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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暗卫(2) “只要你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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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
这和安镇司的职责有关么?
话题跳转得太快,薛宁一时没明白贺羽的意思,迟疑道:“什么暗卫?”
“若你想谢我,就做我的暗卫,听从我的调遣,每天向我报告你的行踪,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以及第二天的安排,日日如此。”
贺羽原本打算昨日在马车上就对她说,但当时聊到了其他的事,自己也没完全做出决定,便将这件事拖到了今日。若每日都能掌握她的行踪,便能更好地确保她的安全,自己也能省心不少。
这下轮到薛宁不说话了,她仔细思忖他方才说的每一个字,除了任他调遣外,其余的要求都不难,只是这样就给了她很多接近他的机会,贺羽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薛宁心中的疑惑和不安越来越深,虽和他相识,但并不熟悉,还远远不到可以成为其暗卫的地步,他到底想做什么?
贺羽见她沉默不应,补充道:“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暗卫月俸三两银子。”
薛宁这下完全确定,这其中必然有诈。上一次她来这书房时,是为了求贺羽救阿兄,他态度疏离冷淡,似不想和她扯上任何关系,不过短短几日,他现在竟然就要让她做他的暗卫,主动给她接近他的机会,提出的要求也不像一个暗卫要做的,如此简单的任务,每月居然还能有三两银子!
唯有“听从他的调遣”这一点,不知具体是指什么,若是帮他杀人,她是万万不能做的,于是问道:“贺公子说的调遣,我不知是何意,敢问其详?”
“一些小事,你能做到的。”贺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比如昨日的书吏。”
薛宁凝眉看着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她本就想要接近贺羽以查清他对阿兄有何目的,还要借他之力重新调查父亲的旧案、找到母亲。两人地位悬殊,若仅凭自己,很难能够正当合理地接近他,而现在他主动提议,正中她意。
薛宁明白其中有蹊跷,但机会难寻,此事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更何况每月三两银子比补衣所得要多得多,对她来说,是一笔十分丰厚的酬劳。
至于其中风险,她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毕竟请贺羽帮忙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危险也是正常的。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谨慎行事,步步小心。
薛宁没有立即答应,明白她若爽快接受,对方一定会起疑心,怀疑她别有目的,于是故作为难道:“可是我不会武。”
“你不需要会武。”贺羽淡淡道,“我安排给你的任务,皆不用动武。”
薛宁露出犹疑的神情,抿着嘴,皱着眉,为难地看了看贺羽后便低下了头,表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没有说话。
贺羽也不急,静静地等着她考虑,目光始终不曾离开过她的脸,想要透过表象看清她的内心所想,但他的识人之力在她这里似乎并不总是有用,譬如现在,他就猜不透她的心思。
片刻后,薛宁觉得已经沉思到位,还需要表现出疑惑才正常,于是故作犹疑问道:“贺公子,为何选我做暗卫?”她也的确想知道。
贺羽面不改色道:“我自有考虑,你以后会明白的。”
此乃意料之中,薛宁也不期望他会轻易说出实话。为了显得纠结和犹豫,她又继续小声问道:“我能做好么?”
贺羽神色不改,语气肯定道:“薛姑娘方才关于安镇司司卫一言,已属合格,昨晚的书吏也当得很好,能说能做,定然可以做好这暗卫的差事。”
“所以方才公子问的问题,以及我昨晚在杨宅暂代书吏,都是……”薛宁故意停顿下来,眼神略显惊讶地看着他。
贺羽接着她的话,平静道:“都是考验,你通过了。”
薛宁抿抿嘴,一时无言。看着眼前人淡然的神情,她有一瞬间怀疑他也在作戏。
这样就选定了她做他的暗卫,未免太敷衍。
“月俸三两银子,公子此言当真?”
“当真。”
薛宁皱眉不语,缓缓垂首,仍是一脸纠结。
贺羽也不催促,给足她时间考虑,心中已有十足把握,无论如何,他都有办法让她答应。
良久,薛宁觉得是时候了,便抬起头,恭敬道:“我现在还不能回答公子,请公子容我再细细考虑几日。”
得多纠结几日,才能显得更加犹豫慎重。她决定根据贺羽的反应来回话,若他不许,她就只能今日答应他,若他允许自己今日可以不必答复,那她就准备在他许可的最后一日来找他。
“薛姑娘不必着急,我给你十日的时间考虑,你若想通了,可随时来贺府找我。”
薛宁闻言,立即起身躬身垂首行礼,恳切道:“多谢公子。”
“但你不能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包括薛宥。”
“我明白,公子放心,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对任何人说起此事。”
既然是暗卫,那自然要隐藏身份,更何况薛宁本就不想让别人知晓此事,特别是阿兄,他若知道了,一定会反对。所以这事儿,她必须藏严实了。
想到阿兄,她记起还有一件事要请贺羽帮忙:“贺公子,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请公子不要将这两晚我发生的事告诉阿兄。”
贺羽微挑眉,故意问道:“你受伤的事?”
薛宁点点头,顿了顿又轻轻摇头道:“我并未受伤,也知公子事务繁忙,定不会主动提起这点小事,只是我担心我阿兄会主动向公子询问我的情况,所以请公子到时不要告诉他。”
不愧是亲兄妹,连隐瞒伤势都一样,哥哥不告诉妹妹,妹妹不告诉哥哥,只是和他贺羽有何关系?为何都要和他说?
贺羽冷淡道:“你发生了何事与我无关,所以你也不必担心我会说什么。”
薛宁闻言,心里松了口气,他不会告诉阿兄就好。她眉眼舒展,回道:“多谢公子。”
又想起昨晚贺羽让她一直跟着,一夜过去,她现在能静下心思考,明白了他是在保护她,虽不知他为何一定要亲眼看着她以确保她的安全,但他的保护是实实在在的,便诚恳道:“多谢公子昨晚的照拂。”
贺羽已经习惯了她总是挂在嘴边的道谢,淡然道:“不必,我把你留在杨宅,就得保证你的安全。”
说罢,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这是二两银子,作为你昨晚的报酬。”
薛宁觉得自己仅是做了一晚的书吏而已,给二两银子太多了,刚想拒绝,对方又开口了:“拿着吧,你昨天救了人,折腾了一晚上,这钱是你应得的。”
她愣愣地看着他,稍稍思忖后,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眉眼带笑,诚挚道:“多谢公子。”
贺羽见她眼里浮现出笑意,嘴角微扬,此刻他又能感受到她的真伪了。
这个笑是薛宁发自内心的。
她今天道了多次谢,只有这最后见了银子的感谢,是令人开心的,银子果然是个好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压下嘴角,拿起桌上的碎银递给她:“拿着。”
薛宁欣悦地伸手朝上张开手掌,贺羽松手,银子就落在了她手里。
她觉得说一次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感谢,于是手握成拳,将银子握在手心,感受到银子带来的喜悦,想要将这份喜悦传递给他,声音也带上了笑:“贺公子,多谢。”
贺羽神情不变,平静提醒道:“该去找你阿兄了。”
“好,那我先告辞了,今日多谢公子。”
在薛宁收回目光朝房门走去时,贺羽方才压下的嘴角又渐渐扬了起来。
薛宁将银子收好,此前的苦恼烦闷消失了大半,脚步轻快地迈出门,准备独自去找阿兄,可刚刚把门重新关上,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并不知道阿兄此刻在贺府何处,刚想回屋问问贺羽,不料方才关上的门又被打开了。
薛宁见状稍稍后退,和缓道:“我不知阿兄身在何处,烦请公子言明。”
“我正好也去。”贺羽见她就站在门前,并不讶异。
薛宁知其言下之意是跟着他一起去,心中有些不愿,阿兄此前叮嘱她不要和贺羽走得太近,若是让阿兄看见她和贺羽一起出现,回家后怕是要说她。
“公子,我很想见我阿兄,我可以跑着去。”两人不同时出现就好,她认为比贺羽更早见到阿兄是最好的办法。
“你去。”贺羽一边说一边关门。
“烦请公子言明,阿兄此刻身在何处。”薛宁再次请求道,这次声音小了些。
贺羽默然不应,只是往旁侧指了指。
薛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不远处一个铜盆搁在木架上,盆边还搭着棉帕。
“干净的。”贺羽说完便朝前走,先离开了漱玉居。
薛宁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快步走到盆边先洗了个手,水温刚好,热热的却不烫,接着便利落地洗了把脸,用棉帕擦干后,仔细地盯着水面,麻利地挽好发髻,收拾完后,赶紧跑着离开了此处。
她一边去追贺羽,一边思忖他为何会独留她一人在漱玉居,也不怕她偷东西,和不久前独留她一人在书房一样令人不解。
这人心思真难猜。
薛宁猜不透就不猜了,小跑着感受迎面而来的晨风,整个人都透着清新凉爽,心情又愉悦了几分。
很快,她就追上了贺羽,没再问阿兄所在,安静地跟着他,心里思忖该如何向阿兄解释。
贺羽对薛宁的出现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加快了步伐,两人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