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Chapter1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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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敬隳话音刚落，她还没来得及看到周赦炀的反应，一名年轻人就走到了达维恩和七八个警卫组成的包围圈外，停顿了几秒，垂首鞠躬道：
“老板，给您挑的人到了，都在顶楼等着。”
还是个老熟人。
是赵筠。
然而，S级异能者的嗅觉太过敏锐，哪怕对着沈敬隳的那句“很恩爱”背后的意思心神俱震，周赦炀也捕捉到了赵筠身上那一股掩不住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
那是好几种不同的omega信息素夹杂在一起的味道，除此之外，还有萦绕着的各种男士香水的味道，稍显腻味。
Gaia不喜欢身边的人喷香水，赵筠作为她的特助就显然不可能喷。
而赵筠本人又是beta，不可能有omega的信息素。
所以两相结合，这些味道无疑只能是他说给Gaia找的人身上的。
本来被警卫围绕的这一隅光线就昏暗，周赦炀的脸色也让人看不透深浅，这一会，他的脸色就变得更加晦暗不清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说了一句：“你和你的丈夫，是这么恩爱的？”
话音落下，沙发这一隅包括赵筠在内都忽然安静了片刻。
过了很久沈敬隳都没再回什么话。
赵筠越发恭敬地低下头，而沈敬隳静默地坐了一会，便从沙发站起了身。
举步要走前她侧脸看回来。
alpha的神情因为背光看得并不真切，但居高临下的角度使侧颊到脖颈的线条显得更加深刻，也让人捕捉不到她此刻的情绪。
“这是个好问题。”
沈敬隳语气平淡地评价。
alpha的五官于阴影之下显露出了冰冷的疏离感：
“但很可惜，这不是你该问的。”
抛下似曾相识的这句话后，她毫无所感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周赦炀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在一群警卫的簇拥下一步一步走远，消失在了铺着厚重地毯的、装饰华丽的宴会厅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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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敬隳并没有离开公馆。
赵筠给她挑的几个omega还在房间等她，她虽然不热衷流连风月，也不乐意玩那些糜烂腌臢的，但毕竟不是真有丈夫，也没必要给谁守节。
不过这一次沈敬隳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电梯上到顶层，她在原地又站了好一会才提步走出电梯。
——说到合眼缘，她就又想到了周赦炀。
这个alpha于她而言不是一般的合眼缘，别的不说，单单看他一眼，就连兴致都被挑起来了。
但这个alpha看着她的神情总是很悲伤，似乎压抑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思念，又似乎藏着千言万语没有说出口，连着那种让她感到血脉偾张的吸引力都受到了影响。
或者说，也是因为她早就听闻这位军衔登顶的国防副部长有位感情甚笃的妻子，所以才在知道他身份后压制下了所有无法形容的兴致与颤栗。
但不可否认地，无论再如何受到影响和压制兴奋，她面对周赦炀时，体内的血液还是在不正常地沸腾着，甚至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平息下来。
沈敬隳从衣服口袋中又摸出烟盒，向房间走出几步。
这座公馆的顶层只有一间套房，自然是供自己这个绝对控股人居住的，一般情况下没有她的传唤，不论两个特助还是达维恩都不会上来。
然而今天却有些不同，她摸出烟盒刚走出几步，就听见了专用电梯向下运行的声音。
于是她驻了足，回首。
听着电梯向下运行，停住，有人登了上去，随后电梯再次上行。
几秒后，电梯在她这层停了下来。
沈敬隳微微挑眉，收起烟，好整以暇地转过身来。
电梯门在她的注视下无声打开。
沈敬隳看着追上来的alpha，生平第一次生出了荒谬的感觉。
视线之中，周赦炀走出了电梯，深色高筒陆战军靴一步步踏近，而赵筠落后几步跟在他身后，一副要拦又不敢拦的表情。
——毕竟这位国防部副部长表现得像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同老板商量，而老板又并没有说不许人上来，达维恩也适时地摆了烂，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赵筠向他的老板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求救表情。
沈敬隳又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周赦炀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目光穿过晦暗灯光落在沈敬隳身上，像是在看自己失而复得的爱人。
那目光使莫名的酸涩在沈敬隳心口堆积，又像是要引她陷入一场情动。
她眼里的玩味逐渐敛下去一些。
“让他们都走。”
周赦炀说。
沈敬隳知道他说的是哪些人，也似乎没意识到这是个有点越界的祈使句，真就照他说的这么做了，耸耸肩，无可无不可地摆摆手。
老板发了话，赵筠便越过他们两人走向套房门口，推门进去。
同周赦炀猜测的一样，房间里的确有几个容貌出众的omega在等着沈敬隳，基本都是古希腊、斯拉夫与奥斯曼混血。
赵筠很会为她挑选。
……
十分会挑选的赵筠招呼几人同他一起离开，临走时还有个omega大着胆子冲沈敬隳wink了一下。
其他几个omega见状，也都纷纷不甘示弱地边向外走，边露出各自最满意的面貌来，以期能在这短暂的擦肩而过间被沈敬隳看上。
沈敬隳照单全收，不过都是目光平平，一掠而过，面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就是后面对上周赦炀的目光时，她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甚至莫名其妙地希望赵筠带着人再走快点。
她面上不显地心虚了几秒，等赵筠等人离开后，回过味来又觉得烦躁与恼怒。
烦躁的是他僭越。
恼怒的是这人有老婆，她却居然还有心看上他。
她的面色冷了下去，甚至颇带讥笑意味地道：“周部长来这么一出，耽误了我今晚的良辰美景，我可得好好想想改天怎么补偿自己。”
周赦炀眼底的神色仿佛被潮湿的暴雨洗刷过，几乎罕见的悲伤掩在沉黑底色之下，他沉默了一会，开口很低声地道：“我补偿你。”
沈敬隳默了一瞬，随后高高挑起一边眉毛，语气也随着他低了下去，但依旧戏谑：“……怎么补偿？”
略显昏暗的廊内灯光下，大多数事物都隐没在黑暗里，沈敬隳因此并不是很能看清周赦炀的神情，只能捕捉到alpha的眼睫、鼻梁投下的极为立体的阴影。
很快她便只见那眼睫缓缓抬起，目光落在她身上，聚焦、停驻，薄唇一开一合：
“我，可以吗？”
那语气竟然挺认真的。
沈敬隳像是被他的目光烫了一下，猝地从他脸上收回视线，抿了一下唇，又皱了下眉，片刻后又抬起眼看了周赦炀一眼。
那目光很古怪，也很复杂。
堂堂陆军一级上将，国防部的一把手，怎么就到了向她自荐枕席的地步了？
难道联盟要破产了？还是又要打仗了？
——她的戏谑其实真不过是玩笑，怎么她也想不到周赦炀竟然真能是这么个意思。
思考了片刻，沈敬隳好心提醒他：“周部长，做我的情人拿军火也是要付钱的。”
虽然一边这么说着，她一边就在想，或许周赦炀曾经有过妻子现在已经秘密离婚——
如果他执意要做她的情人，她忍忍大概也不是不能过，毕竟这个alpha是真的合她心意。
然而alpha格外得寸进尺，陆战靴踏着地毯向前逼近几步，看着她开口：“──我不做你的情人，我只想做你的爱人。”
两人之间只隔着寸余的距离，冷冽强悍的雄性气息完全笼下。
“……”
沈敬隳站在原地不动，但面色已然沉了下去，为面前这人僭越后又堪称冒犯的语句。
周赦炀注视着她，目光中滚动着谁也看不懂的汹涌暗潮。
“我爱你。”
他说。
周赦炀不是会不加收敛表达爱意的人。
但与沈敬隳在一起这么久，他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表达，更毋论此时此刻失而复得的火焰在他心口熊熊燃烧，几乎要将血液沸腾至四肢百骸。
“……”
完整捕捉到这句话的那一刻，沈敬隳的瞳孔在灯光的掩饰下有一瞬间的收缩，原先沉下去的面色都不可自遏地微微变了。
无法否认，听到这三个字的同时她几乎有种将要颅内高潮的冲动，也立刻感受到自己骤然变快的心跳。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她毕竟不是轻易就能被打动的那种人。
片刻后她稍缓心绪，敛下了眼，心中只觉今晚十分荒谬。
尽管没有在周赦炀身上闻到一丝一毫的酒味，她也依旧说道：“周部长，你喝多了。”
“我让人送你下去。”
然而周赦炀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甚至又向前迈了一步，只要抬起手便几乎能将沈敬隳直接揽进怀里。
他低下声重复道：“我爱你。”
……
沈敬隳难以克制地闭上眼，须臾轻微叹出一口气，听到面前的alpha问她：“难道你不爱我么？”
“我以为你会爱上我的。”
“……”
沈敬隳甚至不着痕迹地咬住了后槽牙。
她无法对感觉说谎，只是她只凭一面就被拿捏也太……她不好评价。
就凭这一面？
当然，沈敬隳心里明白，就凭这一面就够了。
但低垂的眼睫遮住了沈敬隳眼底的神色，谁也不清楚她沉默的同时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道：“我有很严重的洁癖，你达不到这个要求。”
“抱歉了，我们不合适。”
她没有正面回应周赦炀的问题，也正因为如此，答案已经很明晰地揭晓。
周赦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几乎是有重量的，这一次他并没有停顿多久便开口了：“Gaia，我只属于你。”
两人之间又静默了一会，直到烟瘾又一次犯上来，沈敬隳才终于自默然无言中有了一丝反应：“……怎么个属于法？”
她终于从荒谬中觉出了一些新的东西。
周赦炀已经离她很近，她甚至不必再向前迈出一步便能直接触碰到他的身体。
于是她便将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胸膛，另一只手将alpha衬衫下摆从束缚着黑色作战裤的腰带里抽出来，然后，贴着他紧实的小腹向里伸。
无名指上的戒指也随着她的动作向下硌去。
掌心能感受到底下肌肤滚烫的强悍热度，甚至能触摸到青筋的纹路，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抬眼，感受着手底坚硬□□的跳动，又倚上他胸膛，聆听心跳的声音：
“这些地方，都只属于我吗？”
周赦炀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着，他声音烧得低哑，眼神也变得沉黑而危险，但仍然无条件地纵容着她的动作：
“是。”
“我是你的。”他说。
“……”
“好。”
沈敬隳收回了手，又将衬衫的下摆为他妥帖地塞进腰带，“我同意了。”
不过她话音一转，似乎极为惋惜：“不过可惜，现在是晚上，民政局不开门。”
周赦炀抬手，抓住她将要离开的手腕，顿了一下开口：“改了，宝贝，联盟民政局24小时开放。”
“……”
沈敬隳神色复杂，好半天才问：“什么时候改的？”
“五年前。”
周赦炀看着她说。
alpha的目光仿佛隐含着某种凶悍、压抑，又极为深刻的感情。
他现在看起来尚且还能克制，然而就在看出沈敬隳似乎想要反悔的时候，他便松开了她的手腕，又在下一刻猛然抬起手掌扣住了她的脖颈。
顶级alpha疯狂渴求的信息素自那一瞬间陡然爆发，空气中浓度几乎达到顶峰，周赦炀低下头，堵住了沈敬隳将开口的唇。
这个吻起初虽然强势但还并不算很凶狠，是沈敬隳可以发力推开的程度，但觉出她并不抗拒后的凶狠程度就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甚至没有被余下喘息的时间，只能被迫承受周赦炀近乎失控的深吻，甚至在他强悍的侵入力道下弯下了后腰，整个人都仿佛要被溺毙在alpha激烈而汹涌的情欲中。
等周赦炀缓解下激荡的情绪，沈敬隳眼尾都被他逼红了，眼角眉梢吊着要下不下的情欲，好半天都只能抓着他的衣服靠在他怀里难耐地喘息。
陆军一级上将的常服衬衫被她攥出了明显的暧昧皱痕，但上将本人丝毫不在意，还动作温柔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上带，以免她抓不住自己。
他注视着自己的爱人，喉结剧烈滚动着，目光中失而复得的浓烈爱意与强烈的欲望杂糅并存，沈敬隳在这样的目光中都不得不退让似地半阖了下眼。
再睁眼时，她抬手搂住了周赦炀的脖颈。
她与他对视几秒，最终不再反悔，只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我要验货。”
下一刻周赦炀便将她一把打横抱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