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清玉，好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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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门了。”
“嗯？！”
听到这句话，躺在沙发上休息的Sean瞬间睁开了眼：“你要去哪儿？”
司南站在玄关处换鞋：“去拍模卡。”
“早说呀。”Sean支起身子，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找一面白墙，我给你拍。”
“别闹了。”司南无奈地拍开他的手，“我这儿没有适合拍照的白墙。”
“那我们找个棚，我给你拍。”
“不要。今天约见的摄影师是我朋友，我们认识好多年了，不能莫名其妙放人家鸽子。”
“好吧……”他叹了口气，小拇指还巴巴地勾着她的衣角，“真是的，想给你拍张照比登天还难……”
司南无视他哀怨的话语，径直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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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月的S市，骄阳似火，热浪扑面。
司南打车来到摄影棚，一进门，就看见苏仪在摆弄她的相机。
“嗨，苏仪姐。”
“小南？”
看到司南的到来，苏仪惊喜地站起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们是四年前认识的。当时苏仪刚毕业，找了个糊口的工作，但始终梦想做一名独立摄影师。她对自己的技术不够自信，所以打算从互勉做起，慢慢积攒人脉、磨练水平。
那时司南刚来到S市，在去报到的路上刷到了苏仪的帖子，莫名觉得自己可以试试。
她联系上了苏仪，与她相识、了解、沟通细节，各个环节都顺利得出奇。
她们约好时间，找了个周末去公园拍照。
那天天气很好，司南的表现也很好。她本来就天赋异禀，仿佛生来就有镜头表现力，怎么拍都很有sense。苏仪一边拍一边夸，恨不得把她夸到天上去。
司南被她夸得脸红，粉底都挡不住脸上的燥热感：“苏仪姐……”
“哎，别不好意思。你要是做了模特，今后被夸的日子还多着呢。”
苏仪美滋滋地拍完照片，高兴之余，还请司南吃了顿午饭。
吃饭的间隙，苏仪问：“等成片出来，你介意我发到网上吗？”
“不介意。”司南笑道，“互勉嘛……本来也是你的作品。”
见她是个好沟通的，苏仪略略松了口气。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苏仪又问她，有没有做职业模特的打算。
司南想了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就算想做，我现在也找不到门路呀。”
“你还担心这个？不用担心！”苏仪拍拍胸脯，豪气万丈地跟她保证，“姐做了两三年的业余摄影师，最不缺的就是门路。别的不敢说，保你赚点零花钱还是可以的！”
司南莞尔一笑：“那先谢谢姐了。”
苏仪被美人的甜笑哄得晕晕乎乎，回到家就开始奋力修片，比生产队的驴还积极。修好后，她把成片发在微博上，对着电脑屏幕欣赏了好久。
“哎，多漂亮，没有流量多可惜……”
苏仪喃喃自语，为这些注定被淹没在流量池里的照片而惋惜。
没办法，她的微博粉丝本来就少，平时发作品最多两三条评论，早就习惯了无人问津的感觉。不过，遇到了像司南这样表现力极好的新人模特，但她的名气又托举不了人家时，苏仪心里也难免会觉得可惜。
她揉揉额头，关掉电脑睡觉去了。
醒来后，她又过上了正常的社畜生活，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把微博抛到了脑后。
直到下个周末来临，她才重新打开微博，登上去看了几眼。
这一看可不得了——她的消息栏居然挂着“99+”的醒目标识。
苏仪顿时坐直了身子，心情变得有些郑重。
……难道她要火了？
苏仪小心翼翼地点进去，发现火出圈的果然是她给司南拍的那几张照片。
一位大v转发了她的微博，配文是：“这个小姑娘啊，我记得她。当年Sean给她拍的照片很出圈，至今还是许多人的头像呢。”
苏仪当然知道Sean是谁。但她更惊讶的是，原来司南做过Sean的模特？！
天，她认识的究竟是什么怪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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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修吧，不用修得太过，我想保留皮肤的原生质感。”
“OK，我做事，你放心。”
司南跟苏仪简单聊了两句，拍摄就这么结束了。
她们合作这么多年，默契早就练出来了。更何况，以苏仪现在的技术，拍模卡对她而言堪称杀鸡用牛刀。而司南之所以还找她拍，一是为了省去沟通，二是为了找这位老友叙叙旧。
“走，楼下开了家新的咖啡店，她们家的巴斯克很好吃，我带你去。”
苏仪亲热地挽着司南的手，高高兴兴地带她去吃下午茶。
两人挑了个僻静的座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有什么想拍的？找我拍，我挤出档期也给你拍。”
“没想法，最近彻底没想法了。”司南撑着下巴，声音倦倦的，“我打算休息半个月，太累了，生理期都消失了。”
“啊？消失多久了？”
“三个月没来了。”
苏仪看着她细瘦的手臂，欲言又止：“你……”
身为摄影师的她，比谁都清楚模特需要控制体重，所以没法儿假情假意地对司南说“你太瘦啦”“要多吃点”这种话。可作为朋友，她又十分心疼司南对自己的苛刻和精益求精。
她说：“工作很重要，但也不能把身体整垮了。这样吧，我去你那儿住几天，给你煲几天药膳汤补补身子。”
“不行！”司南立马拒绝，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奇怪，于是欲盖弥彰地摸了摸鼻子，“意思是……这段时间不行。家里东西太乱，住不了其他人。”
“别逗了，我又不是没住过，你家有多乱我还不知道呀？”苏仪观察着她的反应，忽然福至心灵，“我明白了！你家进男人了对不对？”
司南表情尴尬：“别说得那么难听嘛……就是住了个朋友。”
苏仪捂着嘴偷笑：“你个小妮子！之前问你为什么不谈恋爱，你说自己无情无欲，视男人为粪土。现在好了，体会到爱情的美妙了吧？都走到同居这一步了，居然想瞒着我。”
“姐，你真的误会了。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
“嚯，普通的异性朋友能住一起呀？那你说说，这个人是谁，让我也认识认识呗？”
“是Sean。”
“噗——”
苏仪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谁？！”
她瞪大眼睛，沉默了足足三分钟，才从呆若木鸡的状态恢复过来：“你、你真的……”
司南抿了口咖啡。
苏仪轻轻吐了口气，开始了机关枪式的追击。
“你们很熟吗？”
“不熟。”
“不熟他还去你家？”
“住多了就习惯了。”
“这叫不熟？”
“……”
苏仪盘问了半小时，终于盘问出了他们的相处细节。她不禁感慨：“你知道有多少人以为你们不熟吗？这要是说出去，岂不是吓死一堆人。”
司南笑笑，不置可否。
她知道网上一直有人猜测她和Sean的关系，毕竟神女跌落神坛是众人爱看的戏码，而她当年被Sean那么狂热地奉为缪斯，自然会引来许多的眼红。
有人信誓旦旦地“预言”，说Sean只是脑子抽风了，等清醒后肯定会后悔。
苏仪也知道这些传闻，所以更加觉得有意思。“那些人要是知道你和Sean私底下熟成这样……啧啧，表情肯定很有趣。”她说，“不过你们都熟成这样了，真的不会有更多的发展吗？故事很烂漫啊，艺术家和他的缪斯少女，从十六岁走到现在；明明为你拍了很多照片，却应你的要求永远不会公开；面上故意装不熟，实则逃离人群也要跑到你身边……啊，完全是偶像剧桥段嘛。”
“姐，你好夸张。”
“抱歉，”苏仪理直气壮，“我们cp脑就是这样的。”
司南知道她在开玩笑，所以摇了摇头，并没有当真。
咖啡店里流淌着柔和的音乐，像潺潺的流水，将她们温柔地缠绕。司南和苏仪都有些乏了，便没再开启新话题，而是沉浸在舒适的环境中，陷入了宁静。
可就在这时，隔壁卡座突然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声。
司南和苏仪迅速交换眼神，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不是吧，隔壁什么时候来了个人？
“嗯，我到了，你们过来吧。”
低沉的男声传到这边，如惊雷般在司南的耳畔炸起。
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正好看到那人站起身，径直往门口走去。
“你别说，”苏仪偷偷打量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这个男生好帅啊，又高又帅。哎，希望他不要听到我们刚才的讨论，不然传出去可就完蛋了。”
她越说越懊恼。“早知道就不坐这么偏的位置了。周围全是装饰绿植，把视线都挡住了，压根不知道有人坐在我们旁边。”
“……苏仪姐，不用担心，他不会说出去的。”
“为什么？”
司南没有回答，静静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不一会儿，那人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他应该是专程去门口接她们的。
“司南，那个人好像走过来了。”苏仪不安地说，“他不会铁了心要坐这边吧？不然我们换……”
司南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苏仪姐，没关系的。”
话音未落，那人已经走到了她们跟前。他的脚步下意识地一”顿，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于是，在这个擦肩的刹那，司南站了起来。
她说：“又见面了，沈姜戈。”
说完，她不等他们反应，直直地望向他身后的人：“清玉，好久不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