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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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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6:30，江月明准时起床。换好运动服，轻手带上门出去晨跑。汗水浸湿了速干衣，回来时，他在小区门口买了早餐。
家里很安静。他将早餐放在厨房料理台上，快速冲了个澡，换上了一套熨烫平整的夏季常服。短袖衬衫，清晰的资历牌和衔级标识，同色系长裤，皮带扣一丝不苟。他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和袖口。
今天上午要回所里。怕手机震动吵醒她，他从冰箱上取下磁吸便签本，略一思索，写下几行力透纸背的字：
晓晴：
早餐在厨房，汤包和豆浆，热一下再吃。
我上午去所里，中午回来。
有事打电话。
江月明
撕下便签，贴在冰箱门最显眼的位置。拿起公文包和车钥匙，他轻轻带上门。
车子驶入戒备森严的院区，经过岗哨查验。院内绿树成荫，楼宇方正厚重，透着肃穆严谨的气息。江月明停好车，走向主楼。
三楼走廊安静。他来到挂着“张振华研究员（博导）”铭牌的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请进。”
推门进去，张振华正戴着老花镜看一份厚厚的报告。办公室不大，两面墙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柜，另一面墙挂着复杂的技术图纸和世界地图。
“老师。”
张振华抬起头，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什么时候回来的？坐。”
“昨天下午。”江月明将公文包放在脚边，端正坐下。
“P实验基地的外场试验报告，绍杰说框架出来了，你抓紧核对完善，下周开总结会。”张振华开门见山。
“明白。”
“嗯。”张振华放下报告，在桌上翻找了一下，抽出一份红头文件递过来，“你回来的正好。所里工会和团委搞的‘青春有约’青年联谊活动。”
江月明扫了一眼标题，是关于大龄青年婚恋问题的。
“咱们研究室，三十上下的好几个。所领导很关心你们这些常驻外场的骨干，个人问题不能总‘让路’。”张振华语气放缓，带着长辈式的关切，“你，绍杰，还有炜棠，把名报上。多认识些朋友，没坏处。”
这时，办公室传来敲门声。
“进。”
黄绍杰推门走了进来，“老师，您找我？哟，月明也在！”他看到江月明，眼睛一亮，随即瞥见那份文件，顿时乐了。
“绍杰，正好，说说这个联谊会……”张振华看向他。
“老师！”黄绍杰立刻提高音量，指着江月明，笑得见牙不见眼，“这联谊会您可千万别算上他！您让他去，那指定要引发‘家庭矛盾’，影响内部团结稳定啊！”
张振华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落在江月明脸上：“嗯？家庭矛盾？月明，你有情况了？”
江月明迎上导师的目光，清晰而简短地回答：“是，老师。我交对象了。”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张振华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严肃的脸上绽开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他摘下老花镜，点了点江月明：“什么时候的事？姑娘做什么的？人怎么样？”
黄绍杰在一旁抢答：“老师，我昨晚跟炜棠吃饭碰见了！人姑娘特有气质，跟月明站一块，那叫一个般配！这小子保密工作一流！”
“那行，绍杰，炜棠必须都去！一个都不能少！”张振华显然很高兴，把文件拍在黄绍杰手里，“下周一交报名表。”
“啊？老师……”黄绍杰顿时苦了脸。
“啊什么啊？月明这都有着落了，你还不抓紧？”张振华板起脸，但眼里的笑意没散，“行了，说正事。月明，个人问题解决了是好事，工作不能松。‘天穹’项目下一阶段的仿真方案，这周内你俩拿个思路出来。”
“是，老师！”两人同时应道。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黄绍杰用手肘撞了一下江月明，压低声音：“兄弟，这状告得正是时候吧？帮你免了‘相亲劫’，谢就不用了，一顿饭就行。”
江月明瞥了他一眼：“‘天穹’项目新阶段，你有什么想法？”
“啧，就知道你会问这个……”两人边走边聊，话题迅速切换到了公式和数据上。
中午。
黄绍杰伸了个懒腰，从电脑前抬起头：“炜棠，走，吃饭去。”
“来了。”凌炜棠保存好文档，起身。
“月明，走啊。”黄绍杰看向还在看一份图纸的江月明。
“我不去了。”
“噢——，”黄绍杰拉长了音调，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忘了忘了，有人现在是‘家属至上’，要回家开小灶了。”
凌炜棠也笑着推了推眼镜：“月明，晚上有空的话，叫上晓晴，咱们一起正式吃个饭，认识一下。”
“她下午要回临州了。”江月明放下图纸。
“这么快？”黄绍杰有些意外，“不多留她玩两天？”
“假期结束了，她那边也有工作。”
“行，那下次。”凌炜棠道。
......
江月明驱车回到小区。开门进去，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客厅里光影流转，黎晓晴蜷在沙发里，似乎有些昏昏欲睡，闻声转过头来。
“回来啦。”她放下抱枕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微微一顿——第一次见他穿正式的夏季常服。衬衫衬得他肩线平直，身形挺拔如松，比穿便装时更多了一种禁欲而凛然的英俊。
“嗯。”江月明换好拖鞋走进来，“早餐吃了吗？”
“吃了。”黎晓晴走近他，注意到他鬓角和后颈修剪得利落干净，“你剪头发了？”
“回来的路上修了一下。”
“很帅。”她由衷夸赞，忍不住踮起脚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短而硬朗的发茬。
江月明很配合地微微低头，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将她虚虚揽住。这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动作，让黎晓晴心里一甜。
“我去换身衣服，然后做饭。”
“好。”
几分钟后，江月明换上居家服出来，“你先看会电影，马上就好。”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是客人。”他顿了一下，眼里有很淡的笑意，纠正道，“现在是主人，坐着等吃就行。”
“那我不客气啦。”
江月明来到厨房系上深色围裙，开始从冰箱里往外拿食材。
电影还在继续，黎晓晴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厨房流理台前，他正专注地处理食材。洗、切、腌制……动作不紧不慢，却有种行云流水般的效率。
黎晓晴看得有些出神，连电影演了什么都没注意。
他似乎察觉了她的目光，转过头：“饿了？”
“没有，看你做饭挺有意思的。”她走到厨房边的小吧台，托着下巴，“没想到你这么专业。”
“一个人生活，总不能天天外卖。”他将牛排放进煎锅，滋啦一声，香气弥漫。“在学校也要学，野外生存技能里包括伙食保障。”
“你们学得真全。”
“生存所需。”他简短回答，专注地翻动着牛排，又将芦笋送进烤箱。厨房里只有食物烹饪的悦耳声响。
午餐很快上桌。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鲜嫩多汁；烤芦笋清爽；奶油蘑菇汤香气扑鼻；意面弹牙。摆盘不算精致，但分量扎实。
“尝尝看。”江月明在对面坐下。
黎晓晴切了一小块送入嘴里，眼睛立刻亮了：“好吃。”火候完美，调味恰到好处。
“合口味就好。”江月明看着她满足的表情，眼里有笑意，“下午我开车送你回临州。”
黎晓晴一愣。想到他刚结束工作就飞到藏州，接着是高海拔徒步，昨天才回宁州，今天又去了研究所……实在不忍心让他再奔波。
“不用这么麻烦，我坐高铁回去很方便，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你刚回来，好好休息一下。”
“没事，不麻烦。我正好也要回临州拿点东西。”
“好吧，不过说好了，晚上我请你吃饭。”
“那就有劳黎同学破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