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涩》吞天鹌鹑

2、第2章 承

　　他曾经的同桌又上线了，给他回了几句短短的话。

　　只是几句，他跟我念叨了一下午，每个间隙都在和我斟酌回复她的话语。我其实有点烦，但我不想让我看上去那么冷心冷情，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他。

　　他像是阳光下的小狗，那么忠诚热烈，关心着主人的一举一动，主人一旦给出些回应，便欢欣雀跃地奔去。可惜，奔向的不是我。

　　我默然看着，内心也许有些波澜，但那又怎样？小狗再赤诚，阳光再明媚，那又如何？不是我的。

　　他们间的聊天多了些许，燕景云同桌的状态也越来越好。在一个小长假里，他们约了见面。

　　见面前的那个周五晚自习，燕景云完成作业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他一向是喜欢把作业拖累到周末的，但这次却违背了本性。

　　他的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怀揣着对周末的期待与憧憬。也许这么说不大确切，大抵是对某个人的期待吧。

　　而我仍是沉默。手上的笔是不曾停歇的，但思绪却飘来荡去，在少女心事中完成了两万五千里长征。

　　果然，没有什么本性，只是遵从本心罢了。

　　我，一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默然地看着事态发展。我没有立场去指出些什么，比如，我好像有些失意。

　　明明他现在是我的同桌，却总在关心之前同桌的事。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萨克斯的悠扬乐音缓缓流淌。燕景云很快就收拾好书包，对我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拜拜啊同桌，祝你有个不错的周末。”

　　我也笑了，挥了挥手，却没回句什么，也许是有不可言说的私心吧。我继续慢吞吞地清点着我要带的东西，纠结着有没有忘带什么。

　　但大概书本没有忘带，忘带的是寄在他身上的心吧。

　　无论如何，假期总是珍贵的奢侈品，物美，但量小。小长假虽含了个“长”，却难以忽视它的“小”。闲暇时光很快就过去了，流水线上生产出的上学日又开始了。

　　上学总是重复的无聊和枯燥，假期后的第一天也不例外。但是下课间隙，燕景云突然告诉我，他的前同桌谈恋爱了。也许这是枯燥深林里的一点火种吧，一下子就燃起了漫山遍野的火光。我抬头看向他，他的表情似乎没什么不甘与伤心，只是很平静地和我分享这件事情。

　　但我的心情却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