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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一八 ...
诊室里的挂钟缓缓走动,声音在夜里清晰可闻。
霍尔小姐坐在诊案边,梅莉安静地依偎在她脚下。她在等待克莉丝塔,尽管白天时她表示自己可以顺路到牛奶厂去,但克莉丝塔还是坚持来兽医站找她,因为,她认为伊德尔镇的兽医听起来就很危险。
听说她的理由后,霍尔小姐既感伤,又心软得一塌糊涂。
事实上,她刚来伊德尔镇时,几乎每个夜晚都因恐慌而难以入眠,直到她捡到梅莉,有梅莉和她同住后,她才不那样恐惧伊德尔镇的夜晚,而克莉丝塔的一句话更是轻描淡写地抚慰了她那丝恐慌。
没有人敲门,但梅莉在某个瞬间扇动下耳朵,起身走到门后,警惕地望着诊室的门。
霍尔小姐不禁微微屏息,倏地,窗边一道黑影在朦胧月影下闪过,霍尔小姐无声起身,拿起诊台边的手术刀。
门外始终静谧,梅莉站上会儿,忽而低头叼起某样东西回到霍尔小姐腿边——
是封没有署名的空白信封,霍尔小姐取来手中,皱眉展开信纸。
信纸上只有短短一句话,霍尔小姐在看清那句话后呼吸微微凝滞。她拿起手术刀,前去拉开房门,对着一侧的漆黑街道问:“你是谁?”
没有人回应她。
梅莉前来扯她的裙摆,似乎是想让她回到屋子里,霍尔小姐这才重新关上门。
大约十分钟后,克莉丝塔敲响了诊室的门。
昏暗的灯光刚投至门阶上,克莉丝塔就被霍尔小姐拉进屋内,她将那封一直攥在指间的信递给克莉丝塔看。
信纸已经微微发皱,信上的字迹工整得刻意,显然是写信人有意为之。
「狼很生气,不要再去,危险,谨记。」
克莉丝塔歪了歪头。
会是什么人呢?
霍尔小姐脑中仍旧思绪翻涌起伏,她也喃喃问:“克莉丝塔,谁会知道我们的行踪呢?”她似乎没打算从克莉丝塔那里得到答案,只是再次凝视信纸,反复看那句警告,最终锁定信上提到的“狼”。
“我只是好心提醒他,别叫那头‘狼’看见,免得跟其他小东西一样死无全尸。”
——昨夜在那间破酒馆外,托尼也曾提起过“狼”。
显然,他们说的都是传闻中的“锈狼”,也就是当年艾什顿家族撤离伊德尔镇后,留下旧部里最有声望的一人。
对方告知她“狼”生气了,那么,只会是因为昨夜她们潜入锈场并将人打伤这件事激怒了他,可是,写信的人怎么会知道是她呢?除非……
一道模糊的念想在脑中闪过,她本想否定,却越想越清晰。
“克莉丝塔,我的斗篷。”她忽然说,克莉丝塔抬起头看她,她声音变得愈发轻,“我的斗篷留在那里……”
昨夜克莉丝塔用它来挡住托尼的脸,打晕他后把他裹进斗篷里,堆在墙角。
“他认识你的斗篷吗?”克莉丝塔疑问。
霍尔小姐没有回答下去,只抿紧唇,半晌后看向克莉丝塔:“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
克莉丝塔自然奉陪。
行道寂寂,两人潜行在夜色中,只有夜风擦过耳畔。霍尔小姐握着克莉丝塔的手,一路沉默着走向教堂附近的殡葬馆。
殡葬馆二楼亮着微光,霍尔小姐借着一缕光亮看看克莉丝塔,有些想问她是否会因为卷入这件事而感到困扰,但见克莉丝塔表情淡淡,一副毫不意外她会带她来这里的样子,霍尔小姐便又打消了那样的念头。
她前去敲响殡葬馆的木门,清脆的敲门声打破寂静,等上许久,门内才传来伊森温和的声音。
“什么人?”
“是我。”
门吱呀一声打开,微弱的灯光从伊森背后投射来,他看清屋外的霍尔小姐,问道:“怎么这么晚来这里?”
“伊森,我想你明白。”霍尔小姐不容他伪装。
克莉丝塔这时挪来霍尔小姐身后,伊森目光越过她肩头,看清她,接着退让一步:“进来说话吧。”
暗室内,霍尔小姐无言凝视着坐在对面的青年,面色肃然。
从进屋起,两人便一直沉默着,仿佛他们已然默契到能够凭借语言之外的东西交流。
克莉丝塔也始终安静着,坐下后目光左右扫视,像是在思索两人究竟谁会先开口。最后,她目光停在右手边的青年脸上。
伊森同样直视着霍尔小姐,不知过去多久,终于是他先开口:“为什么不问我?”
声线不复往日温煦,低沉而平静。
霍尔小姐紧绷的面孔有一丝松动,与此同时一面闪烁的浮窗出现在她头顶。克莉丝塔微微仰头,两只灰扑扑的眼睛注视着那面以过快频率闪动的浮窗。
看不清楚。
为什么最近闪得越来越快了呢?
伊森有一丝分神,顺着克莉丝塔引人注目的视线望去同样的地方。
这一次,霍尔小姐的头顶没有能引起他误会的东西,但眼下他也无暇顾及克莉丝塔的反常,只是再度垂眸看向霍尔小姐,等待她的回答。
霍尔小姐稍加沉默,终于在浮窗稳定下来时冷静反问道:“如果我问你,你会如实回答我吗?”
那是浮窗上的某个选项。
而回应她的是伊森的沉默。
她仿佛早预见这个反应,继续说,“伊森,我很感谢你来信告诉我凯瑟琳遇害的事,也很感谢你到车站接我时给我的那些提议,甚至,你还为了我向布莱恩特警长坦白了你的身世……但……”
她迟疑了,就好像有些话无法说出口,但最终,她还是咬牙开口:“但有些事你从头到尾都在隐瞒我,从头到尾都在伪装,对吗?”
伊森温和的面庞藏在微弱的光影里,让人辨不清情绪,最后,他像往常那样温煦一笑,轻声说:“霍尔,没有人会对另外一个人全然不设防,不是吗?”
说着,他微微侧头,意味深长地睇一眼克莉丝塔,“何况,你并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对你有所隐瞒,但此前你从没有试图戳穿我,这对我不也是一种隐瞒,一种伪装吗?”
霍尔小姐头顶再次弹出浮窗,剧烈闪烁着,像是在无声抗议他的说辞,但她仅仅是眼睫微颤,神情迷惘,久久没能说出话来。
“你真可恶。”
说得再认真不过,似乎是在生气。
伊森为这突然的话语一愣,转过头看说话的女孩。
克莉丝塔难得地在皱眉,她挪回停留在霍尔小姐头顶的视线,直勾勾看向伊森。她好像真的很生气:“明明就是你在隐瞒她,凭什么还反过来指责她?”
伊森愣过,低笑一声,仿佛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温和模样,但语气里夹杂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嘲意。
“克莉丝塔小姐,你又凭什么对我和她之间的事评头论足呢?”
“因为,我应该帮助霍尔小姐。”克莉丝塔正色说。
“帮助?你的帮助就是带她去锈场,让她卷入危险吗?你知道今晚的锈场有多少人埋伏着,等着你们去吗?”伊森压低声问,随后冷嘲,“我原本还在想她到底是怎么打晕托尼的,直到看见你……克莉丝塔小姐,你还真是够让人惊喜的——”
“够了,伊森!”
一旁的霍尔小姐终于出声,口吻坚决而有力。
话出口的瞬间,克莉丝塔看见她头顶那面剧烈闪烁的浮窗如同一块玻璃猛然崩裂,一点点在半空淡去。她望向那片残光消散,目不转睛,而另外两人无言对视。
霍尔小姐从适才的迷惘中醒来,眉心微拧,对着伊森说道:“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迁怒克莉丝塔。”
伊森笑了声,既不温和,也不冷漠,更像是没好气地一笑。
“你们还真是彼此维护。”
说完,他的表情显得略微不自然,像是莫名感到一丝难堪——这副口吻,分明像是出于嫉妒的阴阳怪气。
霍尔小姐丝毫不否认他的说法,只是接着说:“既然你提到了锈场,那我们不妨接着说说今晚的事。”
伊森默然,但看起来并没有回避这件事的意思,只是含沙射影道:“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那些料想的场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克莉丝塔由于仰头太久,这时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地低下头来,像是完全没听见有人在暗示她的在场不合时宜。
“……”
“克莉丝塔,累了的话早些回去休息吧。”霍尔小姐转过头提议。
克莉丝塔摇摇头。
她还要送霍尔小姐回家。
霍尔小姐遂不再劝阻,又转向伊森,说:“伊森,即使今晚克莉丝塔不在,她明天也会知道我们的谈话,除非,你压根不愿意告诉我实情的真相。”
她意外地像是在威胁人。
伊森看她许久,终究是妥协般垂下眉眼。
“真相就是,我认出那件斗篷是你回来那天穿的那件,担心你还会贸然再去,所以写了警告信给你……”他顿了顿,直白说出最后那句话,“如你所想,我的确也是锈场的人。”
“什么叫你也是锈场的人?”
“……我想你明白。”
“我不明白,至少不像你以为的那样明白,”霍尔小姐语气克制,反问道,“难道就因为你也姓艾什顿吗?可艾什顿家族的其他人不是早就离开了吗,你怎么会和锈场扯上关系?”
当年,艾什顿先生亡故,艾什顿家族的其他人离开伊德尔镇,只留下无人管顾的私生子——伊森·艾什顿。那年,他年仅八岁,在真正的艾什顿少爷也就是他兄长的安排下,他以伊森·道奇的身份入住道森家,直到如今。
“霍尔,难道你以为,道奇会甘愿抚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子’吗?”
霍尔小姐微怔:“你是说……是锈场的人在抚养你?”
伊森沉默。
霍尔小姐面色凝重几许,在无言中明白了他的答案。良久,她又问:“所以,几天前的榜样,出现在凯瑟琳的坟墓前的人也是你?”
伊森蓦地抬眼,两人四目相对。
“我最近没有去过凯瑟琳姐姐的的墓地。”伊森否认。
霍尔小姐又皱了皱眉。
“你是因为这件事才去锈场的吗?”伊森追问。
“是,但不只是这样……”
霍尔小姐沉吟一阵,终于还是向他坦白,“我听说,之前那位兽医消失前也是朝锈场去,所以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在那里探听到她的下落。”
说完,她咬了咬唇。她隐约有些不安,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多。
而三天后,艾登的惨死证实了她此刻的朦胧想法——
她的确透露得太多。
她为那个夜晚自己对伊森·艾什顿的坦白感到懊悔与煎熬。
伊森老师难得上线
身份梗很好猜的对吧,前面明示暗示都来的[奶茶]
-
昨晚只睡了四小时,白天打工又在外面怒走17000步,今晚根本就是强忍困意修文,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但事已至此先这样吧(T_T)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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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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