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双生异变（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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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吧。”姚以宁主动报名，“陈雾，你能走得开吗？”
清理变异者必须两个人同行，第一是为了确保安全，第二是为了能更快收尸。
姚以宁并没有直接问季笙她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岗位，新人嘛，总是要得到点肯定才会积极做事的。陈雾之前总在她们耳边说季笙没有异能担不起这个责任，姚以宁不这么觉得。
逅普疯人院是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都进不来的，季笙一个没有异能的人却能顺利入职，她肯定有些真本事。至于是什么本事，所有人都对此好奇。
正好乘着个机会探探她的底。
陈雾“啧”了一声，用胳膊肘怼了怼季笙：“我走了你能行吗？”
“当然！”季笙从车头上跳下来，叉起腰道：“我跟她去新的污染中心也行。”
季笙一说这话，陈雾立刻不犹豫了：“不用，我去。你盯紧点污染中心位置变动，有什么异常立即报告。”
季笙比了个ok的手势，从陈雾手中接过光屏。巡逻车的车轮掀起一层楼高的扬尘，等再落下时，陈雾已不再视线范围内了。
季笙低头查看光屏，陈雾在离开前已经把三人的定位重新恢复，现在四个红点定位正向相反的方向前往污染中心，而污染中心不再往安全区边界移动，已经停止不动了。
季笙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就坐回车里准备睡一会儿。眼睛还没闭热，头盔的音频又开始了工作。
“检测到您已进入睡眠模式，开始播放助眠音乐。”
头盔里立体环绕起轻音乐，季笙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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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笙被响彻头盔的警报声强行拉回现实，她哼哼唧唧地伸了个懒腰，头盔里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警报，警报，您已进入污染中心。警报，警报，您已进入污染中心！”
季笙这下瞬间清醒了，她“噌”地一下弹起座椅，眼前红雾压境，变异孢子在警戒线内疯狂试探，好似下一秒就要朝车挡风玻璃冲撞过来。
“什么情况？”季笙下意识地双手拉紧车门，用脚把掉落的光屏勾了过来，低头查看。
光屏上显示，四个定位红点已经聚集在了一起，并和两个污染中心与她连成了一条直线。也就是说，她和其余组员中间隔着两个变异者，一个变异者跟她们挨得近，一个变异者正冲着她快速奔来。
季笙赶紧调到共享频道：“各位，怎么一只变异者冲我来了？”
对面无人回应。
季笙瘪嘴苦笑。这头盔的沟通功能怎么每次在关键时刻都派不上用场，一聊闲话就特别清晰灵敏。怎么，一个破头盔上班也要摆烂吗？
警戒线边的变异孢子越积越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们，纷纷从各处朝季笙的方向聚集。再不做些什么，警戒线形成的防护屏障怕是要被洪水般涌来的变异孢子冲垮了。
不行，她们四个怕是指望不上了。
季笙起身跨到驾驶位，扣上安全带，车钥匙一扭，工作车的巨大车灯如一把大砍刀破开了面前的红雾，照出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季笙从没开过车，但来的路上她从刘启鸣那偷了师，发现只要抓住方向盘左脚踩个什么东西就好了。
可脚下有两个踏板，踩哪个呢？
季笙顾虑不了那么多，选了离左脚近的左边踏板，狠狠踩到底。
工作车的引擎瞬间爆发出沉闷的嘶吼，车子如同被一把无情的大手狠狠推了出去，仪表盘的指针疯狂跳动。工作车先是撞入浓浓的红雾中，紧接着变异孢子像子弹一样刮蹭着车身，仿佛行驶在枪林弹雨之中。
工作车高速行驶在高低起伏的路面上，季笙被弹得屁股离开了座椅，又被安全带死命拽住，重重砸回来。即便如此，她依旧把油门踩到底。
她喜欢这刺激的感觉，这让她仿佛回到了被丧尸群追逐的时候。每当这种时候，她的身体里总有股莫名的力量压制住她想要快速躲避危险的念头，让她一直一直与危险狂奔下去，直到身后什么也没有，直到自己精疲力尽。这时，她就有种征服了全世界的快感。
正是因为这样的快感，才让她在上个世界活得没那么无聊。
季笙瞥了眼定位，朝她原本位置奔来的变异者拐了个弯，又跟在了她身后。她再次尝试与四人小组联系，可还是没有人回复她。
这回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哎，怎么可能，他们四个人怎么可能连一只变异者都解决不了啊！
季笙总是试图推翻自己的猜测，使之变得合理或对她有利。但这回她说服不了自己，四人的定位红点已进入了污染中心，红点散开又聚合，最后都停留在了一个位置。
季笙一路朝她们的方向开去，时刻关注定位红点的动向，但四个红点在污染中心重叠着再没动过一下。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砰！”车后响起重物撞击的巨响，后视镜里，变异者扭曲的肢体正死死扒住车尾，指甲虽被血肉包裹，但还是能深深抠进铁皮里。下一秒，一股巨力猛地扯向车尾，车身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树叶般剧烈横甩，车胎在地面上滑出刺耳的摩擦声。
季笙用力踩住刹车，双手几乎要把方向盘捏碎。待车身慢慢回稳，她继续猛踩油门，一刻也不停地朝定位开去。
季笙瞥了眼后视镜，变异者如同章鱼般扭曲绵长的肢体紧紧抠住了车身，却怎么也看不见它的脑袋。她下意识地仰头看了眼车顶，心脏跳得一下比一下剧烈。
车顶的铁皮忽地传来尖锐的撕裂声，变异者后肢依旧抠着车尾，上半身爬到了车顶，用牙硬生生地啃咬开了一道口子。车顶的金属碎渣混着变异孢子砸在季笙的头盔上，接着是粘稠到拉丝的□□缓缓滴落下来，在季笙眼前形成了慢速的瀑布。
变异者的头颅像是被砸扁的球，后脑勺深深瘪了下去，没给脑子留一点空间。它上肢扒在咬开的洞口，缓缓把头探进车里，腐烂的头皮上隐约能看到一层细短的黑发。
E级变异者若是还保留一点人的痕迹，说明它还残存着一点理智。
季笙用袖子把头盔前的□□擦干净，看向车内后视镜。
变异者浑浊的眼球歪斜地挂在眼眶外，布满了血丝，死鱼眼一般毫无生气地透过后视镜盯着她。两人四目相对，变异者将脖颈诡异地折向季笙一侧，腥臭的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季笙的肩膀上，喉咙里滚动着低吼，不断发出嗅东西的气息声。
季笙的头盔起了层雾，有些看不清前方的路。她吞咽下口水，脖颈僵硬，一动不动，只是默默踩着油门。
敌不动我不动，能开多远是多远，找到组员更要紧。
变异者见她毫无反应，低吼从喉咙底爆发出来，一把扯下方向盘，从车顶的破洞里扔了出去。它起身正准备跳离失控的工作车，季笙眼急手快解开安全带，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转过身一刀插进了变异者的后背，像荡秋千一样借着它逃离了工作车。
变异者发出一声惨叫，狂甩着身子。季笙被连人带刀地甩了出去，因为头盔的缘故，她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变异者的后背被拉出长长一道口子，流出黑色浓稠的血液，滴了一地。它的眼睛垂落着，眼珠在有限的范围内搜寻季笙的身影。
季笙“哎呦”了一声爬起身，与它保持十步的距离，她顾不得手臂上的疼痛，尝试与它对话：“冷静，冷静，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这只E级变异者还保留着一点人的痕迹，说明变异不充分，至少还残存着一丝理智。但看它歪着脑袋恶狠狠的模样，应该是没听懂季笙在说什么。它章鱼般的四肢开始蠕动，从四面八方把季笙包围了起来。
季笙不信，又说：“大哥，你心里想的我都能听见，你尽管说，放心说，大胆说，能满足你的我一定满足。我现在要去找我的组员，你先给我让让路行吗？”
季笙也没想到在这种时刻她最先想到的方法是跟变异者好声好气的商量，她心里默默祈祷变异者不要记刚才那一刀的仇。
变异者的四肢依旧朝她蜿蜒蠕动，季笙握紧刀。
难道我的异能失灵了？上次跟我对话的也是E级变异者啊？它到底是怎么说话的？
变异者没有给季笙留下思考的时间，它猛地甩动上肢，带着腥风缠向季笙的脚踝，季笙翻身躲过，小刀直刺它上肢的溃烂处，再一用力，刀刃插入了地面，将它的这侧上肢固定在原地。黄色脓水瞬间喷溅，变异者嘶鸣着用另一侧上肢砸向地面，震起的碎石如暴雨般落在季笙的头盔上。季笙抱起身旁的大石块，狠狠砸向它的这侧上肢，只听“噗”的一声，上肢炸开的声音像是肉饼被摔进了煎锅里，蛆虫和碎肉顺着绽开的伤口滚落，碎了一地。
变异者仰头嚎叫，随即摔倒在地，一动不动。
季笙以为它这就不行了，拔回小刀，用刀刃刮掉头盔上的碎肉和蛆虫，再一抬眼，变异者却已悄悄消失在了红雾中，只留下一路淋漓的脓水和血污。
工作车已经报废，季笙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的背包，带上光屏，走着前往四人的定位处。
然而，两个污染中心正渐渐融合到一起，逃离的那只变异者以更快地速度向小组四人靠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