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消寂》楚孤泽

88、宁愿提心吊胆 9-17

　　这一夜，万樟濂让了程袖明一回，主要他想要靠这种痛与快的结合感来让自己感受到程袖明的存在，这个过程拥有明显的热烈与视觉的刺激。

　　他的体力没有之前那么好，就没有再来一次。

　　程袖明给他抚顺了头发，笑着说：“怎么办啊，头发都湿了。”

　　万樟濂没力气说话了，他喘着气，躺在沙发上。

　　回忆刚才沙发的响声，他决定买一个好一点的沙发。

　　“要不要再洗一遍？”程袖明坏笑着看他，看似询问，实则已经有了心思。

　　万樟濂无语笑了：“你就多余问我。”

　　程袖明脸蛋微红，也笑着。

　　两人后来洗澡就没有消停过，闹了一晚上。

　　万樟濂想，这应该是他两世以来过得印象最深刻的新年。

　　大年初一的早晨，天气冷，温度低，好在他们洗了澡后回房间，还开了空调，不然荒唐一夜就要感冒了。

　　“感觉如何？”程袖明大早上一见着万樟濂醒过来就兴冲冲地问，“不知道我的技术退步了没。”

　　万樟濂眼睛眯着，还没有完全睁开，他迷迷糊糊地还不忘逗程袖明：“你的技术什么时候好过？”

　　程袖明像是要炸毛：“什么？！今天晚上再来一次。”

　　万樟濂立马醒了一半，他下床穿好拖鞋站起身，回头看程袖明，阳光照在他的面孔上，还是那么白，不过有了血色，脸色也红润了不少，看样子情况不错。

　　“今晚要来也应该是我来。”万樟濂说完后去洗手间刷牙洗脸。

　　他注意到程袖明昨天买的牙刷和漱口杯，质量明显就不行。

　　这让万樟濂想到程袖明的工作还没有着落，不对，准确来说，他之前靠着程家还能勉勉强强当个画家，但是现在他爸妈都没有了，还是他哥的手笔。

　　万樟濂再考虑怎么告诉程袖明这个严峻的问题。

　　要不让屈万晴出来，让两兄弟见一面？

　　万樟濂在心里简单规划了一下，然后拿了牙刷，在上面挤了牙膏，开始刷牙的时候程袖明从门口走进来，也拿起牙刷牙膏，做好准备后，也开始刷牙洗脸。

　　万樟濂完成后跟程袖明说今天去超市买些东西。

　　程袖明不知道他具体要做什么，先答应他，然后开始自己猜测起来。

　　他漱完口洗完脸后，跑到万樟濂的身旁，抓住他，和他接了一个吻。

　　万樟濂惊讶着接受他突如其来的吻，然后感受程袖明温软的嘴唇，唇舌相碰，酥麻的感觉又来了。

　　万樟濂及时打断：“可以了，我们还要出门呢。”

　　“那你喜欢吗，我的早安吻。”程袖明笑看着万樟濂。

　　万樟濂捏了捏他的脸蛋。

　　好软。

　　他问程袖明：“你为什么总是脸红啊。要是说不来那些话就不要说，乖。”

　　总是被脸红出卖。

　　程袖明的脸好像看上去更红了，“我就要说，反正也比不过你。”

　　万樟濂哼笑着，然后边在自己衣柜子里翻找合适的衣服，边说：“今天晚上给我等着，看看到底是谁比不过谁。”

　　“好啊。”程袖明的样子在万樟濂眼里相当有趣，有趣的可爱。

　　万樟濂拿出衣服后，递给程袖明，“穿这身衣服。”

　　程袖明接过去，直接换上去，然后问万樟濂，“怎么样？”

　　万樟濂看了看，点头，“我的眼光很好，这身衣服特别适合你。”

　　真特么的帅。

　　万樟濂克制不住，在他的嘴角处轻啄上去。

　　程袖明被他亲笑了。

　　“这么突然？”他问。

　　程袖明的脸看上去时时刻刻都在一种被热的状态，总是稍红，让万樟濂怀疑他不是害羞而脸红，而是被冻着了或者室内外反差的温度让他脸红。

　　“谁让我的男朋友这么帅，我有点把持不住了。”万樟濂自己拿着自己的衣服穿起来。

　　程袖明听到这称呼原地愣住了，万樟濂换好衣服还见他在发呆，于是失笑：“怎么还在发呆？”

　　程袖明反而不好意思了，“我也可以叫你那个吗？”

　　万樟濂想了想：“可以啊。叫一个来听听。”

　　这场景似曾相识，之前程袖明不好意思，让他后悔了那么长时间，如果不是无心仙师给了他一次机会，他恐怕再也没有办法说出来，更没有机会说给万樟濂听。

　　万樟濂肉眼可见他的脸涨得更红了，他说：“男朋友…”

　　看上去真纯情，万樟濂心想，然后有些“嫌弃”道：“你这样子跟昨天还真是不一样啊。”

　　程袖明笑，万樟濂也跟着笑。

　　后来两人坐着地铁去了一家商场，买了给程袖明用的牙刷，还有一些应季衣物。逛累了后，好不容易找了块儿有空椅子的地方坐着，脚底板都在疼。

　　休息不久，他们开始聊起程家。

　　“你早就知道了？”万樟濂听到程袖明主动提起程敬宇和钱汐，还说他早就知道了。

　　程袖明看着周围的店家，平静地回答：“嗯。”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那次我见你之后没多久，你当时在那个女生的家里，去的时候不知道你在那里。之前我就察觉出了那个桑佑的气息，知道他心怀不轨，就去帮忙了，没想到他还把你骗来了。

　　“后来我从桑家一直查到屈家，然后就是程家，念力确实能让我做到以前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我很快就知道了，程道夏也就是现在的屈万晴，不过也是他们的棋子。”

　　万樟濂差点给忘了“念力”这茬子事情，他说了自己自从两年前念力从体内消失的情况。

　　程袖明安抚他，说：“我的念力也在渐渐消散，你的阴阳眼也看不见任何东西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我们可以一起融入这个世界，这个时代。”

　　不用再担心其他，只要对方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程袖明又说：“无心仙师因为我和你见了一面，罚了我两年。”

　　万樟濂刹那间想起了什么，他说：

　　”两年前的大年初一，我在酒店外好像看到你经过，我喊了你很多遍，但是你一直没有回头。”

　　程袖明回忆了一下，解释：“那天我在街上碰到了曹雨生，和他谈些事情，没有听见你的声音可能是因为那里的人太多了。不过就算我听见了你，我看见了你，我也不敢再认你，我宁愿装作是不认识你，直到我们完全不会有负担的时候。”

　　那些记忆里阴暗的角落纷纷照到了冬日的暖阳，虽然少，但是一缕缕的，十分温暖。

　　万樟濂又问起正事：“你要和屈万晴见一面吗？”

　　程袖明微微摇头，“不用了，既然他选择了当屈家的人，那我不能干扰他的计划，他肯定有办法知道我回来了。”

　　万樟濂了然。

　　程袖明看着他，想到程家，又对他说：“抱歉，阿清，我之前以为你会在程家过得很好，没想到他们是那样的人，对我和屈万晴的感情都是有目的的，还让你陷入险境。

　　“我好像没有给你平安和顺遂，反而给你徒增烦恼了。”程袖明低着头，道。

　　万樟濂认真看向程袖明，说：“是吗，可我更宁愿和你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也不愿意一个人过枯燥无趣无趣而安静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