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你有求于我啊 散席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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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席后，两人回到白府，以近戌末，回来的路上，白清竹突然想到一个抓军营里细作的方法，但这计划还需司马煜配合。
于是刚回到白府，管家出来迎接时，白清竹直接道：“钟叔，你先去休息吧，我送将军回去。”
接着又把白苗和魅一支开，这一路便只剩下两人了。
两人一路沉默的来到厢房的待客室，白府是他爷爷刚来库西城就建了，到如今几十年过去，虽然保养很好，但也难掩灰败之色，平席简案，素墙灰瓦，唯有窗外的几枝绿植在灯光的照耀下透露出勃勃生机，总觉得与司马煜那通身贵气格格不入，他应该不会在这里住太久吧。
在知道司马煜要来统领白家军时，暂时负责白家军所有事宜的白清竹，早就为迎接他做了万全的准备，包括为他在城中另外购置了一座府邸，谁知他一来就到自己府上住。一开始，他以为司马煜是发现了他昨晚假扮哥儿的事，但现在看来又不像，倒像是怀疑自己和刺杀他的人有关一样。
司马煜懒散的坐在案桌旁，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多倒了一杯，茶是温的，想必管家时时关照着，完了他抬头想叫白清竹坐下，却见这个白家军有名的军师望着窗外发呆。
司马煜眼神黏在他身上便不动了，从午时在军营见他倒现在，似乎一直都在忙碌，还没好好打量他，这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白将军府独子，身材在一众汉子中略显娇小，面容英气，然肌肤细腻，完全没有一个汉子的粗狂，面容严肃，仿佛故意为之，能在三个月没有将领的情况下保得白家军无忧，还能让那群以武力为尊的野蛮人听服于他，想必有其过人之处。
只是，他实在像极了自己小时候遇到的那个人，司马煜第一次对一个人好奇，有了一探究竟的欲望，故而讲究的他委屈自己住到这简陋又破旧的厢房来。
白清竹转过身来，见司马煜打量他，愣了一下，才道：“将军怀疑刺杀你的人是刺史王大人？”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白清竹也捋了下自己的思绪。
幕后之人先是暗害他父亲，但又对白家军没有大动作，估计是想要白家军的军权。要拉他父亲下马，拿到兵权，他们在朝中肯定有人。
而兵权最终落入司马煜的手上，所以他们要刺杀司马煜。
由此可见，刺杀司马煜的人，也是暗害他爹的人，白清竹难免在意。
而在这西洲府，能跟纥国里应外合的，想必权利也不会太小，是刺史大人的机率也不小。
只是这些是根据今天司马煜行事的猜测，没有证据，而且司马煜这个人，三分真七分假，不可全信。
果然，司马煜闲散地道：“没怀疑啊。”
他一边示意白清竹坐下喝茶，一边漫不经心的说话。
白清竹在他对面坐下，紧接着问：“那你那块令牌是？”
司马煜低低笑了一声，优哉游哉地开口：“只不过拿出来炸一下，看看谁做贼心虚。”
这样倒显得自己好傻：“可没实据便这样做，不怕打草惊蛇吗？”
司马煜仿佛看穿他一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笨，其实你也不是笨，你只是不适合做贼而已。”
一时之间，白清竹分不清这是夸奖还是贬低，便没说话。
“就是要蛇惊了才好，他才会动，正好抓住他的尾巴，不然草太高，都看不到设在哪里。”他嘴角的笑还没消散，语调越发散漫。
许是一开始就莫名对司马煜有一股直觉般的信任，许是担心下属们因司马煜的疯痞而受责罚，白清竹并不想再这个问题上纠结。
经过这一遭，白清竹对司马煜已有百分之八十的信任，他应该不是那个暗害他父亲的人，毕竟陛下能在去年那么激烈的夺嫡中登上宝座，自然不是傻子，而他能那么信任司马煜，想必司马煜不会做出和纥国合作伤自己军队的事。
白清竹便把自己要跟他来厢房的目的告知：“将军，属下想带人去那个山谷查查烈火堂？”
“你这是有求于本将军，嗯！”说嗯字的时候，尾音上翘，莫名透着一股亲昵的意味。
这是求吗？这是正常是下属向上官请示：“那黑衣人招出来的烈火堂，也许便是暗杀将军的那批人，属下自然应该前去查探。”
司马煜现在毕竟是白家军的主将，他要离营做事自然需要他的同意才行。
“烈火堂我自会派人去查，军师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倒也不必亲自去。”司马煜没有答应。
白清竹顺势道：“那明天由属下带将军是巡边？”
本来查烈火堂的事，他也不打算亲自去，那些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又武力超群的杀手，他去了只会拖后腿。既然那些人也对司马煜下手，而他手下能人众多，自然由他派人去更合适。现在提一嘴，不过是想让司马煜查到消息时能跟自己通个气。
司马煜眼里闪过一抹所有所思：“这事稍后再议，军师不如先回答我的问题，我观军师对我似乎不太信任哦。”
“将军多心了。”他不会是猜到自己的打算吧。
司马煜挑了下眉：“既如此，那不如告诉我那个今天死去的细作是怎么回事？”
白清竹沉吟了一会，才道：“三个月前，白将军突然带兵去巡边，说接到消息边境线有一小伙草原人来骚扰烽燧，大概有几百人，于是白将军带了一千人并当时的左副将同去，然带去的人却遇到了一对两千人马的伏击，等我带兵赶到时，除了重伤的白将军，无一人生还”
“事后查到，那两千人乃纥国军队所假扮，然没有切实的证据，不好上报朝廷，以免引得两国开战。故属下特派人潜伏纥国，查到他们往库西城派遣了细作，来打听军中情形，而那次伏击能成功，皆是细作与纥国里应外合之故。”
“这细作便是史虞山，便是午时在城门抓到的后来自杀而死的皮货商。原本查到他时，我便派人暗中跟踪，想顺腾摸瓜，找出那个在军营里给他送消息的人。谁知人还没找出，他昨晚突然脱离监视，我怕他是发现了什么，要逃离回纥国，故而在城门设伏，没想到还真的抓到了。”
在这件事上，白清竹既然信任了司马煜，便没什么好隐瞒的，他说的是实情，只不过昨晚跟踪史虞山的人是谁就不用说了。
昨晚司马煜是偷偷进城的，想必他也不会当面问。
然而他还是嘀咕了司马煜的疯痞程度，司马煜根本就无所顾忌，嚣张至极：“原来他叫史虞山啊，昨晚我还和他在琵琶苑同桌喝过酒呢。”
白清竹愣了一下：“啊！”
司马煜理直气壮道：“有什么好惊讶的，本将军风流成性，最爱流连烟花柳巷，你又不是不知道。”
“只是一时反应不过来，午时将军不是说被拦截在城郊三十里外的峡口吗？昨晚怎会在城里？”白清竹又恢复了一脸平静，佯装刚知道这事，好奇问道。
司马煜轻嗤了一声，眼神轻傲，腔调散漫道：“车架是被拦住了，只不过那个小山坡，人爬上去还是很简单的，军师何必大惊小怪。”
他奇怪的不是这个啊，而是你干嘛偷偷摸摸进城，现在又毫无掩藏的告诉他，不知为何，平时严肃的白清竹遇到司马煜就很想咆哮：“将军既然到来，怎不回军营？”
虽知道他不会说，白清竹还是试探的问问。
司马煜理所当然地道：“本将军回城，只是听闻琵琶苑有个弹琵琶很厉害的小哥儿，故想来赏鉴一番，又不是为了公事，回军营干嘛。”
他说的那个小哥儿不会是自己吧，可他既然没来过库西城，又怎么会听说，白清竹在琵琶苑也不过才短短十天，怎么可能闻名到京城去，但这事还真不好深究，故白清竹没说话，端起身前的茶慢慢喝起来。
司马煜仿佛看穿了什么一样：“昨晚那小哥儿弹的曲子，确实仿若天籁之音。说起来，那小哥的眼睛和军师有那么一点点相似，不知军师有没有去听过？”
白清竹赶紧道：“没有。”
司马煜扫了白清竹几眼：“那挺可惜的，我还派人去打听了那小哥是谁？你说怎么着，那小哥儿离城而去，不知去向了，军师是否知道他的下落？”
白清竹没好气道：“属下怎么会知道。”
“那还挺遗憾的。”嘴里说着遗憾，语气依然散漫。
白清竹转移话题：“将军还没说明天要不要去巡边呢？”
他们现在手上有两个重要证人，一个是黑衣人杀手，一个是史虞山的跛脚伙计曹天宥，他想以把司马煜带去巡边为借口，带走府中的护卫，暂离军营，把两人转移到军营，然后利用此机会套出军中的细作。
司马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仿佛洞悉一切道：“我连自己的秘密都告诉军师了，只盼军师对我真诚以待，不要利用我才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