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Chapter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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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敬隳在法兰首都圣彼得堡市的媒体面前宣布将涉足下一届理事会秘书长大选后，越来越多的高官政客们也纷纷在各自国家的媒体前宣布了将参加这一届的理事会秘书长大选。
不排除有些高官和政客是为了增长自己的公众知名度而刻意要与沈敬隳一届，也不排除有些人是为了竞争到某一个高度后主动向沈敬隳让位，以求在她面前留一个好印象。
──不过无论他们的用意是什么，这都直接导致了决定于今年参加秘书长大选的后起之秀非常之多。
甚至包括了当年在虞崇礼的安排下有意向与虞沉联姻的那位北欧财阀的长子。
对方已婚，妻子是位国际超模，这段时间已经在北欧的数场大型集会上为丈夫发表了助选演讲，一时风头正盛。
沈敬隳参加竞选却并不被达维恩看好——
这大概是达维恩第一次看不好他的姐姐。
他也因此有些觉出沈敬隳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怎么也没能猜到她真实的用意。
沈敬隳作为虞沉时获得的理事会秘书长继承权说得好听点是能够直接继承，可继承制度本身的存在并不太被认可。
就连当事人当年进行考核之前也明白，考核通过也不过是增加一个噱头罢了，不可能对秘书长的位置直接进行继承。
何况在虞崇礼之后已经有了一个执政七年的秘书长，虞沉这个名字也已经埋没了近七年。
如果她只是虞沉，那么她最多继承理事会席位，成为理事会的一名议员（联盟理事会共有议员193名）。
……而她作为沈敬隳的这个身份，如果要论在公众中的形象，说毁誉参半都是夸赞。
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从垄断全球军火市场暴lì敛财，到当年不顾全球反对声浪建成的拦海大坝，早已不是一句毁誉参半能解决的了。
秘书长的选举需要竞选者在全球所有的S级城市进行竞选演讲，是一次以全球民意为依据的、广泛的大数据。
沈敬隳在全球一手遮天是真，拥有操作空间也是必然的，但达维恩知道她必然不愿意使用强权压迫民意。
于是从圣彼得堡返回濉海的第二天，他是这么同温南懿赵筠等人说的：“参加选举的事情需要再议。”
柯舟站在他哥身边。
少年没什么心眼，也不是针对达维恩，当时顺口就问了：“你很了解沈总吗？”
达维恩也似乎是觉得柯舟问了个很多此一举的问题，笑了一声，侧过脸：“我和姐姐很小就相识，我当然了解她。”
但出乎意料地，沈敬隳和达维恩的想法却第一次有了出入。
她谁都没有看，只抬了下手，一锤定音：“不用再议。”
“去准备场地。”
她的语气十分独断，没有给任何人置喙的余地。
而周赦炀当时就站在距她五米外的沙发后，静静地注视着她。
谁也没有问那天费利普斯跟周赦炀说了什么，只是将这个露了马甲的老熟人同虞崇仪一起软禁了。
就像谁也没有问沈敬隳究竟在想什么一样。
……
他们两人的心思都是他人轻易猜不透的，只有他们两人之间相互猜测的份。
这一整天从早上起众人就开始忙沈敬隳参加选举的事宜，从数十万人的场地到场地各个方位的普通警戒、异能警戒，再到敲定各洲顶级财阀、各政党高层受邀的名单，通知各国媒体。
时间紧任务重，因为沈敬隳要求三天之后一切都要就绪。
尽管下一届理事会秘书长大选真正的参选日还在十几天之后，这段时间召开的一般都还是各政客及高官亲属等的助选演讲。
毕竟最高例会仍在召开中。
但沈敬隳的决定向来没有人会质疑，一时间DG集团和独立区的人都忙碌了起来，达维恩也因为这次的安保罕见地忙了起来。
他不停歇地又从独立区拉来二十几个A级异能者帮忙，连柯舟也被临时征用了。
对比之下最清闲的反倒是沈敬隳这个当事人。
在她接连推拒了十三场午餐邀请、五场晚宴邀请后，夜幕降临。
今天的天气一直不错，从晚霞低垂的灿烂可以看出夜晚的万里无云。
她用完晚饭，决定回小时同父亲母亲住过的市中心别墅看看。
她是独自一人出的门，没带周赦炀，也没带A级和警卫，开了车库里最低调的一辆黑色帕美。
从塞壬公馆出来过了桥，十几分钟便进入了市中心。
她将车停在浦江边，沿着江边散步，在夜风里慢悠悠地踩着昏黄的路灯向记忆中的那栋别墅走去。
在快要到别墅门口时她慢慢地停住了脚步，看向负手站在前方的老人，出声喊道：
“……舅舅。”
树影在晚风里沙沙摇晃着，沈井龄转过身来。
说是老人，但其实沈井龄面上并不显老，五十多将近六十岁的年纪，在人均达到一百二十岁的今天也还正当壮年。
然而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只有同沈青龄如出一辙的眉眼依旧温和。
“Gaia，你确定要介入这届大选吗？”
沈敬隳向前走了两步，颔首道：“是。”
沈井龄敛了下眼，沉吟片刻后点头，复又抬眼，温和地说，“知道了，我会为你发出声明——沈敬隳就是虞沉。”
沈敬隳张了张口，被老人抬手打断：“我知道你找我是为了省事，我会为你办妥的。”
“用不着道谢。”
“哦，”沈敬隳顿了下才说，“不是道谢。”
“是有几个小尾巴跟着你。”
她一抬手，瞬间四五道白刃一般的光擦过树枝。
S级异能者的攻击不是什么人都能躲的，白刃切入血肉刹那间没入窃听者的身体，树上很快摇摇晃晃掉下来几团黑影，重重砸落在马路上，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井龄转头看了一眼，回过头来神色复杂地看着沈敬隳：“……你是异能者？”
沈敬隳收回手，摸了摸手腕上松松垮垮缠着的黑色佛珠，向沈井龄微微挑眉，意思是不然呢？
沈井龄没有进化，他看不出沈敬隳具体的等级，但异能者即便B级也多是在身体机能上的加强，凭空变出白刃解决掉五个人恐怕还做不到，这就意味着她大概率是A级异能者了。
因为有些消息互通，沈井龄知道是周赦炀袭击了沈敬隳，知道费利普斯对周赦炀的控制，也知道沈敬隳同周赦炀的关系，但他此刻有些茫然了：
“……那为什么在圣彼得堡，你会被区区一发迫击火包/弹伤到？你完全可以规避……”
沈敬隳没吭声，她仰头看了看今晚的月色，好半天才将手背到身后，没有回答，只颔首道：“我让人送你回去。”
“……”
沈井龄沉默地注视着她，没再追问，半晌应了声好。
除开鲜有联系的过去七年，他这个外甥女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会不明白她对身边的一切人或事都持着冷眼旁观的姿态，唯有将她的母亲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被她放在心上似乎又多了一个人。
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无论好坏，他也老了。
而他的外甥女，也早已成长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了。
回到塞壬公馆，时间已经不早了，沈敬隳在卧房的沙发坐下。
一坐下她便熟练地点燃了一支蓝海，夹在指间──这么多年来，一静下来就点烟简直成了她的肌肉记忆。
尽管她想见的人就跟她在同一栋别墅内，她也早习惯了克制自己。
忽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想着应该是达维恩，她便说了声进来，然后垂着眼将烟含进唇间。
然而还没吸上一口，她就发现进来的人不对。
抬眼一看，这一口蓝海就一点儿也吸不下去了。
──进来的居然是周赦炀。
alpha洗过了澡，穿了件平常的黑色丝绸衬衣，但只系了最下面两个纽扣，隐约露出腹部结实的肌肉线条。
注意到这一点的沈敬隳整个人都愣了下。
目光就顿住在那，也没来得及将蓝海从唇间移开。
直到周赦炀走到面前，伸手将烟从她的指间取了出来。
他垂了眼，抬手将点燃了的、微微湿润的蓝海咬在自己齿间含住。
“别。”
沈敬隳去抓他的胳膊要制止，被周赦炀抬了下手臂避开。
紧接着她的手就落到了面前人紧实的腹部肌肉上，很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热量。
沈敬隳严重怀疑周赦炀是故意的，但她没撒手，指尖就顺着滑到小腹，轻轻抓住了这人的裤腰带，仰面看他：
“……别抽。”
仰头的姿势使她自下而上地仰视周赦炀，甚至能让人觉出一丝微妙的恳求意味。
周赦炀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烟雾笼罩下的目光沉静，有一些晦暗不明。
半晌他才开恩似地拿开了齿间咬着的蓝海，在烟灰缸中摁灭。
沈敬隳就想松开抓着他裤腰带的手，但被周赦炀另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他力度不大，是可以被挣脱的力道，但沈敬隳没动，微微挑眉，再次仰头看他。
周赦炀这次开了口，他的目光很专注，眼神有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我问了达维恩，你沾上蓝海，是五年前得知我出事以后。”
他顿了顿才问，“是因为我的死吗？”
沈敬隳微微蹙了下眉，因为周赦炀提到的这个“死”字。
但她没说什么，沉默地低下头，默认了。
周赦炀便也就松开了抓着她手腕的手，转而五指合拢握住。
他单膝跪地蹲下身，声音也低了下来：“……可是你现在还经常不高兴，会让我觉得我的回来毫无意义。”
最后一个字出口，沈敬隳瞳孔霎时紧缩，倏地抬头看他。
她像是被触怒，又像是感受到了被威胁，目光因此流露出了从未在周赦炀面前展露过的浓重压迫感与悍戾的攻击性，一字一顿：
“你不要想离开。”
周赦炀对她的压迫感和攻击性照单全收，他仍然注视着她，目光缓慢描摹过她面上每一寸线条，露出温和的笑意，“看来不是毫无意义。”
“那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更有意义？”
沈敬隳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迂回委婉的追问。
攻击性只是那一瞬间的事，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她顿了顿，大概思考了一下，然后敛眉收起攻击性，抬手将长发优雅捋到一侧，侧首露出了颈后的腺体。
有几缕发丝从周赦炀手背滑过，冰冰凉凉的触感，像丝绸。
他动了动手指，手背和小臂上的筋脉都不由凸起。
再一次看到她腺体上过去多年的咬痕，他找不到在伊藤家时被激怒的心情，只觉怜惜。
“……”
“我用手段将咬痕留下，但下手重损伤了腺体，导致信息素紊乱，这也是我在波塞冬2号上能够假扮omega的原因之一。”
沈敬隳抬眼看了看周赦炀，又把目光低下去，注视他近在咫尺的裸露的胸膛。
从这样近的距离看下去，周赦炀这件衬衣穿了同没穿一样。
微隆起的胸肌，腰胯两侧精壮的肌肉线条，小腹清晰的人鱼线在丝绸的柔软阴影中若隐若现，隐入裤腰中。
她又把目光抬了起来，视线暧昧而促狭地滑过周赦炀的唇，与他直视，声音很轻地说：
“所以，最好少勾引我。”
她俯下身，手指轻柔地插进黑硬的短发，唇若即若离地擦过周赦炀的唇边，贴近他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
“因为我信息素紊乱的症状，简单来说，就是，”
“xing瘾。”
微微上扬的语调伴随着这两个字一同到达耳边，周赦炀猛地扭头看她，在意识到沈敬隳这话不是开玩笑后，alpha呼吸止住一瞬，目光几乎立刻变了。
下一刻沈敬隳就被握着腰按进了沙发。
手臂爆起青筋，顶级的磅礴alpha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爆发了出来，周赦炀起身跪在沈敬隳身体两侧。
沈敬隳任他推倒。
她笑着躺下，周赦炀看着她的眼睛，也笑了笑，然后握着她的手，解开了自己衬衣上那两颗岌岌可危的纽扣。
——他今晚确实从衣柜特意挑了这件。
但他衣柜里，哪一件不是她挑的呢？
……
这一整个晚上沈敬隳的房门都是紧闭的状态，偶尔从里面泄出点轻微但剧烈的声音来，也很快被里面的alpha勉强分出点神，罩上了隔音的异能。
浴室里，沈敬隳被周赦炀抱着抵在玻璃上，这个姿势对于一般人来说很难发力，可对周赦炀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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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的隔音异能直到凌晨三四点才解除。
一阵静谧的呼吸声中，周赦炀突然开口：“费利普斯虽然身体素质极差，但除了具有脑力异能外还能够分身。”
“我们从伊藤公馆抓到那个beta就是他的分身──恩可当时也可以分身。”
“……嗯。”
沈敬隳眼也不抬地应，“……我知道，也记得。”
周赦炀大手抚着沈敬隳的脊背，单手把人往上掂了掂，“宝贝，你怎么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沈敬隳确实不怎么感兴趣，还有点困。周赦炀的体力强到逆天，尽管她作为S级也吃不消，这毕竟不是战斗上的体力消耗。
她在泰缅时就已经放弃争个高下了。
“4号蓝海不足为虑，”她懒洋洋地趴在周赦炀胸口，心不在焉地漫天许诺，“有我在，什么都不足为虑。”
周赦炀失笑，摸了摸她的头发，哄她：“好，宝贝。”
他垂下眼，过了几分钟才很轻声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其实我从太空监狱的冰冻舱内苏醒，是费利普斯的手笔。”
“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如果困意真的上来可能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沈敬隳听清了。
她从睡意中朦朦胧胧地挣扎回道：“那我得谢谢他。下一次他惹怒我，我会多给他一个机会的。”
周赦炀又笑了下，嗯了一声，说，“好。”
……
他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想到费利普斯刚手握4号蓝海就迫不及待地想除掉她，为此甚至不惜将他唤醒。
费利普斯如此倚重4号蓝海……恐怕4号蓝海的功效不止越阶，也不止分身。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Chapter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