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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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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门口摆什么pose啊,很显眼欸。”宋椎珩背着包,一脸夸张的鄙夷之色。
林锦青掏出钥匙迅速把大铁链子解开,把生锈的铁栅栏推开一条缝隙,两人进入后又谨慎地把门锁好。
出于习惯和熟悉的安全感,即使这栋楼都没人,两人还是哼哧哼哧爬上了五楼走进最后一个房间,打开电闸,空调一开,两人往椅子上一躺,这才算放松了。
宋椎珩把包打开,里面一堆零食,他大手一挥,“想吃什么随便拿哈。“
“刚刚老师来了,我跟他说你胃部痉挛、爆吐不止、疼痛难忍,他让我带你去医务室休息不用上课了哈哈。”
林锦青点点头,摸了摸口袋,只摸到那九百块,忘记带手机来了,烦,更不想回去拿。
“那个转校生怎么样了,我好像踹了他一脚。“
宋椎珩摊了摊手,“一堆人围着能有什么大事啊,好端端坐着呢,好像被老师叫去谈话了刚才。”
“神经病怎么那么多啊,不对,我是真有神经病啊!不好意思当时只是想装一波的,结果莫名其妙就……”
“太羞耻了,已经想换学校了。这次还是个什么?暗卫?啧。“
“很忠心的那种。“林锦青轻飘飘一句。
“你还敢说我?被人一碰还不是直接就吐了,怎么敢笑我的啊?“
“没遇到过直接扑上来的疯子。“林锦青低头轻嗤一声。
所以才讨厌和人交流,一群蠢货,还总是自顾自地贴上来。
从什么时候起呢,好像从来都是这样,自己一个人待着,把所有人拒之门外,也没遇到过什么好人。
“好无能的身体。”
“就是啊,而且这种还不好治,上次我去医院,排号排的久就算了,检测科的下班了不能专业检测也算了,那个医生让我花150做180道线上智障题目,我也忍了,结果医生说我有妄想症……说我过度重视自己的健康,我靠,然后给我开了200的安眠药。他说我脑子有病我都能接受,妄想症?过度重视健康?谁才是神经病啊?还我血汗钱啊,一点屁用没有,我再也不会去了。反正不会死,不管了。”
“心理疾病大概是没有解药的,虽然不知道你有没有乱说什么,不过那个医生确实不行。“
“对啊,180道题,就是网上随便一搜就有的那种心理测试,而且题又多,我根本懒得看随便选的。他就很敷衍啊,看了一下测试分析结果就完事了,这样我看个屁的医生,网上做心里测试得了呗。把我的钱还我我就觉得我一点事都没有了好吗?!”
“300多块啊!我也是欠抽,非得去看什么破医生。”宋椎珩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字字句句都是懊悔。
林锦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吐,之前的症状更严重,那个时候偶尔吐两下没人觉得这是什么大病,硬撑也能撑过去自己也不在意,只有哥哥悄悄带自己去医院,医生也只说是压力性胃炎造成的呕吐,吐完就没事了。
后来长大点就渐渐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和人有一点肢体接触就想吐,还有时不时的失眠、身体痉挛,其中的诱因是绝对不能让哥知道的,他至今仍单纯以为是学习压力。
要不以后学医吧?林锦青想,不到半秒,没前途,弃了。
“其实我有一件事很好奇,这么久了,我憋不住了一定得问了。”
一听就知道没憋好屁,闲着也是闲着,林锦青示意他讲。
宋椎珩立马坐直身子,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您好,这边是记者小宋,这边想问一下您和您爱人的恋爱进度,异地恋我想是比较辛苦。”
林锦青也提起腔调,“抱歉,无可奉告。”
“好的,这边表示理解,正在为您转接著名情感专家老宋。”
宋椎珩披上校服外套,摸着下巴,“您好,我是著名情感专家老宋,不愿意回答我们小记者的问题是有什么顾虑吗?以我多年的经验,什么情感问题都能帮您解答哦~“
“我们不是一起玩角色扮演的关系吧?“林锦青好笑地看他一眼,更多是在看宋月。
宋椎珩也感觉到了,往后一躺,靠在椅子上,从肩膀开始慢慢脱下外套,一副被伤到的样子,“这,是我第一次,第一次追线下,我们作为你们两个的后援会会长、恋爱发展指挥官,难道不配知道你们的进展吗?“
“可以闭嘴了。“林锦青打断他。
“好一个冷漠的冰雪网址。“宋椎珩被噎得口齿不清,哼地一声丢下这么一句。
宋月突然疑惑地来一句,“你不是不吃三次的吗?”
“我只是卡颜卡的比较死哈哈。”宋椎珩挑挑眉,骄傲一笑。
“现在几点了?“林锦青问他。
“哎呀,我们不是可以问时间的关系吧?”宋椎珩夹着嗓子喊道。
林锦青吸了口气,他以为他对宋椎珩的胡言乱语已经免疫了,看来还得练。
“9点25”宋月偏冷的声音从宋椎珩嘴里传来,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谢了。”
时间过得好慢,林锦青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闭目凝神。
两人认识之前,林锦青不知道宋椎珩是怎么进来封锁的实验楼并且恰到好处地找到这间实验室,只知道每天有个莫名其妙的人在实验室里聊天、打游戏、背诗、边看小说边吐嘈。可能由于上课时间一样,这个人总是在林锦青进来之后进来,在林锦青出去之前离开,一个在里间,一个在阳台,完美避开,相互不知道是谁。唯一不同的是宋椎珩并没有察觉到林锦青的存在,而林锦青在阳台可以清清楚楚地听见宋椎珩逼逼赖赖。
这个人的嘴从踏入实验室,他自以为无人的地方之后就一个劲开始叭叭,林锦青没有偷听的癖好,但时间久了也难免听到些什么。
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个人自言自语却像是对话般有问有答,问答风格迥异,同样的音色却又是截然不同的语气,有时如顽童般幼稚无礼,有时沉郁冷峻似幽峡,很强的割裂感。
林锦青一开始只当他借着无人释放天性,可常听见他喊宋月这个名字,又借着那些端倪,之后便不难猜出这是两个人。猜测只是猜测,这跟自己又没关系,所以林锦青并没有深究的想法。
那天,宋椎珩他们应该在看小说,听他惊叫连连,林锦青带上了耳机。
“骨科真的太好磕了吧,一声声哥哥跟调情有什么区别啊!”
“还得是亲兄弟,我跟你讲。”
“哎哟哎哟,嘴上了!哇喀喀喀。”
与前方激昂的笑声形成鲜明的对比,一道平静略低的声音截断那猖狂的笑声,它问:“恋人之间有血缘关系不重要吗?”
声音只停了片刻,宋椎珩几乎脱口而出:“性别都不在意了,又不用传宗接代,还在意个屁血缘关系啊。”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碎碎念:
“人家九子夺嫡都不顾血缘了,你小情小爱又何顾血缘啊?”
“我们要以开放包容的心态看待这个世界,改天挑两本父子的看看,给你开开眼界。”
“……”
林锦青一顿,耳机里并没有声音,他是知道屋里的人常看什么类型的文章的。
接着再有什么声音他都听不见了,只是反复回想那一问一答。
林锦青不自觉地皱起眉目来,敲击键盘的指节也停住,思索、挣扎,那天他茅塞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