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莫名其妙生气的司马煜 得了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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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司马煜的应允，翌日，白清竹一早起来，便吩咐管家备好马车，然后便把曹天宥移上去，他失血过多，还伴有低热，没有醒过来，本来不适合移动，需要静养的。但白清竹去巡边，府里的暗卫肯定会跟着，惯常如此，而把他放在府里，还是不太放心。
虽然军中有细作，但也有白清竹特别信任的人，相对来说还是比在府里更安全些。毕竟军营里的细作少，自己人多，细作必不敢明目张胆的行动。
白清竹猜测曹天宥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他和那两名暗卫不会无故违逆他的命令，只要把风声放出去，他就不信细作能忍住不动手。
来到军营时，仍是士兵们吃早饭时间，昨晚守夜的魏正檀迎了出来，跟司马煜打完招呼，又对白清竹道：“军师，还是先巡营？”
以往每次他回城，早上来时第一时间便是巡营，看看晚上他们的巡逻情况，还有营地周边是否有人靠近的痕迹。
但今天他还另有安排，便道：“先不急，我这带了两个重要证人来，你帮我安顿一下。”
饶是以沉稳镇定著称的魏正檀也楞了一会，以往这种事白清竹都是亲力亲为，无论是巡营还是安顿军营的外来人，直接叫带去那安置便行了，不会特意吩咐自己来安顿，便顺嘴问了句：“这是什么证人？”
不会是什么不重要的人物吧。
白清竹看了四周，几名副将，除了巍正楠不在，都来了，还有副将下面的各个校尉，可以说白家军的核心人物都在这里。
平时他们自然不会这样，只是今天算是司马煜第一天上任，所以他们过来见礼，顺便听听新将军在任务上有什么安排或者新的指示。
正好，不用白清竹发愁消息怎么才能传到细作耳朵，白清竹指了指绑在马上的一人道：“这个醒着的黑衣人，昨日在城里暗杀将军，且将军说他们是一路从京城追杀到库西城。”
之所以还称呼为黑衣人，正是因为没人给他换衣服，一直五花大绑着，只给他喝了点水吃了点食物吊着命，人看着有些萎靡邋遢。
说完白清竹又掀开马车的幕帘，对着巍正楠道：“他是证人，知道黑衣人的相关事宜，所以也被杀人灭口，被我的人救下了，不过他失血过多，还没醒，但他在昏迷前，曾对我说过，那些黑衣人似乎跟纥国有所勾结。”
他发现自己才跟司马煜接触大半天，就学回了他的胡说八道，为了钓出军中细作，他半真半假的乱说一通。
这种钓鱼的感觉还挺爽的。
站在他身旁唯一知情者司马煜连装都不装，直接笑出声来，导致所有人都向他看去。
白清竹没好气道：“将军笑什么？”
司马煜抿了抿嘴唇，故作严肃到：“那黑衣人的样子有点好笑。”
一大群人没出声，但心里估计都在谴责他。
白清竹白了他一眼，又转身对着魏正檀严肃的交代：“檀哥，等下我带将军去巡边，五日后回，你一定要帮我护好他，他伤太重，喂水喂食时，给一半留一半。楠哥他也不在，幸好还有你，我怎么都是放心的。”
交代完两人的安排，白清竹便叫大伙一起去主帐议事。今日议事的主题是各副将们给司马煜汇报一下各营情况，他们的日常任务，然后听听司马煜还有什么其他指示。
平时看着浪荡的司马煜倒是难得认真听完，许是昨晚答应了白清竹要去巡边，倒是对白清竹对营地的日常操练和巡察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议事完，白清竹便与司马煜带着一千白家军巡边去了，直到走了二里路，司马煜才道：“军师利用了我，就不打算跟我说说吗？”
白清竹本就没想瞒着他，只是这事讲究得是个时机：“军中有细作，不过这怎么能说是利用，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军营嘛，将军身为将领，为了军营做个小小的配合不过分吧。。”
“猜到了。”从昨晚白清竹跟他说史虞山与纥国的事时，他便猜到，白毅将军的行军路线，带了多少人马，如果没有细作通风报信，纥国人怎么会知道，还提前做好埋伏。
司马煜一言道破：“所以，你现在是放饵钓鱼？”
计划已经实施，白清竹便没像昨晚那样隐瞒：“嗯。”
“可我刚才没听出来你是怎么钓的。”今早从白府到军营，在到这里，他与白清竹一直在一起，并没有看到他做什么特别的安排。
白清竹露出一副怀念的神情：“这是一个小游戏，我与魏正檀两兄弟小时候经常玩，刚才就用这给他暗示。”
白家军里的细作，他并不知道是谁，但想来应该在那些来议事的副将和小头目之中。
但其实，每个人来军营的时间都不短，他根本没有怀疑的目标，他对他们是绝对的信任。
这才是他一直查不到细作的原因。
可这信任也分亲疏远近，如果说白家军六万人中，他最最信任的，必然是魏正檀和巍正楠两兄弟了。
他们父辈是至交，三人小时候一起长大，又一起来到军营，感情深厚，这军营里谁都可能是细作，他们两兄弟绝对不会是。
司马煜好奇道：“哦，什么小游戏？”
司马煜要知道的是，他们作为下属的，必定不好隐瞒，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个猜字的谜面，给一半，留一半，是个细字。他也不在，幸好还有你，我怎么都放心的，便是个作字。”
这是他和魏正檀之间的默契，别人自然听不出来。
司马煜脸色突然变得不太好看，有些恶意地道：“你们倒是感情深厚，就不怕他是细作。”
白清竹反驳：“怎么可能，就算全军都是，他也不可能。”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古往今来，被身边亲近之人背叛的不在少数，也许他就是别人养在你白家身边多年的细作呢。”一早上都好好配合，好好说话的司马煜突然跟他唱反调。
人心莫测，白清竹向来是知道的，但他和魏正檀两兄弟的感情，他不相信是假的，况且：“他爹也死在三个月前的伏击中。”
这话的意思便是告诉司马煜，哪有细作会害死自己的性命。
司马煜不以为然又强词夺理道：“这也有可能是幕后之人的苦肉计。”
白清竹难得动怒，他真的不喜欢一个人在自己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自己信任的人：“将军如果不相信我的判断，不如自己去巡边，细作的事，我自会查探。”
“我只是说出一种可能。”司马煜小声道。
难怪都说他疯痞，白清竹都不知哪里触碰了他的逆鳞，上一秒明明还和颜悦色，下一秒横眉冷目：“这样说来，将军才有最大的可能，毕竟最终白家军落在将军手里。”
司马煜无所谓道：“你说有便有吧。”
白清竹还要再说话，军营便升起了白色的烟火。这也是他和魏正檀约定的暗号，战争中，红色烟火表示敌军逼近，黑色表示战事胶着，黄色表示敌军撤退，白色表示正常警戒，烟火并不能乱发，更不能想放就放。
因现在不是放正常警戒烟火的时辰，故而现在放白色烟火，只能是他和魏正檀约定好了，那个军中细作行动了。
白清竹语气不太好的说了句：“将军，属下需要回营处理细作之事，将军是一起回去还是先行巡边？”
司马煜好似又没脾气了，故做勉为其难道：“那就，回去看看吧。”
估计也是知道刚才热白清竹生气，现在便暂时顺从一下。
一队人按辔调转马头，刚走出三里路，细作就按捺不住了，倒不像是他们的作风，白清竹猜测，应该是皮货店伙计曹天宥快醒了，担心他会吐露出对他们不利的信息，故而细作不得不铤而走险。
一群人来到营地时，魏正檀亲自在门口迎接。
白清竹和司马煜下了马，魏正檀便道|：“将军，军师，抓到了个要来谋害曹天宥的士兵，由我信任的人单独看守，还没问话，但我猜，细作应该另有其人。”
白清竹边走边问：“哦，怎么说。”
魏正檀边递上名册边道：“这是士兵的名册，他家世代居住库西城东面城郊，家中父兄皆在兵中服过兵役。”
白家军对待服役满期，退役的士兵向来大方，况且，世代居住在库西城的人民，对白家军向来拥护有加，确实不太可能是细作，但也不绝对。
白清竹便道：“先去问问。”
几人来到关押士兵的营帐，见到了那个要对曹天宥动手的士兵，除了手脚被绑着，倒没有其他伤，他也不像要咬舌自尽的样子。
白清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他不知是羞愧还是怎么的，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
白清竹轻声问道：“你知道你在为纥国人做事吗？”
士兵依然一言不发。
那就是知道了，如果不知道，他会惊讶，他加入白家军三年了，一直护卫着这边城的安定，时常跟来骚扰边境的纥国人打交道，知道纥国人有多凶残，如果他不知道自己为纥国人做事，现在必定会很惊讶，但他这么平静，那他就是知道的意思。
“知道还为他们做事？应该不是利诱吧。”平民要当官，走科考之路，确实困难重重，但在白家军中，从普通士兵，晋升个小头目，直到副将之位，还算公平公正，如果他们家有这样的想法，必然不会服役期一到便退役。
只要没有草原人以及纥国过来骚扰，可以说，这边城的平民，比内陆地区的平民日子过得还要滋润，纥国那边能有什么利益让他们背叛自己效忠了几辈子又善待他们的国家。
士兵还是不说话。
白清竹便道：“那就是威逼了。”
威逼，怎么逼，以什么逼，自然是这个人最看中的东西，那士兵最看中什么，让他背叛自己的同袍，除了他的家人还能有谁：“你家人被纥国人抓去了？”
士兵终于抬起头，眼泪汪汪地道：“对不起，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如果不照他们说的做，我父母兄弟侄儿，全都会死。”
难得等到他开口，白清竹趁机问：“你什么时候开始为他们做事的。”
士兵摇了摇头：“不能说。”
白清竹动之以情：“你知道白将军以及那一千白家军儿郎，是因为细作的通风报信，被纥国人伏击而死的吗？”
士兵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我不知道，这不是我做的。”
白清竹把道理摊开来讲给他听：“好，我相信不是你做的，我也相信你的不得已。那便是这军营里，还有其他细作，你有没有想过，你被抓了，看到的人不少，传到细作耳中，无论你说不说，纥国人根本不相信你，你的家人都难逃一死。”
士兵哭上着脸，大喊道：“那我能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一开始你便应该告诉你的上官，我们白家军，不会放任任何一个子民受纥国人的欺负，胁迫。我要是早知道这事，便会与你假意配合，尽最大能力把你的家人救出来。现在，确实是没办法了，无论你招不招，纥国人的凶残手段想必你也是知道的，虽然不忍心，我也不想骗你，你的家人，确实难救回来了，现在这个时机，恐怕我们还没开始行动，你的家人就……。”对他家人的遭遇，他虽然痛心，但现在，确实没办法了。
士兵哭得不能自已。
白清竹等了一会，才道：“只有好好配合，抓住那个细作，找到背后之人，才能慰藉你和你家人所受的苦难，以及，告慰那些丢掉性命的你的同袍。”
士兵在白家军受训三年，自持能力还是有的，哭了一会儿才道：“我不知道是谁。”
白清竹：“那谁叫你去杀曹天宥的？”
士兵：“半年前，我照例回家帮忙，就一天夜里，有十几名黑衣人闯进我家，把我家人都掳走，并威胁我要为他们做事，不然就会杀了我的家人，为首的人便是纥国人，他当时也说，我家人会安顿在纥国，好生供养着，只要为他们做事，半年会放一人回来。前些天，我娘被放回来了，了。”
白家军能过得滋润，并不是因为朝廷多给军饷，而是白家军战时打仗，闲时种地。家在库西城附近的，基本在不打仗，家里农忙时，都会回去种地，家不在库西城管辖地的，也会轮流安排上山打猎，采采药，卖了钱充当军饷。
库西城靠近天山山脉，山上有大量的名贵药草，去采药的同时，还能完成一次巡边。
故而白家军的军饷一直是朝廷发一半，他们自己补足另一半。
白清竹：“那你是半年前就开始为他们做事的？”
士兵：“没有，他们只让我等待指示，只在今天刚接了第一个任务，便是杀掉那个躺在床上的证人。”
白清竹：“他们是怎么把任务传给你的。”
士兵：“刚才巡逻时，在路上看到了一个用树枝在地上划的约定的暗号。”
路上，大庭广众，路过的人很多，根本没法确认到底有哪些人可疑，这一条线索有断了，真正的细作确实很狡猾。
士兵这里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白清竹转身便走。
士兵叫到：“军师，那我的家人？”
“你虽然有罪，但你的家人是无辜的，我会叫让人去打听，如果他们还活着，我会尽我所能的取施救。”白清竹给出自己的保证，这是他们作为军人，吃着军饷的责任。
后面还有句话白清竹没说，其实希望渺茫，从那些黑衣人凶残手段便能看出，他的家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士兵哭着到：“多谢军师。”
而恰在此时，看守曹天宥的护卫来报，曹天宥醒了。
刚因抓不到真正细作而有些失落的白清竹又然起了斗志，曹天宥会带给他什么样的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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