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我叫符念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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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呀！”钟清玉见到司南，惊喜地说，“好久不见了。”
司南静静地打量了她一眼。今天钟清玉非常漂亮，穿着精致的蓝色蕾丝蓬蓬裙，头上戴着兔子警官的发箍，看上去又可爱又明艳。
她说：“司南，我们刚从迪士尼回来。早知道你也在s市，就邀请你一块去了。”
司南笑了笑：“你和沈姜戈去的吗？那我岂不是成电灯泡了。”
“不是不是，和我干妈去的啦。”钟清玉挽着一位女士的手臂，“这是我干妈，前几天刚从国外回来。”
钟清玉的干妈约莫三十出头，五官清丽，气质典雅，像民国旧照片里走出来的留洋大小姐，带着浑然天成的书卷气。司南隐隐觉得她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那儿见过。
“您好。”
“你好。”钟清玉的干妈温温柔柔，眼里盛满了笑意，“你是阿玉的朋友吧？我叫符念心，叫我符阿姨就行。”
轰——
一道闪电劈过脑海，司南顿时愣在了原地。
她下意识地望向沈姜戈，见他面容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他淡淡道：“先落座吧。”
“好。”符念心点点头，不忘询问司南，“小友，要不要来我们这边聊聊天呀？你们老友相会，应该有很多话可以聊。”
司南勉强笑了笑：“下次吧阿姨，我和我朋友准备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行，那咱们有缘再会！”
司南拿起自己的包包，朝苏仪使了个眼色。苏仪接收到信号，匆匆把桌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跟着她“噔噔噔”地离开了。
走出店门，热浪扑面。司南胸腔中的那颗思绪纷杂的心被煎得更加焦灼。
苏仪问她想去哪儿，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苏仪姐，我有点累了。”
“好，那我开车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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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仪的座驾是一辆十万出头的新能源。
两年前她辞了职，成为了一名独立摄影师。创业初期，苏仪的经济十分拮据，装修完摄影棚后几乎不剩什么钱了。但当时的她不仅要做棚拍，还要扛着设备到处跑，不买车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于是她咬咬牙，贷款买了车，每天苦哈哈地工作，赚的钱除了要养活自己，还要cover房租和车贷。好在两年过去，她的事业越来越红火，手头也逐渐宽裕。即使步入s市最繁华的路段，也不会有那种低着头的窘迫感了。
“对了司南，”上车后，苏仪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刚才那几位是你的朋友？”
“嗯？”司南好奇道，“你没认出来吗？那个女生名叫钟清玉，是最近炙手可热的网红。”
“哎呀！”苏仪如梦初醒，“我就说，怪不得那么眼熟！”
她急得直拍大腿：“我现在回去要个联系方式还来得及不？”
“你想跟她发展业务？”
“对啊，要是能拍到这种网红，我不就升咖了嘛。”
司南想了想：“她的联系方式我这里有，我问问她能不能给你。”
“哈哈，这倒不用，你好像不是很想跟她说话。”
“……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苏仪启动车辆，“我太了解你了。你和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是带着不甘心的。”
司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也能看出来？！”
“寻常人不能，但我可以，我是摄影师嘛，捕捉人物情绪是我们的本能。”她说，“你和她有过节吗，还是事业上有冲突？”
“我和她能有什么冲突。”司南含糊道，“我是混饭吃的小模特，她是家财万贯的大网红，八竿子打不着，能有什么冲突。”
苏仪笑了笑，也不知是相信了她的话，还是看出了她不想说出实情。
司南静静地等了会儿，发现她没有追问的意思，才暗暗松了口气。
松完这口气，她自己也觉得好笑。
她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不甘心。
怎么解释呢？
这辈子的钟清玉没做错任何事，甚至这辈子的沈姜戈也没做错什么事，因为当初坚决要划清关系的人，是她。
她不想重蹈前世的覆辙，所以拼命想与沈姜戈解绑，恶狠狠地“诅咒”他一定要跟钟清玉锁死。
可这么多年过去，她的诅咒早就变成了祝福。
人家郎才女貌，前途光明；她灰头土脸步入社会，每天在镜头下讨生活。看似光鲜，实则高不成低不就，在残酷的魔都撞得头破血流。
重生没给她带来任何金手指，只给她带来了无穷无尽的不甘。
司南觉得上天跟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见到符念心之后，她更觉得命运弄人。
“苏仪姐，问你个事儿。”她斟酌着说，“假如有个人，他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但二十年后，他突然又在现实生活中见到了他的妈妈，你觉得他会是什么心情？”
苏仪：“我会觉得大白天的闹鬼了。”
“假如不是闹鬼呢？”
“那就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他的母亲是假死，二十年后母子终于感人重逢？”
“不，去世是真的……算了，也可以这么理解。”
苏仪沉吟片刻：“这样的话，如果是我，我可能会拼命待在妈妈身边，再也不会离开她了。”
“……是吗？”
“是呀。我跟我妈也总吵架，但即使这样，我也不能想象她在我生命中消失了二十多年会是什么样子，说不定我真的会发疯。啊，你提醒我了，这周末我就回趟家，给我妈带点贵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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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司南打开家门，看见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屋内昏暗得像墓室。
空调被调到了18度，小小的客厅冷得像墓穴。而Sean躺在沙发上，缩在厚厚的被子里，非常应景地把自己裹成了木乃伊。
司南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到25度，然后大步走过去，“唰”地拉开了窗帘。
睡梦中的Sean瞬间被光亮刺醒：“谁？！哦，你回来了……”
司南掀开他的被子，发现他什么都没穿。她面无表情地扫了几眼，嫌弃地说：“提醒你多少次了，来我家不能裸睡。”
Sean面红耳赤地抢过被子：“司南！”
他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脸上的温度久久不降。“下次不要这样了，”他脸颊羞红，小媳妇似的地指责她，“我们男人的清白也是清白。”
“别装，你又不是处男。”
“我是！”
“咦？”司南挑了挑眉，“你交过那么多女朋友，居然还没交出童贞？该不会不行吧。”
“你才不行！”Sean的脸又开始红了，“我有教义，不能在婚前做那种事。”
“哦……”她点点头，一巴掌拍上他的屁股，“起来，跟我去超市。”
司南很喜欢逛超市，这是她放松身心的方式。就算什么也不买，她也会去逛逛，在排列整齐的货品中得到喘息。
平时她一个人逛超市的时候，不想拎太多东西，所以总是买的很少。后来Sean经常来她家，可以充当她的廉价劳动力之后，司南就经常带着他去买大件货。
Sean早已被她调教习惯，穿好裤子就跟着她出了门。
两人来到附近的超市，买了沐浴露、纸巾和今晚的菜，还有四瓶一升装的鲜奶。Sean看着人高马大，实际上瘦得只剩骨架，身材比模特还要嶙峋。他帮司南拎东西全靠强撑，还没走到小区门口就开始喊累。
“司南司南司南，这个袋子勒得我手痛……”
司南一扭头就看到他表情无辜地将勒红的掌心伸到了她面前。
她叹了口气：“你怎么那么娇气。”
司南入行后见过不少摄影师，从未见过比他还要难搞的人。不说别人，光是苏仪都比他孔武有力，扛着器材哐哐就是跑，日晒雨淋也不在话下。
司南没了解过Sean的履历，不知道他是怎么变成的现在这样，□□娇贵，精神也十分敏感。
司南对这种人一向敬而远之。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做不了心理医生，救赎不了任何人。但不知为什么，Sean就是喜欢黏着她。
外人以为他们早已经失去了联系，就算还有联系，肯定是司南巴结这位大摄影师。但事实所是，Sean才是那个患得患失，恨不得把自己压缩成挂件，挂在她身上的人。
要不是司南想过平静的生活，Sean早就大张旗鼓地把她捧上神坛了。
有了司南的牵制，Sean的团队也松了口气。
他们十分清楚，Sean经常发病，有可能真的会死，说不定某天就偷偷躲起来自杀了。他们没什么好的法子，只能暗中监控他的轨迹以防不测。
某天，Sean发病后从医院逃了出来，直奔司南的家。团队成员吓坏了，生怕他死在小姑娘面前，把人家吓出阴影。但他们没想到的是，Sean被司南收留了几天后，精神状态竟奇迹般得到了好转。
Sean跑到司南家筑巢的行为越来越频繁，频繁团队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得想办法帮他隐瞒行踪，以免被狗仔拿来做新闻，给司南造成困扰。
他们还向司南取经，问她用什么办法才能安抚Sean。
司南语焉不详，实在不忍心告诉他们，Sean在她家的地位跟小狗没什么区别。
在她眼里，Sean时不时叼着行李过来蹭吃蹭喝，休息好了就扬长而去，完全就是被放养的狗狗嘛！所以她对他的态度也像对待小狗，给个沙发就能睡，给双碗筷就能吃，没什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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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马上就到家了。”她敷衍地拍开他的手，“走快点，我想回去吹空调。”
“哦……”Sean失落地低下了头，像只垂头丧气的大型犬。
两人步入电梯，按下楼层，小小的电梯厢便在短暂的停顿后开始飞速爬升。
“对了，说过多少次，不要把空调温度调那么低。”司南恨不得揪着他的衣领念叨，“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脆皮？我还是第一次见吹空调能把自己吹进急诊的人。到时候我又要帮你打120，你的助理又要……”
话还没说完，“叮”的一声，电梯的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靠在她家的大门上。那人低着头，听见声音后抬头望向他们，笑了笑。
司南几乎从未见过他这样笑——散漫，慵懒，衬衫也解掉了两颗扣子，松垮地穿在身上，露出了小片胸膛。
他轻笑：“司南，你就跟这种人在一起？”
司南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声音冷厉如冰：“沈姜戈，你别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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