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消寂》楚孤泽

89、容易 9-18

　　两人带着新买的衣服和其他年货什么的回了家。

　　原本冷清的屋子变得充实。

　　时间来到中午，万樟濂说要给程袖明准备一顿午饭。

　　程袖明很惊讶，他看着万樟濂开始切菜的背影，很开心地问：“你居然还会做饭？”

　　万樟濂边切菜边说：“不会啊。”

　　程袖明愣住，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慢慢地走到万樟濂身后，看着他怎么切菜，一颗番茄被他切得汁水到处流，番茄肉也是大一块小一块。

　　程袖明：……

　　“阿清，要不让我来吧？”程袖明秉持着不浪费食材的初心同万樟濂说。

　　万樟濂回头看他，问：“你还不信我？”

　　程袖明咽了一口口水，心里捏了一把汗。

　　万樟濂以为他馋了，笑嘻嘻地说：“不用这么期待，去那里好好坐着等我。”

　　程袖明心里叹了口气，又慢吞吞地走回沙发上，这过程中他一步三回头，生怕万樟濂把厨房炸了。

　　过了半小时，万樟濂端来他做的第一道菜——番茄炒鸡蛋，“隆重”登场。

　　“尝尝。”万樟濂笑着看他，眼中满是期待，“虽然不是很好看，但味道应该不错。”

　　程袖明压着手抖，拿起筷子看着黑不溜秋的番茄，硬是夹了一块不那么黑的，往嘴里塞。

　　速度极快，生怕回味出什么诡异的味道。

　　可是舌根回上来了一股子焦味，苦涩得让程袖明感到很口渴。

　　他起身去桌子上倒了一杯水，一杯下肚才算消停。

　　就在一秒里，他已经决定不给万樟濂打击，反而要鼓励他。

　　程袖明转头，看向万樟濂，可他看到万樟濂要压不住的嘴角，一瞬间就知道他是故意的，简直要被气笑了，他走过去，把万樟濂压在椅子上，笑着假装恶狠狠地说：“要毒死我呢？”

　　万樟濂也笑：“对不起啊，其实我刚尝过了，苦死了，但是还是想给你吃一口，不然多浪费啊。”

　　程袖明一手轻拍着他的脸，说：“乖乖，咱们不会做饭就不要浪费粮食了行吗？”

　　“我没有啊，”万樟濂有点冤枉，“我以为把所有的调味料放里面会很好吃。”

　　“算了，我来吧。”程袖明松开他，撸起袖子端起了那盆黑漆漆的菜，走到垃圾桶旁倒了。

　　万樟濂见他拿起锅，问：“你会做？”

　　程袖明：“不会啊。”

　　万樟濂“大惊失色”地笑说着：“你不会是要报仇毒死我吧？”

　　程袖明低头，莞尔：“猜对了，但是没奖励。”

　　万樟濂没有立刻坐回去，在倒了一杯水喝了后又走到程袖明身后，从后面环抱着他。

　　程袖明怔住，他有些结巴地问怎么了。

　　万樟濂问：“我在想这是不是梦，我感觉现在这样和你在一起很好，像做梦。”

　　程袖明哼笑：“我才不信呢，梦里有这么难吃的菜吗？”

　　万樟濂失声笑出来，他象征性轻打了一下程袖明的屁股，说了句脏话。

　　程袖明回头快速亲他，然后哄他去沙发上等着，跟他刚才对自己说的一样。

　　“好的，程大厨。”万樟濂假装没有看见程袖明红透的耳根。

　　万樟濂回到沙发上安稳坐着看手机，他发现孙凭给他发了消息。

　　凭：【出来吃饭。】

　　凭：【聊些事情。】

　　凭：【你人呢？】

　　万樟濂刚想给他回信息，下一秒他就打了电话进来。

　　程袖明听到来电铃声看向他，万樟濂说“我接个电话”就走到卧室里，带上了卧室门。

　　万樟濂按下接通键。

　　孙凭的声音传过来，声音有些哑：“你干什么呢。这么久都不接我电话。”

　　“程袖明回来了。”万樟濂开门见山。

　　然后等待他的是长久的沉默，万樟濂说了句“孙凭？”后又听见了他说：“知道了。”

　　他想同孙凭约时间，可孙凭把电话挂断了。

　　他独自呆了一会儿呆，看着地板，不知道说些什么，想些什么。

　　万樟濂回忆起上一世，自己与阿凭做什么总是一块儿的，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

　　可多少事情过后，他们好像都回不去了，虽然总说着不要存在隔阂，不要心存芥蒂，他们看似良好的表面下已经千疮百孔，只能维持表面，不能细探内里。

　　万樟濂不知道过了多久，程袖明来敲门，他说“进来吧”，程袖明就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说：“菜炒好了。”

　　“嗯。”

　　万樟濂出了房间，坐到餐桌前，看着色香俱全的番茄炒鸡蛋，肚子立刻就叫起来。

　　“好香。”万樟濂说。

　　程袖明开心地笑：“就当你喜欢了，吃吧。”

　　色泽鲜亮，香味浓郁，红透的番茄和金黄的蛋黄、洁白的蛋白交相衬托，鲜绿的葱花点缀，视觉上就感到了鲜香。

　　万樟濂小心翼翼尝了一口后，扒拉了一口饭，味道要在嘴中爆炸，番茄的酸甜反而中和了一点腻味。

　　“好吃。”

　　“喜欢就行。”

　　也不知道为什么，吃了这样一道简单的菜，看着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被程袖明专心看着，每一个事情都那么平常，但又让万樟濂无比感慨。

　　没有血液，没有血海深仇，没有战争，仅仅是看着爱的人，吃着爱的人做的饭，感受时间缓慢流逝，就那么幸福。

　　万樟濂鼻子有点酸，眼睛也涩涩的。

　　他感觉吃完饭，然后喝了一杯水，什么都没有说，去了洗手间，鞠了一捧水，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的水让他清醒，心脏的火热却无法被冷水浇凉。

　　万樟濂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看上去就像哭过。

　　好吃哭了？万樟濂下意识想到这个蹩脚的理由，结果就是被自己整笑了。

　　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感动。

　　万樟濂拿毛巾擦干净脸，而后又呆了一会儿，看着眼眶没那么红了才出去。

　　程袖明早就在门外等着了，他一出来，程袖明就开始观察他的神情，问：“我都听到了。”

　　万樟濂愣了愣，疑惑：“什么？”

　　“我听到你在哭。”程袖明看着他的眼睛。

　　万樟濂好像没有办法对着程袖明撒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程袖明上前，紧紧抱着他，嘴唇在程袖明的脖侧吻了下，然后说：“还说爱哭我脸红…我看你是被我传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