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只剩 ...
-
“好，”阿十点头，迅速脱下外衫就往水里跳，待水面重新归于平静很久之后，他也没有上来。
我在水池边来回踱步缓解自己的焦躁，就听到木理喊我：“许意？”
我回头，看到他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
“嗯？怎么？”
“哦，”他笑笑靠近：“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怎么了。”
我看向水池：“水池有异常，我让阿十下去探探。”
“哦，”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侧面，半晌呢喃了句：“原来你本来是这个模样。”
我没理会，只看向平静的湖面，许久，木理皱眉：“阿十下去多久了？”
好像很久了……我顾不得其他的，直接一股脑跳了下去，听到木理一声惊呼：“许意？”
我正想找找阿十在哪里，就听到小泥鳅又啾啾了两声，我转头，跟上小泥鳅，游了很久才找到还在水下寻找的阿十，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指了指水面示意他上去再说。
阿十点头，跟着我一起浮上了水面，这时水面上传来几声衣诀翻飞的声音，我转头就看到木理借助轻功跳了几下，他就落到了离我们最近的那艘船，然后一把拿过船夫手上桨朝我们划了过来，待我们把上木船的边，木理才停下，将桨扔回船夫蹲下来看我：“怎么样许意？没事吧？”
我摇摇头，问阿十：“你怎么找了这么久？”
“我……”阿十挠挠头：“这水池太大了……”
“你没有遇到小泥鳅吗？”
“没有啊？”阿十一脸无辜：“我根本没有看到它影子。”
“那……”我试探的问：“你有看到其他东西吗？”
“没有，下面只有一些水藻泥土小鱼之类的，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没看到龙？也没有遇到小泥鳅？
我皱眉，“我们一起找，可能会快一些。”
“好，”阿十点头：“那姑姑我跟着你。”
“行！”我转身想重新潜到湖水底下，却被木理一把拉住了：“许意，尽快上来，千万不要硬撑。”
“我知道，”随即我带着阿十重新潜入水底。刚到底我就听到小泥鳅叫我，我赶紧跟上小泥鳅，游了很久才看到了那条龙，这次龙的眼睛都没睁开了，只身体弯曲了一下，我走过去拍开上次看到有异常的那处，才发现哪里的鳞片更黑了，而且有扩散到周边的迹象，我凑近闻了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水下的愿意，我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这时我肩膀被阿十拍了拍，他指了指水上，我和他重新浮上水面，这次木理所在的船离我们更远了，木理很划了一会儿才凑近让我们能把着船舷换口气，阿十刚缓口气，就问我：“姑姑，你对着一个雕像又摸又拍的干什么？”
“雕像？你看到的是雕像？”
阿十扬扬眉，试探问：“难道，它不是雕像？”
“你看到的是什么雕像？”
“龙啊，一条很长的龙，雕的十分华美。”
也就是说，龙还是龙，只是他看到的是死物……
我叹了口气，翻身上了船，木理将我拉起，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披在我身上，吩咐船夫：“走，回去。”
回去的一路上我都十分沉默，惹的阿十频频和木理对视，最后还是木理开口了：“怎么了，许意？”
“唉……”我又叹了口气：“你和宰相合计的怎么样了？”
木理缓缓摇了摇头：“不太容易……”
“唉……”
等我们回到钦天监，坐到木理房间里面了，我还在沉思，木理给阿十拿了套衣服让他先换，不一会儿阿十就换好出来了，可能是看我太过沉默，所以他慢慢坐到了我身边的椅子上，满脸担忧的看着我：“姑姑？”
“啊？”我转头，头发被向旁边拉扯了一下，还好马上那股拉扯的力度就减轻了，我听到木理问我：“许意，弄疼你没有？”
“啊？”我偏头回去看，看到木理手上拿着一块干爽的巾帕，上面被水洇湿了一块块，才发现在我沉默的时候木理一直拿着这张巾帕在帮我擦干头发，我朝他点头道谢：“谢谢。”
他缓缓摇了摇头，然后蹲下身与我平视：“许意，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东西需要思虑，但路总要一步步走的，我们都会陪着你一起的。”
我看着放在我膝盖上覆着我双手的那双虎口带茧的手，属于人的体温柔柔的传递到我的手上，带来温暖的慰籍……我眼泪不自觉就下来了：“可我……不想影响你们……”
这么多日的纠结取舍，各种可能在我心上晃悠，带着深深的自责，终是让我的眼泪滚落下来：“若不是我，若不是我不够谨慎，根本不会出现这些事情……阿十，阿十也不必再沾染红尘是非……”
我哭的声音有些大，饶是我在阿十和其他人面前再怎么装成一个长辈，也不能否认我内心依然是那个瞻前顾后又死板无能力的内心……“我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我看向自己抬起的双手：“我不能将太子身上的戾气抽出来，我不能保住邓厨头的儿子，我甚至……甚至连阿十的以后都护不住……”我有些崩溃，我站起身，不停的踱步：“还有钦天监，钦天监总共有三百四十五人；而这大朝廷的官员和民众何止千千万万？我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护不住！”
我发泄般的将桌上的茶杯瓷壶全部扫落在地，那些瞬间碎裂的瓷片在地上来回摆动，将阿十都吓的站了起来，阿十正打算上前，木理就将他拦住了：“你先出去。”
阿十看看我，又看看木理，半晌点点头，沉默的出去了。
木理舒了口气，蹲下将地上的碎瓷片一片片捡起来，我看着他的手在尖锐的陶瓷边来回游走，有些着急：“不要捡了，不要捡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依然继续将那些碎瓷片一点点聚拢收起：“许意，我今日必须将这些碎瓷片清理干净，这样你以后才不会想到今日会觉得天地万物只剩了你自己……”
只剩我自己？是啊，只剩了我自己……
他的声音缓慢而沉定：“许意，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你有阿十、有监正、有整个钦天监，还有我和丞相。我们都不会放任你一个人战斗，我知道你不愿意我们受伤、不愿意看我们游走危险之间，你怕护不住我们，你怕最后你用尽全力依然会消耗殆尽所有的人，然后再次变成一个人……”
他抬头看我，眼中全是坚定：“许意，无论你走的那条路最后通向哪里，无论我们还在不在，我们陪伴你的这些日子都会沉淀成你的人生和经历，它们会陪你到永远。就算最后，我死了、阿十死了、整个钦天监的人都不在了，甚至整个朝廷都覆灭了，也不能磨灭我们在一起战斗的这些日子，活下去的人是残酷的，活的越久这种残酷越深厚……所以你不应该担心以后，你应该多注意今日、多注意现下。”
此刻地上的碎瓷片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那些碎片被木理收拢全部放到了桌子上，垒到茶杯一样的高度，好像它只是变化了一种形态而存在……
“若不是我……”我刚说到这里，木理就上前用手指阻挡了我的话语：“没有‘若不是’，许意，当下就是最好的，没有第二种可能。”说完他将我抱进了怀里：“许意，我们都不会放任你一个人。”
我真的感觉到莫大的安慰，虽然眼泪还不停的在滚落，但我的心已经奇迹般的安定了不少，我抱着木理的腰身，将头深深埋到他胸膛，闷闷道谢：“多谢你，木理。”
他摇了摇头，偏头贴近我耳朵，柔柔回答：“不，客气。”
温柔的语气带着暖暖的气息，将我的耳朵直接熏红了，我现在才发觉有些暧昧了，便将自己的眼泪全部蹭到木理的衣襟上，放开他再次道谢：“谢谢。”
他擦了擦我眼角的泪，眼神柔的化成了一滩水：“好多了？”
“好多了，”我点头。
“嗯，”他点点头：“那我们说说其他的题外话吧。”
“什么？”
他笑笑，突然伸手抬起我下巴，直接吻了下来，我赶紧后退，却被他另一只手捞回紧紧箍在他怀里，他的唇紧紧追随片刻都不曾放开，我是被愣了三分、又被他的强硬给惊了两分、剩下的五分全部在想此刻应该怎么办，根本没有多的精力分给躲闪……
所以被他进攻的十成十的……
许久许久，他才将我放开，他的气息有些喘，连重新将我抱进怀里的力气都多用了两分：“许意，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在亲了、抱了之后，他说：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我翻了个白眼：“不好。”
手刚想将他推开，他又重新逼近，我随着他的攻势连退了两步都没有挣开，他抬头，又噙住我的唇辗转反侧，半晌之后才粗声替我回答：“好。”
“不好！”
“好……”
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只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