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双生异变（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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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疼死我了。”姚以宁从刘启鸣的身上爬开，揉了揉屁股。她抬头看向洞口：“什么鬼，这破房子里怎么凿这么大一个洞。”
她低头拍拍刘启鸣的背：“谢了，我的垫背。”
刘启鸣干脆在地上躺着休息，他翻过身，把手枕在头后：“不用谢，一顿饭的事。”
说罢，两人击掌达成交易。
林琛起身拍落衣服上的灰，转身看向另外三人。三人头盔上的裂缝如同从斜坡上流下来的水，纵横交错各不相同，她们不断锤着胳膊和腿，瘫坐在地上等待他的安排。
林琛深深叹了口气。他不知今天是第几次叹气了，但确实这次出任务没一件事是顺利的，就像被诅咒了一样。
他抬头往上看，洞口大约有10米深，他们四人都摔得不轻，徒手爬怕是很难全员都爬上去。
季笙是现在唯一的希望。
“陈雾，能联系到季笙吗？”林琛问道。
他的头盔经过一次爆炸外加一次高空坠落，通讯音频已经不灵了，姚以宁和刘启鸣的应当也不例外，现在能联系到季笙的只有陈雾了。
陈雾尝试和季笙联系：“季笙，听到请回复，听到请回复！”
“滋拉——”季笙的通讯音频打开了，但她没有说话。
“季笙！能听得到我说话吗？季笙！”陈雾提高了音量。
“等，等一下，我现在累得有点喘不上气。你说，我听着。”季笙喘一口气往外蹦一个字，音频内夹杂着“呼啦啦”的风声，模糊了她的声音。
陈雾开始汇报这里的情况：“我们掉到屋内的洞底爬不上来了，你现在根据定位来找我们。车后备箱里有伸缩绳，记得带上。”
“晚了。”季笙的声音忽而变得很近，似乎不完全是从音频内传出来的，其他三人比陈雾率先抬头看向了洞口。
季笙背着双肩包趴在洞口，胸口快速起伏，头盔内壁凝成一层细密的水雾。
“你跑着来的？”林琛扫视她的全身，还好，没缺胳膊少腿。
他提醒道：“打开换气模式，别把自己闷死了。”
季笙的视线被头盔上的水雾蒙得发虚，呼出的热气一直聚集在头盔里，热得脑子发闷。她刚才只顾着跑，根本没想起头盔有换气功能。她按下换气按钮，清晰的视线如涟漪在眼前荡漾开。
“你们怎么掉下去的？”季笙恢复过来，像小狗般探头看向底下四人，默默把扬起的嘴角压了下去。
他们确定不是新手吗，怎么落入变异者的陷阱跟吃饭一样简单？
“别提了，真是见了鬼了，在这里遇到活人了。本来想进屋子查看一下情况的，结果这地板突然破了个大洞。”姚以宁拍拍屁股站起身，头一歪，视线落在刘启鸣身上：“不会是你踩塌的吧？”
“开什么玩笑！我的体重还不至于......吧。”刘启鸣起初觉得姚以宁的猜测实在荒唐，但想到那吱嘎作响的破地板，又觉得好像有几分可能。
他怕真是自己踩塌的，赶紧扯开话题：“季笙，伸缩绳带了吗，快把我们拉上去，我们现在得先抓紧救人。”
“哪有人啊？”季笙环视四周，皱起了眉头。
这间屋子靠近安全区边界，坐落在一条弯曲的小路尽头，不是安全区中心那些集装箱式的改装房，而是原版的破旧老式砖房。屋外的墙皮已脱落殆尽，露出里面包裹的红砖，在藤蔓遮掩下藏住了些许破败的气息。
推开漏光的木门，门外的风替主人先行迎客，扬起一层灰尘后悄然消失在屋子的各个角落。季笙跟着定位到达这儿时就觉得自己找对了地方，在一片房区中独树一帜的屋子一定有别样的地方，比如是变异者的藏身之处。
可现在他们称这里有人，季笙觉得这里的空气顿时冷了三分。
屋内的地板早已发霉，缝隙里塞满枯草和碎屑，墙角摆放的旧木桌缺了一条腿，用几块砖头勉强垫着。倾斜的桌面上放着一盘烂得流水的果子，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了。
延伸到二楼的木质楼梯千穿百孔，木头脆得手指一戳就能断似的。楼上一片漆黑，就算把耳朵扔到楼上都听不到一点动静。
真的有人？
季笙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给自己加油打气。她再次低头看向四人，龇牙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没带伸缩绳，工作车也报废了，所以......”季笙暂且想不出能代替绳子拉她们上来的东西。
“工作车报废了？你没骑巡逻车来？”刘启鸣弹射般站起身，抬头质问季笙。
他刚才被姚以宁怀疑踩塌地板都没这么激动，这下是真坐不住了，宝贝了这么久的车子被一个新人开报废，心痛的感觉不亚于失去挚爱。
季笙赶紧解释道：“准确来说，不是没骑，是来不及骑。有一只变异者冲我来了，我联系不到你们，又看你们一直没动，以为你们遇到危险了，就想着开车来解救你们，没想到那只变异者爬到了车上，然后车就坏了。”
“那你没事儿吧？”陈雾用冷漠的语气说着关心的话，没等季笙回答，她又把关心放回了工作：“追你的那只变异者呢？死了？”
“逃走了。我明明看它朝这个方向跑的，但我追过来以后怎么也找不到它了。”季笙打开光屏，“现在两个污染中心完全重合，那两只应该待在一起，就在这附近。你们等一下，我找个东西拉你们上来。”
“不用了。”
林琛向姚以宁要来捕网枪，把枪内所有的伸缩网发射到地上，他把五张捕网攥在手心，网的粗麻绳顺着他的掌心纹路绷紧，原本交错的网孔被强行拆解，绳股在他指缝间拧成了两根扎实的梯杆。他拇指轻压，将分散的绳结按等距捏合在梯杆间，再用力一捏绳结，松散的绳结瞬间凝成平整的梯级。
五张捕网一点也没浪费，在最大限度内形成了一条绳梯。
林琛把绳梯交给陈雾，陈雾向上用力一抛，绳梯的一头飞出洞口很长一截。季笙伸手接住绳梯，把绳梯的一头固定在地上，席地而坐拉住绳梯施加拉力。
陈雾的异能是力量增级，她率先爬了上来帮季笙一起拉住绳梯，其余三人一一爬出了洞。
“可算上来了。”姚以宁呼出一口长气，她走到楼梯口瞥了眼楼上，汗毛不自觉地立了起来。
她们追随变异者的定位来到这间屋子的时候，二楼忽明忽暗地亮着光，看起来像是有一台老旧电视机在播放，时不时还传来几声摇椅摆动的响声。可现在楼上什么声音都没有，甚至连楼下的光都透不上去。
“组长，要上去吗？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姚以宁快步远离楼梯口，她走得气定神闲，试图掩盖自己的害怕。
“必须上去，说不定真的有人被困在上面。我和刘启鸣上去，你们在楼下等着。”林琛“咔哒”一声上膛增强麻醉枪，甩头示意刘启鸣跟上。
刘启鸣“啊”了一声，从背包里掏出另一支麻醉枪，心里有些发怵。
万一楼上不是人，而是E级变异者呢？除了专门训练用来体检的那些E级变异者，跟它们近身作战胜算不大，如果没有专门射杀它们的K-154手枪，很难将它们杀死。单单麻醉枪只能延缓它的行动，把枪里十支麻醉剂发射进血管也才能勉强将它们麻倒。
再者说，他是整个小组战力最弱的，他真是想不明白林琛怎么叫上他一起。难不成是让他在新人面前涨涨面子？
“想什么呢，抓紧时间。”林琛曲着腿站在脆皮楼梯上，头几乎要顶到天花板。
季笙见刘启鸣盯着屋顶腿微微哆嗦，“哎”地叹了一声，夺过他手里的麻醉枪：“我跟他去吧，你在下面等着。”
“啊？”天将喜事，刘启鸣一时没反应过来。
新人这么勇的吗？难怪上级会极力推荐她加入，还好他当时投了支持票。
季笙和林琛踮着猫步上楼，生怕把楼梯给踩碎了。二楼伸手不见五指，按理说把窗封死都不至于这么黑。
“组长，为什么我们不拿个灯啊？”季笙不解地问。
“变异者对灯光敏感，如果打开灯，那两只变异者说不定就寻着光过来了。万一这里有人，我们得保证她的安全。”
“可如果有人在，听到我们的声音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季笙轻声问道。她学着林琛握枪的姿势，在黑暗中随意瞄准。
林琛在她前方三步远的地方回复道：“有可能被吓晕了，普通人看到E级变异者被吓晕很正常。不行，这里实在太黑了，你用手摸一下周围。我刚刚用了异能，触觉还没恢复。”
季笙“哦”了一声，伸手到处乱摸。摸着摸着，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硬硬的东西，是木头的触感。她轻轻一推，黑暗中响起重物碾地板的“吱嘎”声。
是摇椅。
季笙顺着椅背往上摸，本该是空荡的地方却撞上一道深陷的沟壑，顺着沟壑往上，竟摸到一片稀疏发脆的发丝，发丝下的轮廓硬邦邦的，带着不自然的歪斜，隐隐约约有股腥臭。
季笙猛地抽回手，对着身旁死寂的黑暗道：“组长，我摸到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双生异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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