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离家出走第九式：塑料盟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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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
“这个也不是。”
“有了！”娜塔莉终于找出了那袋花椒，它被压在几袋香料的最下层，她试着伸出手，却因为十指的伤无法使劲。
这下犯了难，她靠在垒起的麻袋上思考对策，却因为突然的浪花而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手臂被地上的木刺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娜塔莉摸到一手血，低低地呼了一声。
“布兰？”
娜塔莉浑身一激灵：“诺亚？”
她从地上爬起来：“是你吗？你怎么在这？”
“你和范恩是一伙的吗？”诺亚的声音很冷，他大步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娜塔莉头疼得厉害，现在呼吸困难，头更涨了，她脸憋得通红，用手腕拍打诺亚的手：“放、放开，我和他、不是...”
终于恢复呼吸，娜塔莉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息，她头晕的厉害，气血上涌，居然直挺挺栽到诺亚身上。
诺亚第一反应是布兰要偷袭，结果他栽在自己身上就不动了。他反应一下，去探她鼻息。还好，人没死，但是好像昏过去了。
他有点疑惑，但也不敢点灯。之前太过紧张没有留意，现在人倒在自己怀里才察觉到，她身上居然有这么重的血腥味。手臂上黏糊的触感不用看都知道是血迹。
诺亚有点自责，自己好像错怪她了。更自责的是，他还把人给掐晕了。
“可恶，怎么这么麻烦。”他不知道娜塔莉是怎么逃出来的，现在有没有危险，到这来又是为了什么，现在是既没办法问她问题，也不能把她带回船舱。
要等她醒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已经过了后半夜了，皇室海军天一亮就回攻打过来，而且她好像还有事要做。
诺亚皱眉：我掐他脖子，然后他晕了...嗯，应该是因为缺氧吧。
给自己做了五分钟心理建设，诺亚终于说服自己，是他错怪了他才导致他昏过去的，他们姑且还算是盟友，看在他帮过自己的份上！
他一闭眼，掰开娜塔莉的嘴，深吸一口气，吐进她嘴里。
反复了三次，他凑近，盯着娜塔莉的眼睛：“好像没有反应啊？这有没有用啊，还要再来几次吗？”
他有点无措，想搬动她的身子让她更靠近自己一点，现在的姿势他趴着吹气不太方便。
结果他挪膝盖，黑暗中没注意到娜塔莉的手指，直接跪在她高高肿起的指尖上还豪无所觉。
“啊！——”娜塔莉瞬间清醒，下意识的大喊被诺亚眼疾手快捂住，咽回了肚子里。
“？！”她说不了话，瞪大双眼用眼神示意他：你到底要干嘛！踩我手了知不知道！
诺亚：“？嗯？”难道他知道我刚刚人工呼吸的事了？他真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她自己能醒啊，他绝对没有愧疚啊，都是念在他帮过自己忙的份上！
娜塔莉：松开！
诺亚：哦哦。
娜塔莉：“你跪我手上了！”她的声音已经因为疼痛发尖，甚至带上了哭腔。真的很疼啊，那是个一米八的大男人的重量啊，她刚在审讯室被小铁刺扎了指尖尖啊！！
“抱、抱歉。”
“没事、。”娜塔莉声音依旧尖，她已经眼泪汪汪了。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有你到这、是干嘛啊。”诺亚有点尴尬，声音都变温柔了。
娜塔莉心疼地吹吹自己指尖：“我把范恩绑了，你咋在这？没别人发现吧。”
诺亚：“你把范恩绑了？！”
娜塔莉：“昂，你在这没别人发现吧。”
诺亚：“你把范恩绑了？！！绑哪了？”
娜塔莉：“审讯室。我说，你在这有没有别人发现！你耳朵隆吗！”
诺亚摸摸鼻子：“啊，没、没有。”
“没有就好，过来给我帮忙，最下面这袋给我搬出来，我要用。”
“你要干嘛？”诺亚边问边搬。
娜塔莉：“船上有海妖。”
诺亚：“奥，船上有。嗯？船上有啥？”
“海妖啊，能靠声波分辨周围的生物，你们偷袭是不可能的成功，要先让她丧失行动能力。”
这就是皇家海军的讨伐从未成功过的原因。这就是范恩在海上所向披靡，快速积累巨量财富的原因。信息量有点大，诺亚被冲击到了，他把花椒搬出来才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海妖就在审讯室里。我打算把花椒扔她缸里，这样她就发不出声音了。”
“你确定这样可行？”
娜塔莉想了想：“应该可以，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们这样。”诺亚扒在娜塔莉耳边小声说出自己的计划：“这样应该万无一失了。”
“行，那就这样，我们先出去。”
两人在仓库翻出一个不大不小的袋子，装了满满一袋子的花椒，偷偷摸摸的跑到甲板上。
娜塔莉：你，上面那个。我，船头。
诺亚：船头，有两个，你能行？
娜塔莉朝他挥挥自己的手：我爬不了桅杆。
指甲盖内的红色的线型伤痕格外醒目，指尖肿的不似人手。有一只甚至青紫，那是刚刚被他压到的手指。
诺亚皱紧眉头，眼中是要溢出的心疼。
娜塔莉被他弄得不自在了，不是大哥，咱俩没必要整这么煽情吧...咱俩都不熟啊。
诺亚继续朝她打手语：你，等着，我、去。
你能行吗？
诺亚朝她比了个OK，探头看看船头的守卫就上了。
过了一会，诺亚回到角落，把蹲在地上的娜塔莉拉起来：“解决了。”他把灌了大半桶海水的铁桶放在地上：“你在这等着，我去点火。”
“哦。”
半桶水，半桶花椒，煮完捞出来，再扔新的，再煮，再捞。等到这一桶浓缩花椒水煮完，娜塔莉已经被呛得说不出话了。
诺亚倒还好，他把衬衣脱下给娜塔莉捂住口鼻，单穿一件马甲：“带我去找她吧。”
娜塔莉点点头，两人走进审讯室，范恩已经醒了，看见两个人进来，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想说什么，却被塞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挣扎得厉害。
“要不要给他打晕？”诺亚建议。
“咳咳，可以。”
诺亚点点头，站到范恩身后，一个手刀下去，人就利落的晕了。
娜塔莉嗓子不舒服，但还要毒舌：“你哄睡服务挺擅长啊。”她在嘲讽他把自己掐晕的事。
诺亚：“嗓子不疼啦？”
娜塔莉：“......”
挪动画框，门后的景象让诺亚说不出话来。
在火焰发出的明亮光线下，海妖的鱼尾反射出绚丽的白光，它察觉到威胁，长长的虎牙宣誓着她危险的身份。
海水隔绝了部分气味，她还未察觉到真正的威胁是什么。
诺亚上前，端详的同时，打开水缸，整桶花椒水瞬间容如海水，海妖在这一瞬发出凄厉的叫喊，像是被灼烧一样在水中挣扎。
娜塔莉听见她的声音，心中暗道不好，箭步上前，踮脚捂住诺亚的耳朵。
他眼神空洞，随着娜塔莉的动作弯腰，等海妖彻底发出不出声音后才清醒过来。
“我刚刚怎么了？”他的语气很是茫然。
“海妖的声音能迷惑人的心。”娜塔莉解释：“现在没事了，她大概发不出声音了。”她说完，带着诺亚一起走出审讯室。
天依旧是黑的，诺亚站在她身侧：“他们会借着月色靠近，等天亮时发动攻击。”
娜塔莉点点头：“不错的计划。”
诺亚走到船边，在娜塔莉不解的眼神中点亮油灯：“我打算，提前行动，给他们些线索。”
在漆黑的大海，一艘点燃烛火的船，就像月亮一样清晰。
娜塔莉想帮忙，被诺亚制止了，还没等他点燃整条船的火把，就听一声火炮的巨响，船身剧烈摇晃。
二人躲进在船头的阴影处，等船舱里睡得昏天黑地的海盗们跑出来，船已经被打得破洞连连。
“敌袭，有敌袭！”查理高声呼喊，指挥大家回击，船上因轰炸燃起大火，导倒是让他一时没注意到船上点燃的火把：“船长，快找船长！”他一边指挥开火，一边跌跌撞撞地往船长室走去。
范恩人不在船长室，当然没办法开门。查理也没有钥匙，他焦急地等了半天，最后终于想起来，范恩不会在审讯室吧。
他拿钥匙开了门，审讯室里居然没人。查理空虚、茫然、不知所措，他只能回到战场上指挥作战。而范恩，此刻正在密室里和海妖大眼瞪小眼。
反击是有效的，但前期的偷袭已经让红宝石号失去了航行能力，伪装成普通商船的皇家海军已经靠近。
两边的火力越来越激烈，红宝石号的桅杆都被轰倒了，甲板被砸出一个接一个的窟窿，就连范恩船长室的门都被砸开了。
查理心一横，进去找了一圈，没找到范恩，心一下就死了。
海盗气势节节败退，明显落于下风。
“我们该走了。”诺亚对娜塔莉说：“唐纳德会派小船接应我们。”
说着，他趁没人注意，往船舷跑去，果然见到一艘小船：“船长！船长！！”
“汤姆！嘘！”诺亚示意那人禁声：“你怎么在这？”
“一个叫唐纳德的人让我帮忙，说可以救你。”
诺亚了然，现在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等之后再向他了解细节。他直接托着娜塔莉的胳肢窝举起来，把她放船上。
娜塔莉刚在船上站稳，诺亚就跳下来了：“我们快走。”
“好。”汤姆立刻开始划船。
“这是你的人？”娜塔莉问。
“嗯，他叫汤姆。”他介绍道：“汤姆，这是布兰，我在船上的盟友。”
“你好。”汤姆灿烂一笑，忽视那张脏污的脸和满口黄牙以及打绺的头发的话，还是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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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宝石号上。在唐纳德的火力压制下，范恩审讯室的墙壁居然被打出了一个窟窿。
银光一闪，他眼尖的发现一片炸碎的铁片。哼哧哼哧地爬过去，范恩努力背身将贴片攥在手心快速摩擦手上的绳子。
双手被解放出来，他又去割脚上的。终于恢复了自由，他在摇晃的船板上站直身子，弯腰捡起地上的帽子带好。
手掌贴上玻璃水缸，他柔声道：“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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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您终于出现了！”查理看见范恩，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嗯，现在什么情况。”
“我们快输了，被炸毁了一半大炮，他们的目的是击沉红宝石号。”
“我知道了，你带人再撑一会，我有事要办。”
范恩回到船长室，他的衣服上都是水渍和硝烟中染上的灰尘，他的右腿被炸弹的余波伤到，现在还是瘸的。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配上他独特的嗓音，活像老旧的鼓风箱。
可他还没有绝望，他颤抖双手从抽屉取出那个红丝绒保险盒。
穿堂风过，却没人听到骨笛的声音。
唯一的变化只是，海底暗流下，古老的生物被唤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离家出走第九式：塑料盟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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