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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头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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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觉需要会一会他,所以在他马上要进入酒楼的时候,我挥着骨鞭直接从楼下跳下一鞭抽去,他十分敏捷的躲开了,酒楼门前伪装的侍卫们纷纷拔刀站起,我被围在他们中间,太子抽了抽嘴角:“我就说感觉不对,原来是你在。”
我拖着骨鞭一步步走到他跟前,声音沉稳:“你应当知道,我绝对会在。”
太子眼睛一眯,扬起个笑容挥挥手将周边的人都挥退了,才对着我像模像样的行礼道:“见过姑姑。”
我抬手又抽了一鞭,他举手格挡,那截骨鞭在他的手臂上打出一条长长的血痕,血液从伤口出流下,带着些黑灰色的戾气……他身边的人上前本想将我拿下,却被他伸手阻拦了。他靠近我两步,一点都没有看自己的伤口,只说:“姑姑,你应当知道,我已是太子,说来还要感谢姑姑,若不是因为姑姑,我怎能重见天日?”
好,我真的被气到了,我点点头:“嗯,让我多抽几鞭,万一就有变化了呢?”说完我扬起鞭子打算继续抽,太子退后一步,他身侧的男子立马上前一脚踢了过来,我正在纠结是先躲一下还是硬扛一下时,我的身体就被人给拉退了几步,木理举拳一拳打向对方踢过来的脚,将太子身边的侍卫打的连连后退。
随即木理对着太子行礼:“木理见过太子。”
“木理?”太子扬扬眉:“木家嫡孙?”说完他举手重新制止了周边的下人,只对着我拱拱手:“再会,姑姑。”
我刚上前一步,手臂就被木理握住了,他偏头低言:“来日方长。”便拉着我离开了,待我们重新坐回酒楼二楼,对面的人已经进入了对面雅阁……
我拿着一只筷子东敲敲西敲敲,唉声叹气的:“唉……”
“怎么了?”木理关切:“你为何要打太子?”
想到那些滴落的血里也有戾气的模样,我更唉声叹气了:“唉……”
我实在太烦闷了,便抓住木理的手臂摇了摇:“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我要疯啦……”
他握上我的手:“怎么了?可是太子有异?”
“有,大大的异常啊!回不去的那种了,啊啊啊啊……”我再次抓住木理的胳膊摇了摇:“要疯了,要疯了……”
他微笑,抬起另一只手臂摸了摸我的头,十分安慰:“别气,总能想到办法的。”
“唉……”现在已经确定太子已经被戾气完全侵染了,连自己的神志都没有了……
现在我面前只有一条路了:废太子。
想到这,我就更头疼了……我特么一个修行人,却要渗入皇权斗争里面,这都是些什么事啊?而且我根本不会啊!我就不会权斗啊……
我内心既烦闷又无力,只能颓废的将头抵到木理手臂上:“怎么办啊木理……”
“我帮你,我和宰相都会帮你的。”
头顶传来他安慰我的声音,我抬头,将下巴搁在木理手臂无言看着他,他突然低头,靠近亲了亲我额头处的面具……
我此刻内心废太子的烦闷瞬间就被另一种困扰覆盖了,我一把推开他的手,十分难以置信:“你干嘛,你刚刚干嘛呢?”
他红了脸,笑着:“我……没干嘛啊……”
他不会喜欢我吧?我深吸口气,一下就站了起来:“你……你……”我脑子有些乱,只想到一个拒绝的理由:“我和你差辈份呢!”
他也站起,走到我面前,偏偏头:“没有啊,怎么会呢?你又没有嫁给祖父。”
“可是……可是……”我想到另一个理由:“人鬼殊途,我们……我们道不同,走不到一起!”
没想到他还是靠近了我一步,笑意晏晏看着我:“我不求同归,只求片刻。”
片刻?“你个渣男!”
“许意误会了,我说的是,只求你能陪我的当下。”
“疯了吧,我就一个骨头架子!”
“但骨头只是表面,里面依然是我喜欢的那个重情重义的许意啊。”
这还给我整上灵魂躯体论了?
我伸手拒绝:“不了,你个小屁孩知道个什么?还喜欢?”
“没事,”他手指擦过我指尖:“是我刚刚太突然了,不着急。”
不着急个屁!不对,着急个屁!
……
算了,我已经无语了,我摆摆手:“我得去找宰相商量一下……”
“我陪你。”
“你……”我想起刚刚那个莫名其妙的吻:“你不会又突然……”
“不会,许意,我做正事,还是很靠谱的。”
也对,木理做正事确实挺靠谱的。而且他是武官,宰相是文官之首,两个聚在一起会思考的更全面,“好,一起去。”
待我们三人重新坐到宰相府的密室里的时候,宰相看起来整个状态都不太好,语气也很烦躁:“这关头,居然冒这么个幺蛾子,我都多少年没动过手了,这一下还要动个大的……”
我歉意笑笑:“是我疏忽了,是我的问题,您老可别气了,我根本不懂这些,只能靠你们二位了。”
宰相叹了口气,直视我:“许意,如若真像你说的一样,太子已经被戾气侵染了神志救不回来了,那就只能动太子了。太子这些年因为陛下的放权,已经渐成气候,旗下人才众多,而且太子占着名正言顺,一眼望去,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和太子抗衡……”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整个皇室现在和太子年龄相仿的,只有十皇子。”
这是提醒我将阿十抚上皇位?难道真要把阿十推出去?不行、不行,他好不容易踏上了修行的路,不必在凡尘中苦熬,怎么能再将他推回去?
其实宰相说的太子自从被戾气侵染之后,行事比以前更妥帖,更像太子了……
可如果真的让早夭的三皇子顶替太子继承皇朝,让已逝的人承担皇朝的命运,只会将皇朝推向一个覆灭的深渊……
太子满身的戾气随着年龄的渐长只会更加失控,现在他还可以控制一下自己的行为,到后面,那就说不准了,而且以异类的眼光看世界,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根本就不想想象……
这个东西就像一根麻绳一样,待麻绳散开,会化成千千万万细微的丝线,会影响凡尘的众多方面……
这个先例,绝不能开……后面宰相和木理商量了什么我根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待从宰相府出来,我的心情十分沉重……我一路无言坐着木理的马车回到了钦天监,连下马车的脚步都是虚浮的……木理眼疾手快的扶了我一把,担忧的看着我:“小心。”
我点头:“谢谢。”便推开他独自走进了钦天监。
天色已晚,钦天监大部分的人都休息了,整个过道都是一片沉默的黑。待我走到屋檐下面看到空无一人的两张座椅时,心又下沉空了一瞬。
算了算了,太阳明天照样升起,先睡个觉再说……
等第二天我睁开眼睛,就察觉到身体的不同。我抬手看了看,看到了一双血肉包裹的完整手掌、然后是完整的手臂和身体……这什么情况,我一夜之间血肉就长出来了?
我十分惊奇的走到屋檐底下,朝监正挥了挥我这双有血肉的手:“监正,我一夜之间就长出血肉了!”
“嗯,”监正点点头:“是啊,小许意,恭喜你又跨了一步,要小心哦。”
“小心什么?”
“人说关关难过关关难,又是难过的一关哦。”
“什么关?你在说什么呢?”
监正摆摆手:“无事、无事,你以后就知道了……”
这话说的,好像他现在就知道一样,我瘪瘪嘴:“好好好,反正我多小心就行了吧!话说我为什么一夜之间就长出血肉了?”
“你动念了啊,小许意。”
“动念?什么念?”
“情念。”
“情念?”我审查了下自己:“没有啊!我不喜欢木理啊!”
“情念不是感情,你着相了许意。”
这说的都是什么啊?简直没一句能听懂的……
我正感叹呢,阿十就着急忙慌的跑过来了,他先是惊讶了一番:“姑……姑姑,你有肉啦?”
这都什么话啊?“是是是,我长出血肉了。”
“没想到姑姑长的还挺美的,比皇室画像好看很多倍了。”
“皇室还有我画像呢?”
“哈哈,小许意,你毕竟是为国捐躯,当然得有画像了!”
算了算了,也不重要,我问阿十:“你刚刚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是怎么了?”
“哦对,姑姑,水池有异常。”
“异常?”我一股脑就坐了起来:“什么异常?”
“水池之前一直都是很清亮的,但今天看管水池的下人发现水池上面飘了一层厚厚的青苔,隐隐还泛出些恶臭,那些看守的禁卫军都担心里面被人扔了尸体,但又碍于你和木将军的命令不敢下水,所以才问到我这里来。”
唉……该来的躲不过啊……
我认命的跟着阿十到了水池边,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恶臭,不怪看守的人怀疑里面有尸体,毕竟这味道,实在太腐烂了……
我本想脱了衣服下去看看,但念及自己现在有血肉了,便一指阿十:“阿十,你下去看看,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