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随风游

16、重金

　　待伍子和管家将那些哭哭啼啼的女子哄退之后，许意才和伍子一起上前查看期老爷。
　　期老爷眉头舒展，面色红润，更像是睡着了一样……但伍子明显看到有一股淡淡的黑灰之气围绕着期老爷，许意的感觉更灵敏，她向床前靠了靠，感受到了十分熟悉的鬼气，但鼻子里又能闻到丝丝妖类的气息……

　　许意有些不确定，只能看向伍子，伍子先将管家打发到外面关门之后，才转头对许意说：“有些复杂，我既看到有妖气，又看到有鬼气。”
　　许意赞同的点点头：“我也感受到了，那他到底是见了鬼还是遇了妖啊？”
　　“没准儿啊，是都遇到了。”
　　“啊……这么倒霉吗？”

　　伍子看着许意一脸惋惜的表情，没忍住笑了笑：“屋漏偏逢连夜雨，好多时候都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哦，那我们怎么查啊？”
　　“先在府中逛一下，确认一下这个似鬼像妖的东西，到底是家里的，还是外面的。”

　　“哦，”许意乖巧的点点头，便和伍子一起出门了，伍子对着管家直入主题：“劳烦管家带我们到府中四处逛逛，我们查看一下。”
　　“大师可是想确认家里是否有异？”管家老脸上浮现一层了然：“之前的大师们也俱是如此，不过他们都说家中并无异常。”

　　都没有问题？许意又看向伍子，伍子坦言：“斩妖除魔卫道，还是自己亲自查看了比较妥当。”
　　那老头神色未变，倒是语气更客气了些：“大师说的在理，那就请二位随我来。”
　　一整个下午，他们跟着老管家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查看，确实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待他们一行人重新坐回大堂之后，伍子才问管家：“世间诸事，因果众多，不知这片土地，期老爷当时是怎么得来的呢？”

　　那老管家喝了口茶，感叹道：“大师是第二个问我此间有无缘由的人。老奴是家生子，是看着期少爷一步步变成期老爷的。当初这块地，也是老奴随老爷一起正常购买的，并无任何恩怨。”
　　许意眨眨眼，看向伍子，伍子开口道：“既然此地并未纠缠任何恩怨，那就可能只是碰巧给期老爷碰到了。不过以防万一，还请管家告知戏班地址，我和许意去探探。”

　　“好，”老管家点点头，十分自然的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伍子：“这里面，就是戏班的地址。那就，有劳两位了。”
　　许意看向那封早就准备好的信封，突然对这场探查有些没底……伍子倒是十分自然的接过了信，然后带着许意离开了期府。走出期府，许意便问：“伍子，其他人都查看过戏班和府邸，均未查出任何异常……”

　　“可能是他们没有查彻底……”伍子顿了顿：“也有可能，确实是期老爷运气不好，刚好回家的时候遇到了路过的妖，又遇到了路过的鬼……”
　　“要真是这么巧……”许意低声问：“那……算不算天意啊？”
　　“哼，算他命中注定有此劫。”说完伍子便拿出一个小铃铛往期府上空一甩，然后掐诀念咒，天空的小铃铛随着伍子的声音一点点变大，然后从铃铛底部渗出金黄色的光，一点点向下覆盖了整个期府。

　　许久之后，不见任何反应，伍子皱皱眉，又掐诀注入一些力量，但铃铛只是变大了些，却始终没有反应。
　　“这……”许意指着头顶的铃铛问伍子：“这是什么意思啊？”
　　“如若府中有异，铃铛便会响。”

　　许意看了看头顶纹丝不动的铃铛，不确定的问：“那没有反应就是……”
　　“期府中，并无任何异常，”伍子皱皱眉：“或者说，期府中的异常，连铃铛都察觉不到。”
　　“啊？还有这种可能吗？”

　　“有……”伍子收好铃铛，边走边说：“如果有大能帮忙隐藏，那一些法器，是察觉不到的。”
　　“大佬？”许意脸色有点白：“那也就是说，这期老爷的事，要不就是十分凑巧的小事；要不就是有大佬参与的大事了？”
　　“嗯，”伍子点点头：“要不最小，要不最大……就这么极端，小许意理解的不错。”

　　许意赶紧一把扯住伍子的衣袖，力气之大直接给伍子拉了个趔趄……伍子稳住身形拉回被许意扯开的领口，一脸无奈的看着许意，许意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想让你小心一些，没想到差点给你拉绊倒了。”
　　“好，”伍子长吸口气，特意拉长了声调：“好，许大小姐，我知道了。”

　　许意摸摸鼻子，讪讪的傻笑不说话。
　　伍子翻了个白眼，还是牵上了许意的手往前走，边走边语重心长的安慰许意：“许意，我毕竟是我师傅的徒弟。这世间之事，少有我解决不了不敢拔剑一战的。就算实在棘手，我带着你自保也绝无问题，所以不要担心，知道了吗？”

　　少有我解决不了不敢拔剑一战的……许意只觉得这句话比世间其他豪言壮语加在一起还要更加激励人心，正感叹呢，就听到伍子话锋一转：“不过如果我确实要死了的话，你就大胆的化化怨鬼保我一下，能活着我还是不想死。”
　　许意对着天空翻了好几个白眼，才问：“你不是说让我不要随随便便变成怨鬼吗？”

　　“确实不能随随便便化成怨鬼，不过我都要死了，这种大环境之下，还是可以特殊处理处理的。”
　　许意只觉得刚刚被那句话激起的蓬勃战意一下就消失无踪了，只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伍子听到许意要死不活的口气，反身揉了揉许意头发，直揉的许意不耐烦了，才罢手。

　　他们顺着管家给的地图，走到晚上了才找到戏班住所。
　　还未跨进大门，就听到院子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待他们跨进院门之后，许意只看到偌大的戏台上面只有一位青衣在表演，台下一个人都没有，这诡异的一幕把许意吓的直往伍子身后躲。

　　伍子偏头向许意解释：“很多戏班都是这样日夜不休的，白日唱戏，晚间娱鬼，不必大惊小怪。”
　　“啊？那他岂不是很累？日夜不休的？”
　　“哈哈，”伍子笑出了声：“一个戏班里，又不是只有一个人唱戏，都是轮着休息的，不会太累……”

　　“哦，”许意刚点了头，就看到戏台后方出来一位老板打扮的男子，那男子面白胡净的，走近许意他们抬手就是一个笑脸：“贵客来了，有失远迎。”
　　伍子也拱手回礼：“班主客气了，我和妹妹过来，是听说戏班闹鬼，特来看看。”
　　闹鬼？戏班闹鬼？许意诧异的看着伍子神色平静的撒着谎，眨了眨眼，还是没有戳穿伍子。

　　“嗯？”那班主眉头一蹙：“闹鬼？我怎么不知道？不知可否请兄台详细讲讲听到的经过？”
　　伍子只是随口扯了个谎，没想到班主居然一本正经的询问他听到的过程，尬笑一声：“哈哈，道听途说，所以才来看看，还望班主海涵。”
　　“哦，无事，”那班主一脸了然的点点头：“我戏班中，倒是并无异样，但是我有一位经常听戏的老顾客据说晚间回去之后人就昏睡了，到现在还没醒，兄台若真擅长驱邪除妖，倒是可以去试一试。”

　　呃……就是了为了期老爷之事而来，反而被人三言两语又推回了期府，伍子和许意都是满脸尴尬。
　　那班主是人精，看到两位脸色自然知道了来由，便抬起手臂请伍子两人后台详谈：“哦哦，原来兄台就是为了期老爷而来，实在是在下嘴笨，还请两位移步后台详谈。”

　　伍子本来就打算去后台深入探探，便点点头：“那就有劳班主带路了。”
　　“不客气，这边请。”说完便自己先行一步前面带路去了。
　　两人跟着班主到了后台，只见零星的几个人，有一人正对着镜子画脸谱，想来是接下来要上场的。其他几人，有人在洒扫，有人在收整道具……班主十分大方：“这里就是后台了，两位随意。”

　　伍子听完，也不客气，对着老板拱了拱手，就开始走动探查起来。许意也跟着伍子，这闻闻，那里感受感受。但两人巡视了一圈，也并未发现任何异样……纷纷皱了眉头，那戏班主想来也是见识太多前来探查的玄门中人，便十分老道的提议：“今夜也晚了，不若我清理两间客房出来，贵客今日先休息，明日可以再继续探查探查，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好，”伍子心想晚间刚好可以乘机再探查探查，便行礼道谢：“多谢班主，那就有劳班主了。”
　　“无事无事，”那班主摆摆手：“能帮到二位贵客就好，请随我来。”
　　然后便将两人带出后台，走到了旁边院子的客房中，指着面前的两间客房道：“客房简陋，但好在日日洒扫也算干净，那就请两位自便了。”说完便对着两人点点头走了。

　　许意看看这个房间，看看那个房间，问伍子：“伍子，你睡哪间啊？”
　　“我睡哪间都可以，你先选，剩下的给我就行。”
　　许意摸摸鼻子，有些讪然：“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是住一间吧，有事也可以互相照应一下，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