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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这不能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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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勇奎盯着名片上的名字,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多屿?路云初?
他在电视上见过。一个很红的纪录片。
“妈。”
他噗嗤一声笑了,脸上的油光泛着褐色的晒斑。
他搓了搓脖子,“嗬”地一声吐出去一口老痰。
“这是个大老板。身价二十个亿。等他上市,还值上千亿呢。”
郑母睁大了嘴,她老了,嘴巴都变形了,张开来是个扭曲的O。
“那我得跟他开个十万的价。广告帮他打多几个好了,大老板的钱,便宜不占白不占。”
郑母又说:“我这一刀不白划,把大老板骗过来了。这些杀千刀的,平时办公室里空调吹吹就能赚我们几十个辈子的钱。这回我也算劫富济贫了。”
郑勇奎阴恻恻笑。
他卷走的叶家业务款早挥霍光了。
后面一年在泰国做野生导游的时候贪图提成高,和一家没有资质的老板合作,结果海上娱乐项目出事,游客死了。
老板被抓,他听到消息就逃匿了,躲在赌场。
他运筹帷幄,誓要翻身,结果被人设了杀猪局,把仅剩的几万块钱输了个底朝天。赌场老板颂猜笑眯眯借了十万给他继续玩,结果这下输光,走不掉了。
被颂猜贩去隔壁小国的船上,他趁人不备跳了海。
夜色如墨,大海无声,他水性极好,憋到船上人以为他淹死了,船离开后才冒出头来。
大难不死,他被一艘国内的渔船救下带回了国,谎称是国内出海游玩落水的游客。
想尽办法到家之后,郑母见到儿子,压低了声音痛哭流涕。
家里一贫如洗,母子俩一合计,郑母去厨房拿出水果刀,下狠心把往大腿上扎了两刀。
主意是郑勇奎想的。
孤寡老人在家,遇到抢劫伤人的恶性事件,当地辖区负责人少不了上门慰问。上回,南邺一个年轻妈妈犯事被抓,社区还上门给孩子送钱送物。
郑母年轻的时候和叶母是老街坊、老同事。郑母原先被厂里同事们起了个诨名——小辣椒。
退休后,泼辣不改。
这番苦肉计下来,收到了来自社区、妇联等诸多单位的关心。慰问金收了厚厚两叠。有记者去采访,她对着镜头讲故事,说儿子为了养家出外务工,卖惨又引了一波关注度。
郑母按着名片上的号码给路云初打了电话,开口要十五万。
十五万,就同意在家里放一台具身智能情感陪伴机器人。
路云初答应下来。
机器人第二天就被送到郑家。
与此同时,江州的调查深入进行,警方很快发现背后有蹊跷。
在南邺的拍摄工作将近尾声,叶溪上去了大伯家。
她刚进门,就见客厅摆好了一桌丰盛的菜。
叶廷波和婶婶梁钰、姑妈叶兰都围着周老太太,在家里等着她。
一见她,众人目光中的殷切和煦,比脸上的笑先迫不及待地流露了出来。
在叶溪上二十来年的成长经历里,她鲜少感受过家中亲戚对她的温和。
每个人都在由衷地肯定她,肯定她工作上的成就,肯定她为人的实在,肯定她对奶奶的责任感。
叶溪上不由得地发蒙。
叶兰说:“孩子,你也不要让奶奶搬去别人家了。这样我们做子女的太惭愧了。她是我的妈妈,她以后就住我家了。”
叶溪上摆摆手,刚要说什么,就被叶兰假作生气地把手按下。
“你听你大姑的,你大姑和家里都商量好了。况且,我虽然搬走,经济上也会和你大姑分担的。这是我们的老妈妈,怎么能让你一个第三代来承担呢?”
叶溪上看看奶奶,周老太太眼里含着泪,点点头:“你还是个孩子,就听他们的。不然我一把年纪也不安心。”
叶兰看看门外:“你那个小初哥哥呢?怎么没来?”
她在路家住了三年,叶家人从来没过问过,怎么突然问起来了?
“你这个小初哥哥,成就很不得了啊!说起来,我们也要感谢他,当时我们太生你父亲的气了,把亲妈的房子都私自抵押了。所以才怄气不管你,惭愧啊。”
“你上大学那年,小初来过我家。”
叶溪上听得头皮发麻,周身刺痛。
原来,路云初去了叶廷波家,叶廷波夫妻俩经济很一般,对叶溪上上大学的意愿不是很支持。
路云初说自己做了一些校外的工作,完全能供叶溪上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但是为了她的自尊心,这些费用希望大伯出面说是叶父留下的存款和老单位老同事的心意,总之不要暴露他。
从叶溪上大一至今七年,他每一年都给叶家送高档礼品,这些事也要求瞒下来。
为了叶溪上毫无心理负担地往前走,为了她回家能感受到一点亲人的温暖。路云初坚持不懈地为她殿后、为她铺路。
那股刺痛温柔地紧紧箍住她的心脏。
叶家人感慨着,反省着,给她夹菜,对她嘘寒问暖,周老太太对她的难过看在眼里。
所以叶溪上匆匆吃了几口要走的时候,周老太太示意家人不要拦她。
只叮嘱了一句:“你大姑娘了,遇到好人要珍惜啊。”
叶溪上晕头晕脑地出了门。
她想着这六年她当初拿着为他好的心理,用极难听的言语伤害他,逼走他,对他身处异国他乡的一切困难不闻不问。
她扶着墙,心剜了一样弯下了腰,捂着心口,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
出租车载着她,路过她的高中,南邺的市区道路排列着许许多多的法国梧桐,熟悉的记忆翻涌,她在后座泣不成声。
这条路,路云初载着她早出晚归,三年。
她坐在他的后车座上,一开始还客客气气,过了一个月就开始絮絮叨叨,吐槽作业多、功课越来越难、每个周都有考试。
路云初会带她去红庙吃一碗王家鸭血粉丝,全南邺最嫩的鸭肝。吃完载她回家,给她辅导功课。
她觉得一定是自己足够可怜,和他足够有失去亲人的共同感受,他才真正地愿意当她的哥哥,才会主动自愿地承担起照顾的责任。
她也提过,他完全可以去住校,她长大了,有自理能力了。可是他总是说:“你小得很,笨得很,我怕你煮面把我家烧了。我得看着你,别祸害我的房子。”
三年很快过去了,他都上大三了。三年他开发了很多业务,积累了极为丰厚的报酬,也不妨碍他拿了很多国内国际的机器人大奖,他的学业理所应当的年级第一名,他是南大耀眼的高颜值学霸,南大的女孩子顶聪明,对他的眼神热烈而神往。
叶溪上去他的学校和他一起吃食堂。有个漂亮的学姐端来了一盘小炒。
“谢谢姐姐。”
学姐马上轻松了起来。
“你妹妹真可爱。”
路云初不为所动,也点了一盘小炒给她还了回去。
“南大的食堂真难吃。”
出食堂的时候,叶溪上突然冒出来这一句。
路云初笑了。
“你是不高兴吗?”
叶溪上一怔,翻了个白眼。
她记住了这种不高兴的感觉。
高考后的暑假,是她先吻了他。她勾引他,她要霸占他的一切。大学里的漂亮女生太多了,她害怕失去他,先下手为强,她心一横。
他竟然没有拒绝那个吻。
他将她抱回家,靠在墙上,锁在自己的怀里,极有分寸地,又狂热地和她接吻。
他的吻覆盖每一寸、每一处,他滚烫的掌心对她的爱抚,克制、汹涌,汹涌、克制。
他们反复地压制,爱情却蓬勃地从一颗不知何时埋下的种子迅速地生根、发芽。
他们日夜厮守,更为亲昵地生活。
做学生太累了,她一整个暑假都在补觉,醒来他已经晨跑回来,还买好了菜,冲了凉,头发上滴着晶莹的水滴,弯下腰到床边亲她,不坏好意思地用带着水气的脸冰她,她捂着胸口嗔怪,将他顺势搂进怀里不肯撒手。
25度的冷气,亦难冷却两个滚烫的心。
交缠的身体,紧紧相贴,几乎要将对方嵌进自己的体内。身体是潮湿而黏腻的,吐出的气息如绳索让两人难以分离。
她小巧的手往下探,捉住,说:“我帮你吧。”
他涨红了脸。
她没有经验,几次弄痛他,他翻身压住她,低声骂她小笨蛋,搞残我,等你长大就用不着了。
“到底什么时候算长大?18岁了还不算吗?”
“不算,哥哥等你大学毕业。你要做个好学生。”
刘莹结婚很早,因为她和路征初相识就凭着青年人的冲动怀上了他,即使冷静下来发现路征的冷淡性子并不适合她,也晚了。
“我不想你对这件事后悔,不想你带着不得已的心情和我在一起。大学毕业,你就思想成熟了,到那天,选择权还在你。”
叶溪上只能委屈地往他怀里挤,咬他的下巴,咬他的耳朵,咬他结实的砖头似的肌肉。
他也捂住胸口,吃不住痛,叫声里带着旖旎。
他喘息:“这里,这不能咬。”
叶溪上坏笑着,他反应越大,她越要恶作剧。她如蛇一般蜿蜒向下,用牙齿叼开轻薄的面料。
他一只手抓紧了床单,一只手按住她毛茸茸的脑袋。
头发摩擦着,紧实的小腹剧烈地起伏。
直到她滑腻的舌头伸了进去……
路云初的脑袋“轰”地一下炸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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