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异能检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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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吗？”季笙盯着变异者面部那两个凹陷的黑洞，觉得应该是它的眼睛。
变异者缓缓转动头颅，在最血肉模糊的一面停了下来。“咔嚓”一声，黑色的结痂如酥皮一样脱落下来，两扇腐肉上下扇动，露出一双被抽走灵魂的眼睛。
“是我。”
季笙深吸一口气，假装调整个坐姿，实则偷偷瞄了一眼考核官。
除了她之外，其余所有人都没听到变异者说话的声音。难道这是她的异能？没想到换了个世界，她竟不是个没异能的废物了！
但这异能好像也并无大用，顶多用来听听这些低级变异者内心的小九九，对她的工作也只能起到娱乐的作用。
可是再没用的异能，有总比没有的好，毕竟这还关乎到岗位的分配。
季笙思考着如何才能展现她新发掘的异能，却没想到变异者在三十秒倒计时的最后一秒收回了自己的下肢，触手正朝她的方向慢慢伸长。
“笙姐，离成功就差一秒啊！只剩一分钟了，别坐着了！”唐零着急提醒。
季笙抬头看了眼重置的三十秒倒计时，该死，大意了。
变异者重新受到电子脚铐的操控，浑身抽搐了一下，极不情愿地站起身。伸长的触手与前两次不同，只是软绵无力的波浪抖动，并没有要攻击的意思。
季笙眼看着体检还有四十秒就结束了，她压低声音对变异者说：“刚才的请求还作数吗？”
变异者没有回话，垂头发出阵阵忍痛的叹息，不论电子脚铐的橙色灯光闪得多么剧烈，它都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三十秒倒计时重新开始，这是它向季笙展现的求死的诚意。
“好。”季笙回了句，“成交。”
她转头瞥了眼考核官，握紧手中的刀柄。
季笙当然知道，规则明确说明不能杀了变异者。但眼下她没有时间考虑这么多，比起体检不合格而失去工作，她宁愿冒着不知后果的风险违反规则。
反正变异者多的是，死了这只应该也没什么太大关系吧？只要不是一命换一命，她什么后果都能接受。
三十秒的倒计时对季笙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她后背微湿，屏息等待着倒计时结束。
耳边，考核官把光屏按得“砰砰”响，变异者的电子脚铐随着响声频繁换着灯光。
“怎么突然失灵了？”唐零的专属考核官凑到季笙的专属考核官面前忍不住发问。她拿来光屏狠狠拍了几下，企图让它重新正常运作。
“不是失灵了，是它在硬撑。”季笙的专属考核官夺回光屏，“真是有意思，头一回见到它主动放弃攻击。”
唐零的专属考核官语气略带嘲讽地说：“这么久了她都没有用异能，该不会是没有吧？苏影芮，差点还以为你捡到一块宝了呢！”
“那又如何，体检合格不就行了。请你不要这么关注我的面试者。”苏考核官终止了对话，在季笙的名字边上打了个半对半错的符号，再抬头时，三十秒倒计时刚好结束了。
“恭喜面试者季笙，你的体检合格，请带上你的物品前往异能检测室。”玻璃罩自动响起语音播报。
“噗呲！”
“啊！”
变异者的嘶吼声穿透了整栋楼，引得其他体检室的变异者纷纷一呼百应地嚎叫起来。怪就怪在它们整齐地叫了三声之后，一切又都归于平静了。
四位考核官“啪”的一声跺脚站起身，围着玻璃罩站定。苏考核官与季笙隔着玻璃罩对看，她敲了敲玻璃罩：“你没有听清楚规则吗？”
季笙从变异者心脏的位置抽出刀，脸上被溅得鲜血淋漓。她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笑着说：“我听得很清楚。方式方法不限，最好展示异能。”她垂眸看了眼变异者，强装镇定，“我现在展示的就是我的异能。”
季笙观察四位考核官，她们脸上只有惊奇，丝毫没有对即将死亡的变异者的担忧。
看来杀死变异者也不是什么大事，规则只是在唬人，免得变异者被弄死了还得新抓一只来。
季笙刚松一口气，耳边就响起变异者虚弱的声音：“捅这里是捅不死我的，我的心脏在脖子上。”
“你不早说！”季笙有些无语，心脏怎么会长在脖子上，身体构造这么混乱的吗？
“你在跟谁说话？”苏考核官严厉道，“请你立刻远离变异者！”
季笙用刀指了指变异者：“我在跟它说话啊，但我要怎么给你证明呢？”季笙有些为难，它用刀面拍了拍变异者的触手，“你给个反应啊！我是不是在跟你说话？”
变异者无动于衷。
“大哥，求你了，这关乎我的职业生涯啊！”这下季笙和变异者身份互换，她变成那个苦苦哀求的人了。
其他的考核官都在看季笙的笑话，纷纷做回了自己的位子。这是有史以来最荒诞的闹剧，她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跟这些低级变异者对话。
能心灵感应的异能者不少，可D、E两级变异者处于失智状态，脑子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根本就不存在语言功能区，就算有非语言形式的内心想法，听不听得懂是一回事，没道理没有一个异能者能感应到它们的想法。
显然，季笙是在扯谎。
“那你说说，它都跟你说了什么？”苏考核官问道。若季笙真能跟低级变异者对话，或许她的前途不可限量。
季笙乖巧地如实回答：“它让我杀了它。”
“你别跟她说啊！说了我就死不成了，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变异者插话进来。
“闭嘴，活着不好吗，别死了！”季笙冲变异者大喊，把刀塞进裤腰带里，起身远离它，“答应你的事没做到，以后会补偿你的。”
苏考核官听得一愣一愣的，分不清季笙是演技好还是真的能跟变异者对话。但想到变异者主动放弃了攻击，说不定她们之间真的达成了某种约定。当务之急是要对季笙进行异能检测，她究竟是人才还是庸才，一会儿便知。
苏考核官操控电子脚铐把重伤的变异者带离玻璃罩，门外站岗的打杂工又将变异者带离体检室。
“你，跟我走。”苏考核官走出体检室。
季笙回头看了眼唐零，无声说了句“加油”，跟在苏考核官身后走进了异能检测室。
异能检测室比体检室要小，里面只有一台机器，是个圆柱状的玻璃体，玻璃表面显示着一些季笙看不懂的数据，应该就是异能检测的机器。
在季笙来之前已经有十五个人在里面排队等候了，季笙是第一波体检通过的人中最后一个完成的。
苏考核官让季笙先在门边等着，她径直走向穿白大褂的负责人老头，贴在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招手示意季笙过来。
“开启。”头发花白的负责人老头一发话，助手就立刻启动机器。机器门缓缓移开，放出一缕白气。
“你进去吧。”
季笙点点头，听着身后不满的骚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难道就是走后门的滋味吗，真是爽！上辈子没享过的福在这儿都要一一实现了，福地啊！
季笙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进了检测机，“叮”的一声，头顶上出现了一个绿色光环。光环从上大小扫描季笙全身，上下来回了五六十次，一旁看起来就气血很足的助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正好被负责人老头逮了个正着。
“你在偷懒？怎么扫描半天不出结果！”负责人老头怒斥。
本来第一波体检的四十个人里就合格十六个人已经够他头疼了，现在连检测都出了问题。前几次的招聘可不是这样的，真不知是碰上什么邪了！
助理一巴掌把自己扇清醒，死死盯着操控界面再也不敢打瞌睡，生怕负责人老头又把什么锅扣自己头上。
苏考核官拍肩膀安抚负责人老头，无奈地看向季笙。
季笙站在检测机里一副岁月尽好的模样，眼睛则是繁忙地打量面前排队的人。
有人闲得无聊，把前面人的镜面脸当镜子，手心搓灭火用高温烫头发；有人嫌太热，拿水杯的手里蔓延开一层冰，猛地灌了几口冰水；还有人手里变出一堆扑克，跟前后的人打起了斗地主。
此情此景，季笙不禁感叹，怎么就她偏偏拥有那证明了又没人信、检测又检测不出的破异能呢！老天爷，既然给了一次机会就不能给点好东西吗？
一般的异能检测只需要三十秒就能完成，而季笙硬生生撑到了第二批通过体检的人来。
“郭老，这还能检测出结果吗？”苏考核官终于耐不住性子了。
这孩子真是太奇怪了，变异者在她面前不攻击人了，异能检测机在她这儿也派不上用场了，她还口口声声说出一个从来没有发掘过的异能来，她该不会是觉醒组织派来捣乱的吧？
那些可笑的A级变异者总妄想着自己能主宰整个联邦，称自己为清醒者，组成觉醒组织企图与联邦政府进行抗争。可到头来，最不清醒的就是他们。就算保存99%的理智又如何，那1%是他们永远也逾越不了的鸿沟。
他们以为变异者能听他们的号召，他们就能主宰世界了？他们以为和异能者一样有特殊能力就能与联邦军队抗衡了？
大错特错！
一个不属于文明的产物必将走向灭亡，而消灭他们是隶属联邦政府所有人的使命。逅普疯人院为联邦清理危险区，搜集可为军队效力的变异者，一直是清醒组织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派人来这里捣乱是常有的事。
想到这儿，苏考核官拍了拍负责人：“测测她身体里有没有变异孢子。”
负责人老头把老花镜推到光秃秃的脑门上，瞪大了眼睛：“你该不会是觉得......”
苏考核官点头。
负责人老头立刻吩咐助手：“进行变异孢子检测。”
“......”助手没有回应，机器也没有动。
“啪”的一声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助手身上。负责人老头红着脸站在助手身边，拍红的手微微颤抖，一字一句地重复：“进行变异孢子检测！”
季笙在检测机里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看到负责人气得脸涨红，应该是在训斥助手又在打瞌睡。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助手的后脑壳被他拍瘪了下去，而后又慢慢地弹了回来。
呦，这异能好啊，还能自动修补身体，难怪他困成这样了气血还这么足。
季笙觉得这个世界很是新奇，每个人都不断刷新着她对人的认知。就像热情无比的唐零，比丧尸还要关心她的处境。正好她也顺利通过了体检，正排在队伍的最后面，不断指着自己嘴巴让她看。
季笙看着唐零，一字一字解读她的唇语。
“你......变......异......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