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双生异变（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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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屏上一起移动的三个红点不知何时不见了！
陈雾立马坐起身，把头盔的音频调到全员共享的频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的定位掉了，听到请回复！请到请回复！”
清理小队的三人没有一个人回复。
陈雾看了眼光屏上正加速移动的污染区浓度中心，又把音频调到林琛的单人频道：“组长，你们现在在哪里？污染区中心已北移1公里，即将到达安全区围墙！听到请回复！听到请回复！”
一般来说，污染区浓度中心就是变异者所在的位置。这些在外流浪的变异者没有注射过逅普疯人院研发出来的孢子抑制剂，就会一直从体内释放变异孢子。变异孢子虽离开了本体，但对本体有一定的倾向性，变异者周身便形成了浓度梯度。
外勤护工小组都是从浓度梯度缓的地方进入污染区，沿着梯度最稀疏的地方直达污染区浓度中心，这样一路上污染浓度低，视野也更清晰开阔。
在等待三人回复的时间里，光屏上浓度中心依旧不断闪烁，直奔安全区外。
季笙察觉不对劲，探头凑近光屏，伸手指向与浓度中心相反的方向：“你看，这里的浓度梯度变了，该不会要形成新的浓度中心了吧？”
季笙所指的那处逐渐形成了一个闭环的圆圈，周围的梯度线正扭曲变化，开拓出新的区域。
“该死，怎么会有两只？”陈雾狠狠锤了一下大腿，操作光屏分析新区域的浓度变化趋势。
季笙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认真学习陈雾如何分析浓度变化趋势。两人的共享音频开启着，季笙能清楚地听到陈雾焦躁的喘息声，声音的频率和她的心跳很是合拍。
“你们之前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吗？”季笙看到陈雾的头盔内表面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连她这个老手都开始慌张了，她这个新手也跟着提心吊胆了起来。
陈雾忙着操作的手像弹了一首节奏极快的摇滚曲，曲子快要谱好了，她才有闲工夫回复季笙：“可以这么说，E级变异者有领地意识，它们一般是不会同时出现在一片污染区的，不然你以为一路上辗过的尸体是怎么来的？”
她又调侃道：“你也是倒霉，第一次出外勤就碰到意外，看来我给你面相看得还挺准的。”
“呸呸呸，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就两只变异者而已，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一只。”话刚说出口，季笙就闭紧了嘴巴。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现在开始爱吹牛了？
头盔里响了几下“滋拉滋拉”的声音，接着又没有动静。
“组长？姚以宁？刘启鸣？听得到吗？”季笙接替陈雾继续联系他们三人，过了几秒钟，头盔里又“滋拉滋拉”地响了几声。季笙竖起耳朵仔细听，听出了林琛的声音。
林琛的声音混在尖锐又刺耳的杂音里：“放......心，没什么......大事。”
季笙忍着耳朵的刺痛，回道：“那就好。但我们这里发现了大事，现在南边出现了一个新的污染中心，距离原本的那个3公里。”
陈雾补充道：“我定位不到你们的位置，你们现在方便分出一个人去南边那个污染中心吗，那只也在朝围墙外去。”
头盔里又没有了声音，陈雾示意季笙别急，两人耐心等了一会儿，终于接收到了清晰的回复。
姚以宁率先开口：“我真是服了，这么破绽百出的陷阱都能中，说出去都丢脸！”
“要不是你叫我，我都不会进屋，更不用说踩中陷阱了。”刘启鸣反驳道。
“我那是因为预知到了一个大危险，叫你......纯属意外！”
“谁知道你是不是预知到了大——危险，是组长又要被广告牌砸了？还是陈雾头盔要破了？”刘启鸣正阴阳怪气地反问她，突然“啪”的一声脆响在每个人的头盔里回荡起来。
姚以宁一掌扇在刘启鸣的头盔上，收起和刘启鸣拌嘴的闲情，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最好庆幸你没有被我预知到危险。”
季笙坐在车头晃着腿，像是个看戏的观众，从仅有的几句对白中捕捉到了他们失联时发生了什么。幸好他们没出什么意外，不然她真以为自己这么倒霉，第一次出外勤就能摊上大事。
陈雾正试图重新定位三人的位置，她早有先见之明，在姚以宁和刘启鸣两人拌嘴之前就将频道调到了与林琛交流的单独频道。
“组长，你们现在到底在什么位置，为什么会掉定位？头盔出问题了吗？”陈雾问道。
头盔那头传来林琛的一声叹气，这事说来话长。
起初三人一直沿着预定路线前进，在变异者还没更换位置之前就已经达到了最初的污染中心。林琛手持增强麻醉枪走在最前面，姚以宁背着捕网枪走在中间，刘启鸣背着剩下杂七杂八的工具断后。
三人根据定位轻手轻脚地走进一处堆满废弃易拉罐的院子，院子里只一间荒废许久的集装箱改装房，房门外留着不深不浅的泥印，明显是被变异者踩踏过的。
房内，有轻微的喘息声以及脚踩罐头的声音。
林琛使了个眼色，姚以宁和刘启鸣两人便绕到房两侧的窗户，三人同时闯入房中，却见里面空无一物，就连刚刚发出过声音的罐头都没有。
刘启鸣挠挠自己的啤酒肚：“不对啊，我明明听见声了啊？”
“我也听见了。”姚以宁附和道。
喘息声和踩罐头的声音还在继续，仔细听就会发现它是在循环播放。
“砰！”林琛掏出手枪，子弹射向房顶的一处昏暗角落，一个黑色的圆形播放器摔落在地，循环的声音戛然而止。
“居然还是只有脑子的E级变异者。”林琛用脚把播放器的碎片碾得更碎，“它在拖延时间。不知道它有什么目的，我们得抓紧时间找到它。”
话音刚落，房中响起了一个新的声音。
“你们......毁了我......们的希望......”新声音像是出自刚学语的孩童，说得磕磕巴巴的，偶尔伴随几声遏制本能的呜咽，要多听几遍才能听懂它在说什么。
刘启鸣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该不会是变异者录的吧？”
如果真是如此，这个变异者在完全变异之前还能录下自己的声音并制作陷阱，它就只能是在安全区内完成变异的。这样就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它在污染区感染后成功躲过变异检测才进去的安全区，一种是安全区内有人故意释放变异孢子来感染人。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第二安全区应该都免不了一场大清扫。
姚以宁环视整个房间，在墙角翘起的一片钢板下找到了出声的播放器。在伸手触摸到播放器的刹那，她僵在原地，呼吸骤然停止，脑海被一帧帧画面占据。
一间燃起熊熊火焰的屋子，一个人站在火中笑着挥手。视线下移，手里有一把带血的钥匙。
她认得那把钥匙，那是刘启鸣用来锁自己遗产的钥匙。
“刘启鸣。”姚以宁依旧没有呼吸，眼睛半睁半闭，快速地左右目移。
“刘启鸣......刘启鸣！”
“我在！”刘启鸣在屋外回道。他正在探查这间屋子的每个角落，确认变异者是否在这里进行的异变。如果是，那他一定能找到变异者在异变过程中掉落的皮肤碎片。
可找了一圈，他一无所获，只收获了姚以宁的几声呼唤。
“什么事？怎么叫了人不说话啊！”
此话一出，刘启鸣心中涌起的一抹暖意瞬间被歉意的潮水淹没。他小小年纪出来打拼，现在都快奔三了，职位还在原地踏步，他觉得丢脸，一直没有回家。可眼见着升职的速度连父母衰老速度的尾巴都赶不上，他下定决心，等这次任务结束，他就休假回家一趟。
刘启鸣手撑在窗台上轻盈地跃进屋里，啤酒肚轻微晃悠，以泰山的重量级完美地完成了蜻蜓点水般的落地。
林琛冲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刘启鸣这才发现姚以宁进入了预知状态，赶紧闭上了嘴，安静查探屋内的各个角落。
林琛站在姚以宁身边，手护在她背后。
一般情况下，姚以宁的预知状态最多也就三十秒，可这回足足已有一分钟。她嘴唇开始微微发紫，身子摇晃得像个即将被碰倒的保龄球。林琛正想去扶住她的背，她全身一颤从预知状态脱离了出来。
“看到什么了？”林琛关心地问道。
姚以宁眼睛酸得直眨眼，扇动的睫毛像只扑棱蛾子，嘴里现在只能大口大口地进空气，话一点也说不出来。她瞄了一眼刘启鸣，林琛便心领神会。
“你干嘛呢？我们得走了。”林琛敲了敲铁皮墙壁提醒在对面墙角罚站的刘启鸣。
刘启鸣腿上跟灌了铅似的一步也挪不动，以右脚为圆心焦急地原地打着转。
“你是不是踩到什么东西了？”姚以宁看向他不动的那只脚，警惕地往门外撤。
刘启鸣点点头，向林琛投去求助的眼神，身子微微左右扭转，声音掐得细细的：“组长，重组一下呗！”
林琛无奈摇摇头，每次出任务总有人让他不省心，四个人风水轮流转，今天转到刘启鸣了。
林琛在刘启鸣脚边蹲下，刘启鸣有眼力见地手一挥，脚下的铁皮地板就被掀了起来，断成一片一片。
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直冲林琛眼眸，刘启鸣脚下的是个定时炸弹，来不及重组了。
“5，4，3，2，1。”
“砰！”
集装箱改造房一瞬间如锅里的爆米花被炸成了无数飞溅的碎片，像是钢铁版的仙女散花，噼里啪啦地击打在院子的围墙上。
三人像永不碰面的行星一样四散地坐在满是金属碎渣的院子里，脑袋上顶着的土能养活一片野草，绿色的工作服嵌入了细小的碎屑，如同镶上钻石一般反着光。他们自顾自地敲打着头盔，试图像一巴掌能拍好宕机的电脑一样将功能故障的头盔修理好。
“所以，你们三个人中谁去南边那个新的污染中心？”陈雾催促清理进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