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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Chapter57 ...

  •   周赦炀出现在温莎二世女王的寿宴,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沈敬隳下跪道歉,这样的消息无疑会占据内外网所有新闻的头条。

      不过此刻是只有前半句出现在了内网新闻首页上的,后半句则早早地被人封了口。

      沈敬隳原计划安排周赦炀在联盟总部一直待到最高例会结束。
      但既然姜楂已经将视频发酵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而周赦炀也已经来了,她索性没再让人收敛周赦炀回归的消息。

      ——苦了那些还在最高例会中心会场的财阀们和政党高层们了。

      周赦炀回归的消息一出,圣彼得堡向中心会场举行游行示威的队伍瞬间扩大了何止三倍,会场被数百万人围得水泄不通。
      军队的严密警戒完全没了用处,出动A级异能者也很难压下群众高涨的情绪,财阀和高官们几乎从下午被困到了晚上,最高例会的求助电话甚至打到了达维恩和沈敬隳的手里。

      作为“联盟he平/奖章”的获得者,周赦炀在北区战争中的功勋高居首位。

      在联盟,他的拥戴者无疑是千万,乃至于亿万级别的,而这几千万、几亿还算的是其中将周赦炀奉为神祇的死忠部分,真要说起来,联盟数百亿的人口里就很难挑出几个对周赦炀无感的人来。

      因此,周赦炀回归的消息一出,那些原本对虞崇礼死因不感兴趣的人们也纷纷被惊动,一时间家家户户都涌上街头加入了游行。
      联盟数百个大型城市几乎个个万人空巷,游行队伍情绪前所未有过的高涨,几乎所有联盟公民都在等待周赦炀出面,给虞崇礼的死一个说法。

      而周赦炀此时却正被沈敬隳抓着头发亲吻。

      从王室赌场出来,他们乘坐的防爆装甲车一路经过了无数游行的队伍,车窗两侧爆发的示威口号如同山呼海啸,呼唤周赦炀的声音此起彼伏甚至穿透了隔音的厚重玻璃进入车厢。
      但沈敬隳始终一言不发,也并不看周赦炀一眼,直到进入DG集团内部。

      她大步走进顶楼执行长办公室,周赦炀在她身后进来,回身将门掩上。
      然而不等他再转回身,沈敬隳已经逼得极近,动作粗暴地将他拽到办公桌前的座椅坐下。
      周赦炀被抓着后脑的头发,因此不得不仰起了头。

      下一秒沈敬隳就低下头,直接把人摁在座椅上亲。
      这把只属于首席执行长的座椅由于受到碾压和摩擦发出了有些不堪重负的声音。

      这个吻一开始急切而带有侵略性,因为吻得太急唇齿磕碰间几乎带上了血腥味,但很快沈敬隳就平复了下来。

      她微微抬高了一点身子,一边膝盖跪在了椅子上,手臂搂住了周赦炀的脖颈,才重新吻了下来。
      唇齿相接的瞬间,周赦炀只觉脑中轰的一声,像有什么轰然破碎了,又像有什么剧烈地爆炸开,烧上来,脑中有一根弦在这一刻彻底熔断。

      舌尖察觉到被吮吸和被舔舐的酥麻感时,他不由自主地半阖了下眼,逐渐放松了身体,任由身上人亲吻出暧昧的水声,而他也暂时抛下一切沉溺其中。
      慢慢地,沈敬隳将另一边的膝盖也跪上了椅子,她两腿分开跪坐在周赦炀怀里,与男人肌肉贲张的大腿相贴。

      两唇最终分开时她也并没有起身,而是将脸埋进了周赦炀的颈窝,手臂将他揽得更紧。

      她身体前倾,几乎是骑坐在周赦炀胯间,可以感觉到作训裤上有枚冰冷的皮带扣,随他腹部喘息颤动不断磨合她。
      无声的拥抱持续得比亲吻更久,久到她手腕上缠着的佛珠都在周赦炀结实的脖颈上压出了暧昧的红印。

      她不开口,周赦炀也没有开口。
      这个拥抱说不出是谁更需要,只知道谁都不想分开,搭在沈敬隳后腰的手臂似乎随时都会箍紧她的腰。

      直到沈敬隳办公桌上的光脑响了。

      铃声响了几下,沈敬隳没有起身,反而上身微抬又亲了亲周赦炀的唇,懒洋洋地命令:“帮我接。”

      一令一动。

      短暂的停顿后,周赦炀长腿一蹬,带着扶手椅和沈敬隳滑动了一段距离,到桌边抬手接起了电话。
      沈敬隳没骨头似地趴在他身上,歪着脑袋看他。

      能打通DG集团执行长办公室电话的人就那么几个,这次是正在独立区的达维恩。

      “姐姐。”
      青年的声音传了出来。
      “让赵文锐解析出的监控原视频已经加密发到您光脑上了,照您的意思,我们都没有看,过程复杂了点,但也办到了。”

      “嗯。”
      沈敬隳应了一声,又说,“知道了。”

      电话挂断的下一刻,光脑就弹出了达维恩发送来的视频。

      赵文锐是A级异能者中排名第四,被誉为“慧智之光” 的脑力属性异能者。
      脑力属性极其强大,不仅仅是人脑智商思维上的超越,这样的属性在计算机、光脑甚至于所有依赖大数据的设备上都拥有难以想象的巨大操控力。

      在最高例会看到视频的下一刻,沈敬隳就让达维恩回独立区找到他。

      果然,赵文锐一看到视频就说所有手段都查不出的剪辑和AI手法其实是存在的,他能够单凭肉眼解析出真正的监控,但被达维恩制止。
      沈敬隳的原话是不允许任何人看到原视频,只允许解析,因此两人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视频分解成数字信号,不过目地弄出来。

      沈敬隳转眼看向周赦炀,单手抬起他的下颌,仔细端详他神情的变化,问他:“你想看吗?”

      注意到周赦炀面色并不好,显然正在极力压抑白己的情绪时,她安抚般地说道,“没有关系。”
      她神情慵懒唇间带着笑:“我早就看过了。”

      二十分钟后,周赦炀走出执行长办公室。

      待门关合后,沈敬隳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上拨出了一通电话,“喂?”
      她唇边带着笑,温温柔柔地对着话筒喊道:“姑姑,上来一趟吧。”

      姜楂推门进来时,沈敬隳正从落地窗前将椅子转回来,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背对着天光更能衬出这个顶级alpha的顶级容貌,只是这幅绝佳的皮囊之下也掩盖着令人畏惧心惊的手段。
      哪怕姜楂作为与她血脉相连的亲姑姑,也很难褪除内心深处压抑的对她的恐惧。

      “坐。”
      沈敬隳向前方摊开一只手掌。
      姜楂便拉开椅子坐下了,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等着沈敬隳开口。

      然而沈敬隳却只是坐在执行长的紫檀办公桌后注视着她,双手十指交握,随意地搭在桌面上,似乎在等她先开口。

      “……”
      姜楂又沉默了一会,发现沈敬隳确实是在等她开口,便只得微微笑了笑,轻柔地关怀道:“Gaia,不要太难过了,你的父亲如果还在世,也不会希望你为他伤神的。”

      其实这句话并不是姜楂一开始准备说的——她要问的是沈敬隳准备怎么处置周赦炀。
      她知道沈敬隳把周赦炀带了回来。

      但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她不能表现得比沈敬隳这个亲生女儿更关注杀害虞崇礼的凶手,否则沈敬隳很快就会怀疑到她的动机。

      “不。”
      然而沈敬隳微微一笑,回道,“我现在感觉很好。”

      姜楂神情登时一滞。

      沈敬隳把手抬起撑在了脸侧。
      看着姜楂的神情,她似乎终于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叹息:“……姑姑,我知道你想让我杀周赦炀。”
      “对于原因我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我终于知道了。”

      姜楂瞳孔微缩,眼神几不可见地一凛,但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两手拇指相互摩挲,似乎在给自己打气,她轻轻地笑了一声:“Gaia,我不过是为了给哥哥报仇罢了。”

      沈敬隳眼珠轻轻一动,垂着眼看过去。
      她也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反问道:“……是吗?”

      已经无人知道、甚至连沈敬隳此前也并不知道,当年的北区战争中,联盟叛军的首领费利普斯,是虞崇仪的未婚夫。
      费利普斯是中德混血,同虞崇仪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家境相仿,强强联姻,也算佳偶天成——
      然而就在两人订了婚,即将举办婚礼的那一年,费利普斯叛出了联盟。

      费利普斯是当时联盟理事会中最年轻的议员,更有望在数年后升为理事会副秘书长。
      但其实费利普斯的政治观念与联盟截然相反,他不仅刚愎自用、过于孤僻自负,更是对当时在任的理事会秘书长和副秘书长的行事作风积怨已久。

      那时全球统一政体建立不过数十年,百废待兴,领土划分也还不那么明晰,联盟的手难以触及每一个角落,费利普斯就在联盟尚未正式收复发展的地区开辟了叛军阵营,建立北区政府。

      北区战场自此形成。

      尽管费利普斯宣布叛出联盟之后,他和虞崇仪这段未成的联姻就被虞氏家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掩盖了过去,但耐不住虞崇仪趁家族不注意,离家出走,孤身一人越过北区战场抵达敌营。

      费利普斯对虞崇仪是很好的,两人的感情也并没有因为北区战争的打响而有什么破裂,两人在北区政府登记结婚后很是过了一段美满的日子。

      后来虞崇礼赢得了秘书长换届的大选,成为联盟的第二任理事会秘书长。

      由于联盟理事会前一任秘书长重文抑武,甚至在联盟尚未稳固的时期裁过军,联盟的军队包括军官力量在内都是极其匮乏的,尤其缺少能够指挥作战的优秀士官,叛军与联盟的对峙旷日持久。

      是联盟陆军士官学校的建立,或者说,是周赦炀的出现打破了这样的对峙。
      2015年4月7日,联盟军占领叛军主营,北区政府元首、联盟一级战犯费利普斯饮弹自尽。

      费利普斯的死因存在争议,一说是饮弹自尽,还有一种说法,是被时任联盟陆军总司令的周赦炀枪毙处决。
      而关于费利普斯配偶、北区政府元首夫人的下落也是不明——
      鲜少有人知道,当年与费利普斯伉俪情深的虞崇仪,是被虞崇礼秘密保下的。

      自此,虞崇仪更名为姜楂。

      “……”
      虞崇仪听完全部内容后陷入了沉默。

      这些都是她哥哥费尽心思为她隐瞒下的过往。
      然而,虞崇礼能瞒过当年的理事会议员和高官们,却瞒不住多年以后自己的亲生女儿。

      姜楂很快便苦笑了一声,抬起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我想让你杀了周赦炀的确是为了报费利普斯的仇。”

      “──但你父亲也确实是周赦炀杀的,不会有错。”
      她语气加重:“你该杀了他。”

      沈敬隳注视着虞崇仪的眉眼沉静,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
      “姑姑,你被骗了。”她说道。

      “那视频是假的。”

      虞崇仪张口,几乎立刻就想否认,但沈敬隳在那之前抬手打断了她:“我有真正的监控录像,你看看吧。”
      虞崇仪一愣,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错愕道:
      “──什么?!”

      还是七年前的周赦炀和虞崇礼。
      在联盟陆军士官学校的军火库中,视察到这里,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

      虞崇仪看到自己的哥哥站在周赦炀面前,似乎正同周赦炀说什么,不过alpha的背影挡住了他的口型。
      沈敬隳静静地注视着屏幕,食指和姆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串。

      然后,就在几秒钟后,监控中的周赦炀竟然从扣着枪弹带的迷彩裤侧掏出了手枪,照着虞崇礼的头就开了枪。
      砰砰几下枪响。
      头一枪,左胸两枪,标准的杀人动作。

      在那之前,沈敬隳早有所料地微微转移了一点视线,闭了下眼。
      监控中,老人靠着墙壁颓然倒下,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在墙壁上晕染开来。

      而片刻后alpha转过身,走出了军火架遮挡的阴影。

      尽管已经是七年前的影像,又经过修复,但alpha高挺的眉骨、冰冷的唇角在监控录像中依旧格外清晰。
      周赦炀面无表情地抬了下眼,抬手对着摄像头就是一枪。

      随着镜头破碎,视频外虞崇仪的嘴唇也细细地颤抖了起来。

      她似乎有些力竭,踉跄向后退了半步,又用手指紧紧抓住桌子的边缘才使自己不至于跌倒在地上。

      沈敬隳撩起眼皮,意味不明地盯着虞崇仪。
      她好像在笑,又好像沉下了脸:“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这段视频跟你拿到的不一样?”

      “姑姑。”沈敬隳语气没有起伏地喊她。
      “这就是费利普斯控制周赦炀的真正目的。”

      “——他是不是告诉你,他的精神控制失败了?”

      空气静默了很久虞崇仪才抬起头,她死死地咬着牙齿,用力到额头上都冒出了青筋。
      她盯着沈敬隳,一字一顿地道:“你知道周赦炀被控制过?”

      沈敬隳面上的笑意很轻地浮了一下,垂下眼,回答她:
      “知道。”

      虞崇仪默了一瞬,问:“什么时候?”

      “泰偭。”
      沈敬隳答道,“在泰偭的第一面。”

      “——我同周赦炀是见过的。”

      她指的是在联盟总部,ao信息素研究所内的那一面。
      那天周赦炀易感期意外发作,从总部被紧急护送到这座ao信息素研究所进行隔离。

      他只是在与沈敬隳擦肩而过时掠过了她一眼,但沈敬隳完全有被人一眼记住的实力。
      “就凭那一眼,他就不可能不记得我。”
      沈敬隳似笑非笑地看着虞崇仪,“但在泰偭,他的反应并不像是见过我。”

      “……”
      虞崇仪更加沉默了,许久才喃喃出声,“这么早。”
      她重新坐回了椅子,双手搭在膝盖上,平复了很久才开始久远的回忆:“……在那座ao信息素研究所,我们对周赦炀进行了一次精神控制,那是第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

      “费利普斯回来后,同我说控制效果十分不理想,并且几乎引起了周赦炀的警觉,我就以为这件事结束了,费利普斯后面也没有再去过联盟总部。”

      “后续的战争中联盟军一路势如破竹,在最后一战前哥哥派人将我提前带走,我也没有再见过费利普斯。”
      说到这里虞崇仪霍然抬头,激动道,“既然Phillips成功了,那他会不会没有死?”

      沈敬隳盯着她的神情似笑非笑。

      虞崇仪当即反应过来说错了话,立刻便收回视线,又将头低了下去。

      “姑姑,你不该跟费利普斯站在一边。”沈敬隳从扶手椅上离开,站了起来。

      她不笑时总带着股高高在上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我父亲的性格过软,不是当政客的料子。”
      “或者换句话说,他是做政客的料,但没有达到能够在第一次参加大选就成为理事会秘书长的地步,我知道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我记得那年你出现在我们在濉海的住处,之后我父亲开始筹备全球竞选,并在当年当选,当时我就猜到这一切跟你有关。”

      虞崇仪瞪大了眼睛。

      她简直是愕然了,那时候沈敬隳才多大?
      还没满五岁吧?!

      沈敬隳看出她的惊愕,但并没有多说的打算。

      她语气沉冷而平淡,却滚动着一种极沉极暗的凶险:“我不会找一个死人的麻烦,你最好祈祷你的丈夫是真的死了。”

      “虽然现在看起来,他似乎很遗憾地,真的没有死呢。”

      她走到了落地窗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集团楼底下聚集着的人群。

      不知道从哪里走漏了是她带走了周赦炀的风声,示威人群竟然源源不断地聚集到了这里,举着释放周赦炀和反对第一条国际公约的牌子,喊声震天,连在数百米之上的集团顶楼也能听见一二。

      “让周赦炀发动对我的袭击也有费利普斯的手笔。”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突然石破天惊地冲虞崇仪抛下了这么一句。

      “周赦炀在扣下扳机前看清了我的脸,如果没有受到控制,他是不会扣下扳机的。”

      沈敬隳没有再看示威的人群,她仰起了头,注视着夕阳西下的天边,片刻后轻轻地叹出了一口气,“姑姑,如果姑父联系你,希望你可以告诉他,事不过三。”

      “我不像我的父亲,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扶持,也不会容忍眼中有任何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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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结,感谢陪伴。 签约前不标完结。 专栏新文《帝王禅》2026.2.4发表~ 皇太女vs少林武僧,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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