨明显习以为常,丝毫不觉得奇怪,她冲省然示意:“自己拿凳子自己坐,随便坐,想坐哪坐哪。”
跟在后面的曾骁野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他长得高,门框矮,因此他只能低着头进来,离远一看还以为是谁一进门就行了大礼。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琴”的身上,怒道:“李凤琴!我一进门就看见你在那玩牌!”
李凤琴听见了曾骁野的声音,当即把牌一撂,三两步跳下炕:“没有啊,我就看看,哎呦我的儿子,快让我看看……”
“少来这套。”曾骁野沉着脸,偏头躲开她的抚摸,又低声对李序简单交代了几句,差他把东西给大家分了,随后才一把抓过致力于把自己变成透明人的裴砚池向前一推,“给你介绍个人,我老婆,裴砚池。”
李凤琴惊呆了。
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群全都在此刻沉默了。
交谈声、麻将声,原本嘈杂到甚至喧嚣的声响全都在这石破天惊的六个字下归为沉寂,裴砚池有一瞬间甚至幻想,在他们沉默的那一瞬间会不会是正好有外星人路过地球。
那既然来了就别闲着了,直接引爆地球好不好啊。
李凤琴愣在原地足足十秒,终于她发出了尖锐地一声喊,颤抖着发声:“大礼…快把我老花镜拿来……”
裴砚池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
您今天就是戴钛合金显微镜,我也不能变成个女的。
……
裴砚池缩在炕里侧,小媳妇一样地低着头不说话。
在他面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好好的炕因为他的到来而变成了祭坛。他盯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瓜子、花生、冻梨和糖块,恍惚间觉得自己像被供起来的某种吉祥物。
李凤琴真就戴好了老花镜,凑近了仔细打量他,突然一拍大腿:“哎哟,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
裴砚池:“……?”
被叫做“大礼”的男人也跟着点头:“是好看。”
裴砚池:“???”
曾骁野站在旁边,嘴角微扬:“还行吧,照我差点。”
李凤琴一把拉住裴砚池的手,热情地往他怀里塞了一把花生:“来来来,吃!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裴砚池有点懵,捧着花生不知所措:“……谢谢阿姨。”
“叫什么阿姨!”李凤琴瞪眼,“叫妈!”
裴砚池:“……?!”
这家人的接受能力都这么强的吗?!
不是阿姨,您儿子可是娶了个…呸,嫁了个男人啊!
阿姨,您儿子是gay啊!
裴砚池实在是没法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于是他果断打岔:“阿姨,节哀顺变。”
“嗐。”李凤琴掏出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暖烘烘的屋里缭绕。她摆摆手,脸上带着豁达的笑:“人这一辈子,谁不得走这一遭?你姥爷走得痛快,没遭罪,挺好。”
“给我一根。”孙阿姨伸出手来。
“你不戒了吗?”
“情绪到了,不抽不行。”
李凤琴夹着烟爽朗地笑笑,抽出根烟递给她:“抽,咱今天就是抽。”
“那不行,差不多得了。”孙阿姨叼着烟含糊着说,“小裴不喜欢烟味。”
“没有没有。”裴砚池连忙摆手,“您随意。”
李凤琴冲他笑笑:“这是最后一根,很快啊,大儿子。”
大…儿子…
裴砚池发现他在这里经常会变得无言以对。
“老爷子走的时候,他正在麻将桌上。”李凤琴在缭绕的烟雾中,缓缓开口,“玩了小半宿了,都没赢,突然和了一把六七饼夹五饼,太高兴了…”
“就那一股气没上来,太快了…”李凤琴叹息,“…从头到尾都是笑着走的…”
她搓了搓脸,像是自言自语地安慰:“挺好…去那边享福了,走的时候也没遭罪…”
说实话,裴砚池有那么一点不理解。
生与死,是每个人穷极一生都在学习的课题。有人因它惶惶不可终日,有人却活得通透洒脱。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的观点。
李凤琴掐灭烟头,眯着眼笑了笑:“人啊,活一天就得乐呵一天。你姥爷活着的时候常说,‘死了就是换个地方喝酒’,现在指不定在那边跟老哥几个又支上麻将桌了呢。”
曾大礼往火炉里添了块煤,火星子噼啪作响:“咱们东北这地界儿,冬天长,日子苦,要是连生死都看不开,那还活个什么劲儿?”
“哭过了,难受过了,日子还得过。”李凤琴起身,又塞给裴砚池两枚山楂卷,“尝尝,酸甜的,可好吃了。”
……
村里吃食少,这个季节,除了豆角就是豆角。
裴砚池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其实也还好,毕竟他已经太久没吃到豆角了。
一张四方桌,一份蘸酱菜,一条鱼,一盆红烧肉,一盘土豆炖豆角,还有一份水果什锦罐头,最中央是重头菜——小鸡炖蘑菇。
裴砚池坐在桌前,望着每一份都要比他脸还要大的菜码望而却步。
他小声道:“是不是有点多了?”
“多?”曾骁野疑惑道:“这还多啊?你这次来的匆忙,他们都没准备,你等明天的,明天他俩恨不得能把自己都炖喽。”
“……”裴砚池压低声音,“不要说那么恐怖的话。”
李凤琴落座后,所有人终于可以动筷了,裴砚池根本没看清动作,等低头的时候,他的碗中就已经是满满一大碗菜了。
“吃。”李凤琴道:“吃饱了还有活要干,你们回来的正好。”
省然抓着鸡腿啃的满嘴油:“啥活啊?李姨,我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还干活呢?”
“就你话最多。”李凤琴夹了颗鸡心丢到省然碗里,“吃个心眼儿补补,这时候还能有什么活儿…”
所有人闷头吃饭的动作都顿住了。
李序虽然没说话,但裴砚池却看到了他额角冒出的汗珠。
对农耕知识一无所知的裴砚池根本听不懂他们的话,但看每个人的反应,一颗心也倏然收紧。
“肯定是扒苞米喽。”
李凤琴飞快地扒完了一碗饭:“不着急,慢慢吃,我在苞米地里等你们。”
省然小声念叨:“我发誓,这是我听到过的最恐怖的话。”
裴砚池不解地问孙阿姨:“扒苞米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是这个反应?”
孙阿姨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咱这儿的‘扒苞米’可不是普通的农活。”
她往窗外努努嘴:“看见没?这季节的苞米杆子比人还高,密得跟城墙似的,钻进去连人影都找不着。”
她对裴砚池解释:“主要是这活儿累人,弯腰撅腚一整天,晚上回家腰都直不起来。再加上晒得慌,苞米叶子拉人,出一身汗再让叶子一划,那酸爽......”
省然在旁边打了个寒颤,小声补充:“最可怕的是这帮人都太卷了,活干得比机器都快,就你看见的那些个婶子,干起活儿来我和李序加起来都赶不上人家半个人,纯废物,太挫败了,太伤自尊......”
“你不用怕。”曾骁野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嘴,“别听他们吓唬你。”
“我为啥不用怕?”裴砚池问。
“因为不用你。”曾骁野起身,干农活之前他得把他身上这层定制西装换下,“你在家待着就行。”
裴砚池看着他。
曾骁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地坦然回望。
五秒后。
“……哎呀行行行。”曾骁野脱下外套,败下阵来,“这可是你自己要去的,到时候可别哭。”
“放心。”裴砚池脱下手臂上的念珠,放在炕边,微笑道:“就是你哭我都不会哭的。”
曾骁野突然伸手捏住裴砚池的后颈:“行啊,那咱们打个赌。”
裴砚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温热的掌心贴在后颈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微微偏头:“赌什么?”
“就赌谁先喊累。”曾骁野松开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耳后的碎发,“输的人今晚跟我睡。”
“你神经病。”裴砚池瞪了他一眼,挥开他的手,“满脑袋黄色废料。”
“咱俩到底谁满脑子黄色废料?我说啥了吗?炕这么大一个,你和我一起睡有问题吗?”
“别说那些没有用的,一会儿见真章,只打嘴炮我认输。”裴砚池接过省然扔过来的手套戴好,笑得势在必得,“如果我要是赢了呢?”
“你赢了我就跟你睡。”曾骁野回答的很果断。
“……”裴砚池真要被气笑了,曾骁野这种不要脸的精神真的无人能敌,而且还一本正经,“你可真是左右都不吃亏啊。”
血红夕阳下,他们一群人全副武装,浩浩荡荡地冲向挺拔生长的翠绿色苞米地。
结果裴砚池输了。
他站在田埂边,腰背酸得发僵,手指被苞米叶子划出几道细小的红痕,掌心火辣辣的疼。夕阳的余晖洒在他汗湿的额头上,映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曾骁野站在他面前,嘴角噙着笑,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伸手替他拨开黏在颈后的碎发,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皮肤。
“认输?”
裴砚池别开脸,嗓音微哑:“我认你大爷。”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活儿能这么累。
弯腰、扒苞米、装袋……重复的动作让他的手腕变得涨疼,手臂几乎抬不起来,仿佛绑了秤砣。
农民真的很辛苦。
这片广袤无垠的黑土地,是以汗水为养料才能长出翠绿生命的。
“恼羞成怒开始骂人了。”曾骁野的汗打湿了衣襟,布料紧贴在精壮的腰腹上。他随手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浅的晒痕,朝裴砚池挑了挑眉:“我不管奥,今晚是我去找你还是你来找我?”
本章有部分情节是取材于真实生活的。
这里真的太冷了,所以大家都很乐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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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赌注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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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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