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周恒，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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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有说有笑的去吃饭，是家私房菜，在个小巷子里，言则安喜欢吃，也预定了好久。
中间出来，迎面碰上了楚捷。
楚捷反倒还站下了，喊了声池总。
池越前不觉得是可以站下来说两句话的关系，转身就要走，楚捷还直接挡路，感情就是来这儿堵他的。
“对不起池总，我本意不是和您过不去，我只是真的真的太想演那个角色了，至于我和周总，以前是以前，我现在和周恒没有任何关系。”楚捷本就很好看，眼中含泪更是动人。
提起来周恒，池越前就觉得挺累，也大概知道楚捷说这些话的出发点，这阵子他应该没接到过任何好剧本，好角色，“你说的那些不重要，过去的事儿谁都有，所以你过去还是现在的存在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任何人不能动我的利益，更别说是在这么重要的项目在背后动手脚，和你说不是因为你值得听，是我不希望你继续挡路。”
楚捷听完是真的呆住，池越前没忘了补充，“你最近没什么好工作，一方面确实是宜星握着大量的优质资源，一定和你无缘，可另一个方面，怪你自己吧。”
圈子就那么大点，谁什么样两天都传开了，哪个拍影视剧愿意为了一个人冒着受益损失的风险呢，更何况，演员，同质的演员多的是，今天有出事的明天就有能补上的，并不稀缺。
楚捷耸耸肩，转身也走了，要不是冲着周恒给钱，他才懒得来这儿道歉，没戏拍也不重要，近些年私下已经在认真考虑退圈的事了。
总之他才不会跟钱过不去，他的工作完成了，只不过结果嘛，周恒自己得担着，他也乐意看，心想活该，以前确实是有过那么一段，可他又不眼瞎心盲，喜欢与否，他很清楚，周恒这人，没感情在的，他倒也要看看，周恒动感情又玩脱，会是什么结果……
门外，不起眼的车上。
“周总，该说的我都说了，池越前态度就那样，你觉得我还有什么能做的。”
知道池越前踪迹的是周恒，他在这儿等了很久，才看见池越前一个侧脸，一个背影，和言则安有说有笑，不是现在面对他的冷眼决绝，周恒自己也在想，明明他拥有过最好的一切的……
“周恒，你在听吧，别看了，人都进去多久了，这会儿正吃喝谈笑呢，你这愁容，这后悔劲儿，太晚了点吧，给谁看呢。”楚捷原本是没打算撕破脸的，但看见周恒这模样，没忍住。
周恒转过头，没恼羞成怒，如同一潭死水，看着楚捷，倒是打算听听他接下来说些什么。
冷笑着看着周恒，楚捷没再有任何犹豫开口，“周恒，看你这么难过，我好痛快，我告诉你，这都是你应得的，你从来没有真心，这就是你的报应，没错那部剧是最好的资源，可匹配与否我自己知道，但我就是要你选，你果然，你就是这样，即使会伤害别人，你也是永远自己最重要，我们恋爱的时候，我告白你就接受，你知道你看我的眼神像什么么，就像看着个玩意儿似的，我就像一个独白小丑，你呢，就只是冷眼旁观，就连最后我闹分手，对你来说也就跟扔垃圾一样吧，我闹分手你没感觉，你身边又陆陆续续有那么多人，你一样冷眼无感，直到池越前，你喜欢池越前，可你也还一样！你明知道对方会痛苦，你也会毫不犹豫的利己，周恒，你自己种下的因得到的果，感受到了吧，你终于，感受到了吧！”
怨也不是无根而生，说到最后，眼泪在眼眶里，只是在强忍，但这么多年，终于，舒服了一点。
两人双双沉默许久。
楚捷也想了许多，值得了，能让自己痛快，值得了，反正以后有没有工作对他来说都不要紧，他早就实现一个普通人的财富自由了。
没成想，周恒好像没什么情绪起伏，淡淡道，“你走吧。”
走就走，楚捷离开，头都没回过一下。
刚刚楚捷说的那么多话，周恒深知无从辩驳，也没什么能辩驳的。
他最近总觉得，自己像是被抽走了一半，即使他依旧能处理好所有公事，让集团逐渐稳定，随着他资金的注入，势头大好，但实际上的自己，就是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每天都是，几乎是不可控的不断想起池越前，想起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尤其是被周建诚赶出集团的时候，预期内的亲眼所见人情泠暖，心里都没什么触动，唯独是池越前，他站在自己面前，把自己护在身后，这么多年，只有池越前这么做过，只有池越前把他当做需要保护的人。
可最近，就连睡觉做梦，梦里都是池越前宣判他们玩儿完了的场景，再要么就是池越前的不耐烦和冷漠，他切实的感受到了失去池越前的痛苦，深深的痛苦，不断地蔓延侵蚀着他。
在深知自己承受不了失去池越前的结果后，周恒被悔意包围，自己是最重要，但也不该牺牲池越前的利益，不该躲避断联，相爱是平等，池越前是珍贵的爱人，自己从来都不对，一切都不对！自己只给爱人带去了伤害。
不知不觉脸上尽是冰冷的眼泪，周恒怔怔的，依旧看着车窗外，还想，再看到池越前。
……
池越前那边，或许是中途见到楚捷的缘故，他平静的心情也受到波动，吃完饭让言则安送蓝亭回去，他则是一个人散散步。
他们仨吃饭，就是简单吃饭，一点酒没喝，所以这会儿池越前走在江边吹着凉飕飕的晚风，脑子也很清醒。
清醒但没放空，很难不想到周恒，池越前当然知道楚捷说的是真的，那天确实是气上头了，但后来就想到了，楚捷也躺床上了，但外套甚至都没脱，可那又怎么样呢，就连他们的开始，都是算计，更别提，敢动他的项目……
走着走着，池越前看到路对面的周恒，一样，也瘦了一些，穿着件风衣，晚风吹得他头发有些乱了，隔着一段距离。
四目相对，周恒气势不似往常，朝着池越前走过来，竟有些怯怯的。
“越前哥。”池越前没有看见他转身就走，对周恒来说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池越前想的是果然不出他所料，见到楚捷也不是凑巧，“楚捷磨磨唧唧说完一堆，你就又出现了，还知道我在哪儿，周恒，我怎么以前不知道，你盯我这么紧呢？”面对周恒很难能有什么好语气。
池越前走他的，周恒紧跟着，“越前哥，除了对不起，我还想解释，我真的喜欢你。”
“就算你喜欢又怎么样，你的喜欢是什么恩赐吗，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更何况，现在说这些没任何意义。”
“有意义，越前哥，我做了错事，是我自私，我不该为了我的目的而牺牲你，是我没有珍惜你对我的爱，我想求求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明白了，我也是真的爱你，我不能失去你。”心急之下，他甚至有点语无伦次。
周恒握住池越前的手，十指紧扣，力气大的出奇，仿佛这样能印证些什么似的，池越前竟也没挣脱开，但听进去了，并且觉得离谱，“你自己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越前哥，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是做错了事，但我的反省是真心的，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的。”
池越前停下脚步，也不试图挣脱了，很冷静的看着周恒的双眼，“周恒，你现在说的这些话，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究竟有几分真，你喜欢我，爱我？爱什么，爱我被蒙蔽时的愚蠢、不管任何人劝阻偏要撞南墙的固执？还是喜欢把我特意带去订婚宴膈应郑同州的痛快，又或者是喜欢借着爱我陪我出行的名义，实则是去狙击周氏资本的便利，再或者，喜欢我的资源能被你拿去做交易，爱我被你断联也能一声不吭的全然接受？要这么说的话，那你的喜欢和爱还真不是假的，可你不觉得可笑吗。”
“不是这样……”
“或许你也受折磨，毕竟都是算计，和我在一起很违心吧，也要掰着指头数这样演戏的日子什么时候结束、什么时候解脱吧，所以现在，不是很好吗。”
“怎么可能，不是的越前哥。”那其实是周恒过得最轻松愉快的日子。
“都不重要了，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也不重要了，你和我走到今天，是你选的，也是你递到我面前的结果，既然如此，就这样吧，别纠缠了，没有意义。”
“不要！”
池越前好不容易掰开周恒的手指，转身离开，没回头，他有勇气开始，更有勇气结束。
任何人对自己做出的选择，都要有承担好一切的准备。
慢慢来，总之一切都会过去。
……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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