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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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屿深陷舆论风波。
季洋被路云初下令不允许擅作主张，一切等他回去。
季洋坐不住，他每天在多屿走来走去，晃得李墨心烦，被撵出了实验室，他只好去茶水间坐着唉声叹气，又被其他女同事撵出了茶水间。
杭天也受不了他的唠叨，他只好从江州跑来南邺追着路云初，跟在他后面一起找点事做。
季洋也不得不承认，看上去公司的业务是他在跑来的，但主心骨还在路云初这里。
每一次季洋被资方爱答不理或者为难的时候，只要回来看看路云初那专注到痴傻的模样，再被他冷冰冰地损两句，季洋都像是在高原上吸足了氧，又能攀爬更高的雪峰。
所幸调研的过程也非常治愈，因为多屿机器人的情感陪伴效果出人意料的好。
需长期卧床的病人刘大伯说，这台机器人整天陪他聊天，播报新闻，甚至还能模仿同龄人的口吻聊他年轻时的世事人情，因为他的妻子太需要有人替班了，自从买了这台机器人，她可以趁机器人陪伴的功夫去休息一会，早晨出门跳跳舞。
有情感障碍的大学生小志、孩子移民海外的退休独居老教授，都从质疑到尝试，现在完全离不开。
叶溪上录下了每个人的感受和故事，她没想到，机器人居然打开了人类羞于向同类打开的心门。
她在笔记上记录下这句话：“它直接跨越了自尊心产生的沟壑，让情感自由地流动。”
《锐势》第三季前面四集陆续播出的当天，都会霸占热搜第一名。评论区都是粉红泡泡。
但是数据泄露后播出的最新第五集让最近沸沸扬扬的事件到达了一个高潮，有评论区在质疑多屿机器人的同时，也开始质疑纪录片摄制组，矛头逐渐聚拢，对导演叶溪上的指责更多了起来。
【第三季为什么是被采访人所在公司独家冠名呢？】
【收钱做广告会不会影响纪录片的公正客观呢？】
【听我在南邺的表姐说，导演和路总有点沾亲带故的？】
【原来是把关系带到工作中来，那这样产品能做好吗？】
【回应！回应！】
收工后，在餐厅包间，等菜的功夫，叶溪上把每一个点赞两三位数的评论都看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
江州旗舰店，一名女用户带着横幅坐在店内桌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着媒体的镜头哭诉，声称因为机器人泄露她在家换衣服的画面，导致她社交出现心理障碍，多日不敢去上班，现在已经丢工作了，要求多屿赔偿一百万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
季洋把新闻视频划掉，手机摔在桌子上。
“这不挺E的吗？”
路云初说：“我早上已经报警了。”
“如果不是你拦着，我就要去找那几十户被泄露数据的人家问明情况。”
“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曝光事件。你去，只会给对方机会继续制造话题，给你泼更多脏水。”
“你意思是，你怀疑我们被做局了？”
“是的，根源不会在AI算法模型，那就只有业务侧，离开江州之前，我和研发组反复查了存储、API越权漏洞等等，都没有发生错误。”
“那用户使用画面确实流出了啊。”
“我和李墨把几十家流出的画面仔细研究了下，画面品质很粗糙，这就是端倪。我们为了服务有看护需求的用户，给机器人安装了家庭监控镜头，采购的是品质和参数一流的监控摄像模组，夜视功能清晰度极高。但是你看这些画面，在全黑环境下会有噪点，有雪花。”
季洋再把这些画面记录打开仔细一看，一拍大腿：“我靠！这不是我们机器人拍出的画面！”
季洋头发竖了起来：“难道是竞争对手泼脏水？”
路云初未置可否：“那就要等警察调查那几十家用户了。今天去店门口拉横幅，明天还会有别的招，但是调查一旦正式启动，这些幺蛾子都不敢再闹下去。等真相大白吧！”
“难怪你悠哉悠哉跑南邺来调研，你是来收集正向反馈的啊！”
“真相大白那天，不仅要打脸，还要狠狠还击！借黑手造的势把多屿机器人再做一波宣传！”
路云初的眼神狠绝、果敢，餐厅的灯光照亮了他黑色的瞳孔，叶溪上的心突然砰砰跳动得厉害。
她一直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明明初见就针锋相对。
此时的心跳反而让她想一瞬间回忆起了他站在讲台上顶着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厌世脸，语气极淡地分享自己科技获奖的经历。
是他和她吵完架的夜晚，又跑回来偶然发现她被亲爸殴打，强行把她拉到水池，给她洗干净一脸的血。
她还是不确定，但她想起了最初的每一次为他而狂乱的心跳。
路云初忽然转过头，对着摄影机背后的人问：“你累不累，都扛了半小时了，过来坐一会。”
叶溪上蓦地脸一热。有点心虚。
她不得不承认，路云初说得对，她总是偷偷肖想他。
季洋已经从杭天那里知道两个人相恋过的八卦。
他洞察玄机，轻咳了一声：“你们……”
叶溪上乖乖地坐了过来，路云初给她嘴里塞了一颗青提。
季洋探过头：“哇，你们原来复合了？”
路云初充耳不闻，将叶溪上的脑袋扳到自己肩上：“早上醒得早，休息会。”
季洋气得吱哇乱叫：“杀狗呢？”
“明天回去吧。警方接下来的调查需要你和李墨在江州随时配合。”
季洋双臂绕到脑袋后面交叠着手：“行行行，我不做电灯泡。”
叶溪上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看看灯，看看墙，看看玻璃杯。
今天的菜上得太慢了，网红餐厅不能来。
“不对啊，这边的调研最多两天，你还在南邺待着干嘛？”
“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别的事？能比多屿现在的事还重要？”
路云初简单地“嗯”了一声，点点头。
叶溪上诧异地看看他。
“还能有什么事？”
季洋见叶溪上也不知道，心里放心了一半，总算没有爱美人不爱江山。
丰富巷入室抢劫案过去了两天，街坊四邻都说郑母自从儿子跑出国，都独居好多年了，现在又受了伤，虽然没伤在要害，更像是抢夺间不小心碰到刀刃擦伤的。但这一闹，估计郑母更要想儿子了。
郑母在南邺也没太多亲眷，但是受伤的事经报道已经广为人知了。这一晚，郑母家的屋子就有了探望她的来客。
来人只待了不足半个小时，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张名片，和一叠厚实的钞票。
背后是郑母讨好的声音：“您真是大善人，我怎么好收你们企业家的钱，你们赚钱也不容易。”
等人走远了，郑母蘸着口水，把钞票数了一遍又一遍。
“现在小老板想追流量追疯了。真是个傻子。”
接着，门外又侧身窜进来一个有点发福的矮个子男人。
“妈，那是谁？”
“一个有钱的富二代，听信了我讲给警察的话，说我被抢劫了，嘿，来给我送钱了。真这么大方，我一个人住这好几年怎么不来送钱？”
“他想做什么？”
郑母眉飞色舞地说：“给孤寡老人送温暖，想和我谈合作，你让我报警，结果不知道怎么搞得，我在网上红了，到处是我的采访，那个人就想我给他做个广告什么的。”
郑勇奎接过老母亲递过来的名片，看了看名片电话和地址。
路云初上了丰富巷子口的车。
曹律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她用正红色的口红色号，配上大波浪卷的红发，美得很大气。
“这种事我去做不就好了，何必你要冒着风险。”曹律不以为然。
“这一家母子都很危险，只能交给我。”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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