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痞将军的军师夫郎》石竹林

13、阴阳怪气司马煜 同一时

　　同一时间，库西城中，还是在那个别院，还是那富态老者和那名年轻人。

　　如果白清竹和司马煜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个长相富态，一脸忠厚老实的老者便是西洲府刺史王元明。

　　年轻人面色阴郁一脸怒容地在向老者发难：“怎么回事，我们的人现在进出城都不自由了，亏你还是一州刺史。”

　　他知道刺史昨晚招待了新来的将军司马煜，他昨晚去烟花巷玩了一晚，本来今天打算来找王老打听下司马煜这个人到底怎么样，好不好对付，以及怎么对付的，却收到属下来报，说他们的路引出不了城。

　　之前为了进出方便，他们的人好多都是挂靠在刺史府名下的衙役。一打听，才知道是昨晚才下达的命令，以后他们的路引都出不了城。

　　王元明依然是那副谭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样子：“谁知道司马煜会不按常理出牌，他这样做既不怕打草惊蛇，又不怕引起恐慌。”

　　以前他们赌的便是白清竹不敢封了库西城，但现在他们遇到铁板，司马煜一来，就下了铁令，重要的是，他手上还拿着圣旨，谁也说不了他去。

　　年轻人沉不住气，依然在怪罪老者：“那我们怎么办，你也不争取一下，现在连平常的进出都做不到，还说什么拿下库西城的大话。”

　　王元明不慌不忙，似乎这事对他得布局根本就造成不了任何影响：“公子稍安勿躁，当初要在这里建立大业时，我和主上便考虑过这个问题，在城东的院子，我们早已打通密道直通城外，以后我们的人都可以从哪里进出，不用被白家军搜查，想带武器都行。”

　　库西城由于是边城，淮国又是一个开放的大国，关外三十六国与淮国皆有贸易来往，而他们要入淮国，必经库西城。

　　若是在平时，基本上，只要办理了路引，通关文牒，都能随意进出。但由于进出人多且杂，容易出乱子，为了城里百姓商户的安全，白家军便定下了规矩，凡进城者，皆要上缴武器，直到出城才能领取带走。故而库西城屹立多年，从未出过乱子。

　　年轻人这才消了气，只是又有些不满道：“那感情好，之前怎么不用？”

　　他不满的是，密道这么重要的事，他作为一个主子，居然不知道。

　　王元明心平气和地解释道：“这密道肯定要在关键时候才能发挥最大作用，之前进出城门还算方便，便没必要用，如果用了，不小心被发现，岂不是得不偿失。”

　　年轻人还要再说什么，却又一下属急急跑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公子，王老。”

　　被打断想说的话，年轻人不好对王老出气，便把气的发在进来的下属身上，厉声道：“又出了什么篓子？这么急？”

　　由于刚跑得急的关系，下属说话带着重重的喘息声：“昨天有两名烈火堂杀手去暗杀史虞山店铺的伙计，但都没有回来，属下以为他们也是为大业牺牲了，刚在城门的眼线才发现，有一人被捕了，还活着。那个伙计也没死，现在被转移到白家军大本营保护起来。”

　　年轻人倒是不太在乎，还责怪属下的大惊小怪：“那两个小喽啰，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吧，不过安全起见，通知烈火堂分部，立刻转移就行了，多大点事。”

　　年轻人自认自己的判断无误，也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

　　那烈火堂杀手，只是一个分部成员，他们分部老大都不知道他们的谋划，更何况那个分部成员，他连见都没见过，不会影响到他。

　　至于那个史虞山的伙计，昨天王老不是说史虞山一个直接接触情报的人知道的都不多吗？他伙计又能知道什么。

　　王元明却插话道：“不对，那伙计跛着脚，又不会武，怎么可能派杀手去都杀不掉。只有一种情况，白清竹早就怀疑史虞山，并叫伙计监视史虞山暗中查探消息，而他派人暗中保护伙计，所以我们的人才没有立刻杀死他。”

　　杀手是他派去的，当时就是想清除史虞山的所有痕迹，让白清竹查无可查。现在失手，最大的可能就是，伙计早有准备，或者是说，白清竹早有准备。

　　王元明沉吟了一会，又道：“他一定是查到了些什么。”

　　年轻人并不理解王元明的判断：“你不是说史虞山都知道的不多吗？伙计在他身边，又能查到什么？”

　　王元明耐心的分析：“如果白清竹早就怀疑军中有人给史虞山送情报，那他要查的便是那个军中之人，这个伙计发现的，必然也是那个给史虞山送情报的军中之人。”

　　年轻人立马想到什么：“你是说，义庄老头。”

　　王元明叹了一口气：“可惜了，他还挺好用的。”

　　这句话一出，仿佛那已经是个死人了。

　　义庄是专门为人收尸的地方，库西城城西郊外有个乱葬岗，与白家军是反方向，白家军在城门左边，乱葬岗在右边。

　　义庄的尸体如果没人认领，便会丢到乱葬岗。

　　义庄收尸老头进城出城都很方便，基本不会有人拦，而白家军军纪深严，无特殊情况并不能随意进城，故而义庄老头是白家军军中细作把消息传给史虞山的桥梁。

　　这三个月来，大大小小的消息，都是经过义庄老头的手。

　　王元明立马道：“快去通知他撤离，如果来不及，便杀 了吧。”

　　义庄老头也是他们的线人，对主上还算忠心，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虽然心狠手辣，但不到万不得已，他其实也不想除掉。

　　年轻人不满道道：“王老，这都是你的猜测，会不会太草率了点，史虞山都不知道给他递消息的人是谁。”

　　因为义庄老头每次都变了装进的琵琶苑，且都借着琵琶苑里下人送茶的时机偷偷放在茶杯下面，根本没与史虞山直接接触过。

　　王元明反问：“怎么，公子不忍心了。”

　　“就是觉得，他毕竟也是为大业立过功的人，我们现在人手没那么多，不能因为你的猜测就牺牲掉一个得用的人。”怕属下觉得他优柔寡断，年轻人辩解道。

　　他有时候就特别讨厌王元明这样，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好像他做的决定都是对的，下面的人也都听他的吩咐，倒显得他这个主子无能似的。况且，这个义庄老头，忠心的是他们父子，而不是王元明。

　　“公子，若等那伙计醒过来可就来不及了，属下们都知道公子心善，但不能因小失大，待大业成了，公子必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要怎样忠心的下属没有。”王元明不知道想到什么，缓声开解又满是憧憬地道。

　　年轻人最终被他说服，同意让属下按他的吩咐去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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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军中，白清竹与司马煜一伙人来到曹天宥的营帐，他已经醒了，这两天用了些名贵补血气的药，气色看起来不错。

　　看到白清竹进来，便要起身行礼，白清竹赶紧上前，压住他：“不必多礼。”

　　说完又给他介绍道：“这是白家军新任主将，司马将军。”

　　他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昏迷着，自然没见过司马煜。

　　曹天宥拱了拱手：“小的见过司马将军。”

　　司马煜倒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白清竹关心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的并无大碍，军师不必担心，只是，因为我，害死了两位军师派来保护我的大哥，实在是罪该万死。”说到后面，心里难受，声音便带了点哽咽。

　　不用别人说，他也知道，护着他的那两个人已经牺牲了，因为他们是压在他身上断的气。

　　白清竹心里闪过一抹难忍，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说说你有什么发现吧。”

　　只有把幕后之人揪出来，才是对死者最大的慰藉，他现在还没时间伤心。

　　曹天宥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把自己查到的信息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军师之前跟我说，史虞山每十五日传递一次情报，我后来注意到，他在传递情报的当日，身上总有一股特别的味道，昨天我就是去他屋子查证，发现了一个荷包，应该是传递情报给他的人用来装情报的，过了十五日，味道淡了很多，但想必这个应该被传递情报的人贴身戴在身上过，所以这味道还是残留了一点。”

　　意思是史虞山传递情报回纥国的的前一天，有一个带有特别味道的人给他送情报。

　　白清竹还是有疑问：“他去的是琵琶苑，哪里的味道杂乱，就算知道味道特别，也不好查吧。”

　　曹天宥反驳道，他天生鼻子灵敏，对味道特别敏感，如果只是普通的胭脂水粉味，他不会特意去查探：“不，这不是姑娘哥儿身上的香味，而是义庄收尸用的那种药味。”

　　为了防止尸体腐烂太快，义庄一直用一种药物来保护尸体，直到确认没人来认领，才会丢到乱葬岗，而这药物和即将腐烂的尸体尸臭味渐渐混合成一股特别的味道。

　　“你是说，这传消息的人来自义庄。”白清竹难得有点激动，之前以为完全断掉的线索，又找到了新的线头。

　　曹天宥很肯定的道：“十之八九，那味道我不会闻错的。”

　　“好，你好好休息。”说完白清竹转身就走，对自己手下的兵，白清竹还是很信任的，他们不会随意就信口开河，他得赶紧去义庄。

　　曹天宥拦住他：“军师，带我去吧，我能闻出那人的味道，也许能帮上忙。”

　　义庄的人不少，总不能每个人都是细作，要确认是谁确实要多花点时间，可：“你身体能撑得住吗？”

　　曹天宥坚定道：“能的，白家军没有孬种。”

　　白清竹转而对司马煜道：“将军，我们现在去义庄。”

　　库西城只有一座义庄，趁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得赶快去看看，怕迟则生变。

　　司马煜从刚才起边一直不说话，毕竟他对这个小兵不熟，但他也有自己的判断，便点头同意。

　　白清竹叫人把今早赶来的马车拉出来，还是给曹天宥坐马车，虽然他说他可以撑住，但他伤重又失血过多，骑马容易扯到伤口，万一裂开再出血，恐会危及性命。

　　趁这这个时间，他赶紧对魏正檀道：“檀哥，军中有细作之事我不是故意瞒你。”

　　不知为何，白清竹说完这句话，司马煜在旁边哼了一声，惹得白清竹又扫了他一眼，刚才明明还好好的，就这一句话的功夫，这少爷又要发哪门子疯。

　　魏正檀知道他的意思：“从你从新布防军营的坊图防线，又安排两两组队巡逻不准落单开始，我便有所猜测，你不必愧疚。”

　　这么多天来，白清竹难得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嗯，还是檀哥最懂我，只是现在那个细作还没有查到，我们行事还需小心，军营的事，还需檀哥多上心。”

　　之前细作的事，总怕打草惊蛇，又怕扰乱军心让敌人钻了空子，他都一个人扛着，如今说出来后，知道有信任的人在背后帮他，支持他，他心宽了些许，自然便笑了起来。

　　魏正檀话不多，但一直都是让他放心交付后背的大哥哥：“放心吧，定不辱使命。”

　　司马煜嗤笑了一声，眼神轻慢的看向魏正檀。

　　白清竹瞪了他一眼：“将军有何异议。”

　　“只是觉得，你们说得好像要互托终身一样。再这样缠绵下去，等你到义庄，细作恐怕都跑完了。”司马煜不咸不淡道。

　　说出的话却不太好听，白清竹真不知道他又发的哪门子疯，但有句话到是说的对，得赶快出发。

　　于是白清竹对魏正檀道：“檀哥，我们先走了。”

　　刚骑上马，身旁的司马煜突然道：“不如，叫声煜哥来听听。”

　　白清竹拒绝：“不合礼数。”

　　司马煜不服：“那你叫他檀哥就合礼数了？”

　　“白家和魏家是世交，且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他就像大哥哥一样照顾我，自然是∑礼数的。”怕他再出什么幺蛾子，白清竹耐心的解释道。

　　司马煜阴阳怪气地道：“是是是，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不是只要有一方是女子或者哥儿，就要定个娃娃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