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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分歧 ...
商船从浪安洲出发,一走又是两三天。
此间风平浪静,一切都好,连汹涌的海浪似乎都歇了下来,要不是偶尔忍不住推开窗户朝外看,邬蓉蓉还以为船是又进了哪个港口,停了下来。
平静确实平静,就是太无聊了些。
房里现在只剩下她自己,连翻书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身边没人陪自己说话,只能时不时自言自语几句,或者瞅着鲁宿进来送吃的时候,拉着他赶紧聊上几句。
闷得发慌时,还羡慕起谷山那头,他们好歹有两人,怎么着也不会无聊。
稍加想象一下,指不定他们还会各占一块地,齐齐化身两尊土地公,比着谁打坐的时间更长呢。
今日一早,邬蓉蓉正撑着下巴发呆。鲁宿来提醒她,明日他们便要驶进九津城。
此船将会停靠一日稍作休整,第二日出发,再行三日便到云州城。
九津城位于云州城东边,是个不大不小的城镇,邬蓉蓉没去过,若按照往常,她大概率也是要下船走一走的。
但这回她不了。
自在浪安洲险些吃了亏,这次怎么着她也不冒险下船了,再说此次只停靠一日,想来也没什么时间好好逛逛。
她便依自己想法答复了鲁宿,鲁宿连连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临退出门时,邬蓉蓉看见他背着自己悄悄呼了一口气,想来对于自己愿意乖乖呆在房间的这个决定,他是如释重负的吧。
只是事情还是有了一些出人意料的分歧。
夜里,陶溪来敲了她的门。
他挣扎了半响,还是踌躇着开了口,问道:“邬姑娘,你当真有信心对于谷师弟被追捕一事,只是一场误会?”
邬蓉蓉莫名,顿了顿,还是点了头:“阿伯只是因为我失踪太久,毫无办法之下才报了官府,待我回腾云阁,把事情解释清楚,谷大哥的冤名也就能洗清了,到时候,阿伯自会设法撤回捕令。”
“但师弟现在身上背的不仅有诱拐之名,还有——”陶溪偷偷看了看她神情,声音放轻了些,“一宗命案。”
邬蓉蓉双肩立马就塌了下来。
这些天她最怕自己想到此事,望天看地,擦桌椅收拾衣服,无用的事情做了一大堆,就是想分散注意力。
不是她不着急不在意,只是着急了又能怎么样?她现在困在海上,长不了翅膀飞了去,也长不出鱼鳍游着走。
现在事情又被提了出来,她就有些泄气。
邬蓉蓉语气也跟着双肩一道颓了下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但待我回去,定要让阿伯彻查此事,让事情水落石出。再说了,说不定,根本没什么命案,只是旁人传谣呢——”
她心怀的最后一丝希望很快被陶溪一语戳碎。
“这案子是该查不错,但命案这件事本身错不了,我在宜州是从总捕头嘴里听得的消息,总不会连他也在传谣。”
陶溪顿了顿,给她时间去消化刚刚的话,接着道:“我担心的是,追捕令在上,一旦我们进了云州城,事情就回不了头了,要有什么意外,再想往外逃,怕是痴人说梦。”
邬蓉蓉静静听着。
“云州城是事发之地,也是你们二人家的所在,守卫定比其他州城要森严许多。想想看,这许多日来,我与师弟寄往观里的信件都没了回音,原因么,一是大约观里也有想要保护咱们的考虑,二是整个星虚观也许已被重重包围监视,动弹不得。”
“如此这般,你当真觉得师弟能顺利躲过城里诸多监察的眼睛,去等你把事情解释清楚,而不是草草被抓进大牢,生死未卜?”
她愣住:“那,道长觉得我们不该回去?”
“事态未明了之前,让师弟贸然回去,等于是羊入虎口,我不想用他的命去赌。”
邬蓉蓉沉吟了下,突然想起谷山在市集卜的那一凶卦,心跳停了一拍,但回神想想,还是有些不服气:“道长信不过我么?还是信不过我腾云阁?”
“我信。”陶溪苦笑了下,“但信归信,还是不敢赌。”
这二人平日看着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没想到师兄弟情谊倒浓厚。
她虽嘴硬,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况且陶溪道长说得也确实有他的道理。特意选的这个时候来跟她说,应该也已经做好打算了吧。
但自己还得赶回去看看云雀云莺,肯定不能与他们一道在别的地方浪费时间了,反正待她回到腾云阁,一切便明了,小事情,她自己一个人也能行。
她叹口气:“我明白了。那道长是打算明日同谷山一起从九津城下船是么?”
“是从九津下船不错。”陶溪咧开嘴,“但跟我没关系,师弟自己一个人下船即可。”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邬蓉蓉问道:“他自个下船?那你呢?”
“此次云州城诸多事端,颇为怪异,让你一个弱女子独自回去不太安全,我会随你一道回去,顺便回去星虚观看看情况。”
不是,这边厢说担心师弟安危,那边厢就让他自个下船,还是个正在被追捕的人,还是在一陌生的州城,这——
她眼睛不解地瞪大:“那个,你们师兄弟俩有什么私人恩怨么?”
陶溪哈哈大笑:“姑娘有所不知,九津城也有道观,观长正是师尊的首席大弟子,待谷师弟下船,我便设法把他送到观上,保他平安。”
听他这么一说,邬蓉蓉想起来了,之前待在房里无聊,她与谷山闲聊时对方确实提过这么一回事,还说这位大师兄是位性格严谨,不言苟笑的人,谷山性子又懒散,以前可没少挨训。
她沉默了会,问道:“那,谷山也同意了?”
陶溪把嘴角扯得更开,几乎要咧到耳根去,露出一口大白牙:“哦,他不知道呢,我没跟他说。”
“与师弟同门十几载,他的性格我太了解,实话实说是不行的,他定不愿自己下船。无论是因你身上的事,还是因大师兄,哈哈,对了,他最怕大师兄了。所以么,明日我会想法子,把他骗下去——”
*
云麓山庄的后坡曾有一个小池塘,本来是个普通的池子,池水深,水色幽黑,池边乱草丛生,黄土与碎石子满地。
据说是她出生那年,爹爹找人把那块地方重新铺好,池底置了不少大石块,堆高池底以防溺水,又在边上设了低矮的假山,池边栽了一颗柳树。
旁人不解,问他为什么。
爹爹说,儿子邬明杰现在也大了,能跑能跳,女儿也刚出世,这块地方若不加修葺,对小孩儿不安全,修好了,他们以后也能多一个玩闹的地方。
邬蓉蓉打小确实爱去那里玩,那儿空旷,天气好时会有阵阵凉风吹在身上,辽阔舒爽。
哥哥常去那头练剑,她便由奶娘守着,乖乖陪在旁边,拿着石子往池里扔,水花溅开,池边青绿色的小青蛙会被吓到,扑通一下钻进水里。
邬蓉蓉已经在那玩了好一阵子,有些累了,抬头看去,原来晴朗的天空此刻乌云密布,一块块浓黑的云团朝着她迅速聚拢过来。
心里有些害怕,便转身想唤奶娘,话刚到嘴边,停住了。
奶娘不见了,哥哥也不见了,云雀云莺两人在远处扯着纸鸢跑。
两人你追我赶的,纸鸢在上空飞,远远看去,是燕子图案的纸鸢,正是那日她在浪安洲耍玩的那个。
邬蓉蓉呆呆的,朝着她们喊了句:“小心点——”
两人听到,停下脚步,站在远处,招了招手,朝她喊:“姑娘,快来,快来玩呀!”
说完,又再次追逐起来,一前一后,绕着那个小池塘跑,经过假山,身影一闪,不见了。
她再次抬头朝天空看,乌云更浓更黑,云层不停旋转,聚成柱状悬在头顶上空,她反应过来,开始害怕了。
便向着假山方向大喊:“云雀、云莺,别玩了,快下雨了,咱们回家吧——”
没有回音。
邬蓉蓉颤抖着绕过池塘,向假山后方走,不知怎的,心脏狂跳,也不敢直直走过去,隔着距离,一点一点伸头去看。
只见假山后,云雀云莺手牵着手,面对面低头杵在原地,纸鸢掉在地上,绳子的一头还挂在她们手上。
她松一口气,把纸鸢捡起,走过去,笑着推了推二人牵着的手,道:“好了,别闹了,快回家去!”
手上的触感是僵硬的。
突然,猩红的鲜血从云雀闭着的眼眸流下,经过脸颊,划至下颚。
滴答、滴答——
滴在了邬蓉蓉手背。
她尖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接着,面前二人僵硬的身子直直朝她的方向倒下来,摔在地面,接着像瓷片一般碎开,碎片扑腾着滚到她脚边。
邬蓉蓉惊恐地把手上血液甩开,心跳狂奔,几乎无法呼吸,她朝着地上碎片,难以置信地念了句:“雀儿?莺儿?”
突然,另一只手被扎了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低头看,这只手也血流如柱,纸鸢上的燕子双目赤红,尖细的喙正一口一口啮咬着她的手指。
猛地把纸鸢扔到地上,那燕子还在无声地朝她张着嘴,邬蓉蓉脸色煞白,呼吸急促。
抬头看,假山上的乌云早已拢成一束,黑魆魆的,顶部似是一道横棱,形状似一个“山”字,横棱下方作剑状——
她呼吸蓦地停顿。
不,那不是剑,那是——
钉子!
她大声尖叫,转身欲跑,谁知一转身,刚刚碎开的云雀云莺竟站在她身后,两人血泪流满了面庞,凑过来问她:“姑娘,不是要回家么?”
邬蓉蓉摇头:“不,不!”
一把把二人推开,再想转身,池塘不知什么时候竟到了身后,她险些栽下去,踉跄一下才站稳,水里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抓住她脚踝,用力一扯,她便直直滑进水里。
“啊!”
身子一挺,邬蓉蓉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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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要调整一下,捋一捋思路。 I will be back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