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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此事十分复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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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自然听出了许意这丫头是恐惧心又起了,便默许许意一起进房。
两人在屋中稍作休息之后,半夜子时又重新出门开始探查,但他们把整个戏班都走遍了,也没有发现一丁点异常。
许意还想再探探,伍子已经放弃了:“算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不查了吗?”许意疑惑。
“这戏院上上下下都干净的很,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明日就直接回去了。”伍子一锤定音。
许意听话,自然点点头:“好。”
一夜好眠,第二日,他们告辞戏班主之后,伍子却拉着许意到了镇上这看看那尝尝,一点都不着急回去的模样。
“我们……不着急回去吗?”许意吃着小包子口齿不清的问。
“不着急,那管家不是说了吗,他家老爷是半夜回去之后出事的,我们今日也晚间回去,重走一下期老爷的路。”
“哦,好吧。”许意安心开始吃包子。
等许意把镇上的美食都吃的差不多了、慢悠悠连喝了四碗糖水之后,天都还没有黑……她实在有些喝不下了,便问伍子:“我们,找个其他的地方坐坐?”
伍子没抬眼,只问许意:“去哪啊?”
“要不我们去镇门口坐坐?一般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不都喜欢在镇门口聊吗?”许意曾经听嬷嬷讲过。
“哎,是个好办法。”然后伍子带许意去了茶馆说书的地方,叫了一碟花生,一碟瓜子,一壶茶。
那说书的先生正讲历史呢,伍子就起哄了:“这历史有什么好听的,来点好听婉转的故事啊……”
许意不知道为什么茶楼的人听到伍子的话后纷纷笑的七仰八倒的,便问伍子:“你这句话很好笑吗?”
伍子斜了许意一眼:“你不懂。”
但那说书的懂了,他把惊堂木一拍,就哈哈笑了两声:“客官想听的我懂了,那要说好听婉转的,那不得讲讲世间永恒不灭的爱情啊?”
说完便开始了:“要说爱情,这世上甚多流传,像悲怆一些的霸王别姬、众所周知的牛郎织女、如大胆一些的张生和崔莺莺……不过客官们既然来了这小镇,当然是听当地的爱情故事,凑巧我就知道这么一则爱情故事。故事的开头,是一位女子随手救了位郎君……”
许意越听越入迷,听到女子挣钱供养郎君读书科考,她觉得佩服;等听到郎君家人反对,又替故事中的两人紧张……听到两人不顾劝阻私奔而走又觉得勇敢……
许意的心跟着故事中的跌宕起伏上上下下,没注意到旁边伍子好笑的眼神……等听到说书的说两人终于排除万难在小镇上安了家,被感动的哭的稀里哗啦的……
伍子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安慰许意:“这是故事……不必当真。”
许意还未说话,说书的不干了,一声惊呼:“老朽说的就是小镇上的怀远夫妻,那家的娘子,还是一顶一的角儿呢……”
伍子本来没有反应的,但听到说书的说怀远娘子是个角,瞬间提高了警惕:“哪家戏班的角儿啊?我怎么没听说?”
“就镇上那个戏班子的,不信你去问戏班老板啊。”
许意也察觉不对了,戏班有这样一位厉害的角儿,但他们却从来没听到戏班主讲过,不过他们全程也没有向戏班主打听过角儿的事,戏班主不提好像也正常。
伍子和许意对视一眼,两人离开茶楼重新走回戏班,戏班主正在四处招呼客人,伍子上前,拦住戏班主直入主题:“我听说怀远娘子在贵戏班唱戏,是个名角儿,不知戏班主可否引见引见?”
戏班主眼中泛起一阵迷茫,然后又恍然大悟的说:“哦哦,是,怀远娘子确实唱的极好,两位贵客没有见过也正常,她只在自己相公搭建的舞台上唱戏,平时并不住在戏院。”
什么戏子会不住在戏班?伍子挑挑眉,问戏班主:“那……怀远娘子唱戏的地方是在哪里呢?”
“沿小河走个两刻钟便能到,在一处靠湖的戏台处。”
“靠湖的戏台?大概是那个方位?”伍子追问。
没想到老板只机械的又重复了一遍地址:“沿小河走个两刻钟便能到,在一处靠湖的戏台处。”
这下许意和伍子都察觉到不对了,正常人是不可能用同样一句话连续回答两个问题的,就算答案相同,也不可能每个字都一模一样……何况戏班主脸上的神色一丝变化都没有,像是卡在他们问问题的那一瞬般……
伍子冷笑一声,故意将答案引向其他地方问:“是哪个方向?在小河前半段还是小河后半段?”
“沿小河走个两刻钟便能到,在一处靠湖的戏台处。”戏班主仍是同样的一句话。
伍子心中已经差不多有底了,便对着戏班主拱拱手:“多谢戏班主告知,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听到这话,戏班主的神色重新恢复自然,对着许意他们摆摆手:“贵客言重了。”
告别戏班主,两人走出戏班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了,许意看向脸色臭臭的伍子问:“怎么了,伍子?”
“那个东西……真是好聪明啊……”伍子啧啧两声:“正常玄门中人来查探,自然不会像听戏的一般去打听戏班的角儿有哪些。看刚刚那个戏班主的模样,那东西肯定对戏班老板施了法,只要没人特意提起自己,就绝口不提她的名字。玄门人过来查探一无所获自然会离开,简直灯下黑啊……”
“哦……难怪之前的人都没有查出什么。”
伍子神色一凛,拉起许意就走:“我们现在就去探探。”
两人沿着河岸走到小河中间段便发现大路旁边有一条人走出来的小路,他们对视一眼,直接踏上了小路。待转过一个大弯,便看到了一旁引河水灌溉的一小片湖泊,湖泊上面是一个略小的戏台,戏台对面,有一间朴实的茅草屋。
茅草屋里有细微的灯光闪动,两人走近,才发现屋中是一位做书生打扮的男子--正在认真读书。
许意敲了敲敞开的门扇,唤书生:“公子可是怀远?”
“嗯?”那书生抬头,看到许意两人,便举着烛台走近,疑惑问:“两位是?”
伍子拱拱手:“我听戏班老板说您家娘子唱腔一绝,声音犹如天籁,在下慕名而来,可否请娘子一见?”
“客人谬赞,”那人笑了一下,拱手作揖后换上一副歉意的表情:“不过……内人已经失踪许久了,实在抱歉。”
“失踪了?”伍子问:“什么时候失踪的?”
“得有两三个月了吧。”
两三个月?刚刚是期老爷出事的时候,许意抿着唇悄悄看向伍子,伍子眯了眯眼,语气不善:“怀远公子,你的娘子失踪了,你却并不着急……还能静下心来看书,在下实在佩服公子定力。”
激将法永远有用,怀远怒气上涌,连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我怎么会不担心丽娘?我早就报官了,但衙役只来看了一圈,留话等信就离开了,再无音信……我问遍了周围的人,没有一个知道丽娘去了哪里,我怎么找?我只能呆在这个屋子里,期望丽娘某一天能够回来……”
许意看着怀远有些泛红的双眼,不自觉跟着鼻头一酸,她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伍子衣袖,示意伍子不要再说了。伍子实在佩服这小妮子的共感力,便重新作了个揖,客气道:“在下钦天监伍子,这位是我的朋友许意。我二人最擅长寻人,如果怀远公子不嫌弃,可否允我两人进屋查探一番?”
怀远上下打量了伍子一番,但身体却没有让开。
伍子明了,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递给怀远,怀远看完后恭敬的将令牌还给伍子,口气也软了不少:“原来是钦天监高人,恕小生眼拙,请……请进。”说完侧身让两人进入。
照理说戏班班主被控制,怀远妻子又在期老爷昏迷时失踪……怀远娘子是绝对有问题的,但这两人居住的屋里却并无任何鬼气或妖气……许意正疑惑是不是自己和伍子探查的方向有问题……
就听到伍子问怀远:“不知贵夫人可有什么不愿离手的忠爱之物?”
怀远低垂了眉眼,半晌才回复:“娘子她对自己的东西都很爱惜,并无特别忠爱……不愿离手之物。”
伍子皱了皱眉,给许意传话:“你释放点鬼气出来。”
许意更加困惑了,但还是听话的释放了些鬼气。黑沉沉的鬼气从许意的手指中流出,随即就向上旋转在房梁上消失了……伍子一个跳跃就登上了房梁,看到房间正中的房梁上面被人刻了一个浅浅的凹槽,里面是一颗洁白无瑕的小玉石……伍子明显看到玉石中有一丝仙气闪过,他内心震惊却悄无声息的将玉石收到储物袋,跳下房梁面色如常的对怀远说:“在下并未在房中发现任何异样,就不叨扰了,如若后面有了其他发现,一定先来告知公子。”
“好,那就多谢伍兄了。”说完便客客气气的将许意和伍子送出了门。
回去的一路上伍子都十分沉默,许意有些不适应,便问伍子:“你怎么了?”
“这事实在复杂,只有过几日再来探查试试。”
“复杂?又是鬼又是妖,还不够复杂吗?难道还有更复杂的?”
“嗯,”伍子点点头,将怀中的玉石拿出来对许意说:“这上面有一丝浅淡的仙气,所以周边才察觉不到一点异常。如若这个东西既沾鬼又沾妖,还和仙人有牵扯,就不好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