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21 朝生暮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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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朝和他相识在大二那年，在没有跟路清时谈上的时候就已经同他认识了，他的名字叫做商闫跟她同为S大的学生，还是同一个专业都是学金融的，且成绩、能力更是不相上下，除了班级这点不同，其余地方还真是意外的雷同，像一个人似的。
他在S大较为出名，名字经常跟她在一张榜单上，排在她的下面，每个院的商科生几乎都知道他的光辉战绩，毕竟那是能与程氏Alpha继承人、程家大小姐并肩的寒门低等Omega。
可第一次见面时他却被剥了那层完美无瑕的名声，将他狼狈的身体展露在程朝眼前，他的信息素和他都被困在了床上。
那天，是南林市科技大赛主办举办的庆功宴，程朝、商闫两人以十分之差再次被绑定在了一起，他们跟另一个季军的名字都被钉在获奖名单上，还同时被邀请到了庆功宴。
宴上人山人海、擦肩接踵，没有人注意到亚军悄无声息的消失并且被替换了，程朝在颁奖台上成为万众瞩目的冠军，而商闫却被落选的人因忮忌下药送到了赛方投资人的床上。
好在主办方及时察觉出亚军领奖人被调包了，才没酿成大错，“严刑逼供”之下，冒名顶替的人才说出了那一段让在场的人寒战且唾弃的计划，程朝也没想到过，那里面居然还有她的事，他是她狂热追求者中的其中之一，调包商闫就是因为他厌恶任何人围绕在她的身边，哪怕是名字也不可以。
程朝面不改色地听完这些近乎癫狂的告白，然后便将他亲手送进了警局，就是那个虫子有点儿恶心，被她亲手送进去却还是能够说出粘稠的爱意和怨毒的诅咒。
真是麻烦，这是当时的程朝脑中唯一的想法。
解决完这只害虫带来的祸害，程朝才想着去“探望”一下那个被她的追求者祸害的商闫，他的年龄看上去应该大不了她多少，看样子顶破天了二十岁，但在看到他被投资人压在身下、克制着泪水隐忍抵抗之际，也不知道是看中他了，还是真的良心发现，素来喜欢冷眼旁观的程朝竟然选择救下了他。
可程朝将投资人赶走后就后悔了，因为他缠上她了，带着那一副热得快要融化的身体和早已决堤的信息素缠上了她，那是她第一次知道，沉默寡言的商闫可以这么放荡。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程朝不是英雄，只是个刚上大学不久、年轻气盛的Alpha，所以她没忍住睡了他。
在主办方等人还没找过来的时候，快速地解决了这件让他们都很困扰的事情，至于感受嘛……是比程暮新鲜点儿。
此事过后，程朝的身后就多了一条甩不掉的尾巴，整天追着她要名分要她负责不说，还总是一本正经地说着一些上不了台面、不符合他的形象条件的话，原本是想着找个借口把他打发了，结果没想到，一次偶然的机会，却让他成为了她的刀。
他在对于那时候的市场项目投资眼光能力了得，几乎可以说得上是算无遗漏、百发百中，就没有他押不中的项目。
当然，对程朝最有利的就是他爱慕她，爱慕到没有脑子，对她可谓是不顾代价、付出一切，因此他顺理成章地跟在了她身边，为她赚钱拉项目，那时也正是她创业初期，刚好需要一个任劳任怨的“军师”为她打点事务，而他是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依旧无名无分。
商闫自然知道程朝在利用他、欺骗他，可他实在是太喜欢她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也根本没有给自己留后路，就由着自己沦陷在她亲手给他打造的爱情陷阱里，直到大三那年她将所有资金吞并，一脚毫不留情地踢开他，还提前完成学业去了悉尼，他这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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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闫，你怎么又中招了。”程朝没有侧头去看他，保持着这个动作，他的栀子花信息素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清甜且浓，这或许会让低级Alpha抵挡不住，可程朝不会，她可已经是顶尖的Alpha了：“不过这次，怎么目标换成我了？”
没错，程朝用的就是又，而且意识不清的商闫也听懂了。
灯光顺着程朝身体的斜方扩散开来，男人的侧脸被映出清晰的轮廓，只见他脸色红润，表情却是控制得格外完美，商闫难耐地喘息着，双手摩挲在她的腰部，边摩挲边舔着程朝的耳根，喉结滚动：“我不是，我这次是被我老板……”
“派来勾引我？”
他在药效作用下很难说完一句完整且逻辑清楚的话，程朝贴心地帮他补充了剩下的话，说话间挤出一声冷笑。
语落，商闫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些许，他压抑着被药物勾起的欲望想要抽离，但身体却诚实地不愿意离开，肩膀两边的系带被蹭得乱七八糟，仿佛再蹭一下就可以被弄开那样。
“嗯……”他难受地往程朝皮肤上又贴了贴，胸腔震鸣，头上的兔耳朵耸落下来，扫过她的双颊，有些痒。
程朝不由得撇目看了过去，只见他一本正经却红得厉害的脸色，被染上情/欲湿润的眼眶却还时不时想要掰回正常，俨然一副被药性冲得分不清虚实了，但很显然他的眼神告诉她，他更想就着这药性被她睡了，视线上移，就瞧见了那两只兔耳朵，程朝捏了捏，揶揄地哼笑一声：“哟，下血本了？还搞上这种情/趣了……让也猜猜，今个儿你们老板是为了什么。”
商闫见程朝喜欢，沉默着红着脸将兔耳朵送得更近了些，他有点羞耻，暴/露在空气中的脚趾蜷缩，脑袋还不好意思地埋进了女人的颈窝，整个人都要被烤熟了，这一下倒是增长了药的功效，让他的身心都如同被蚂蚁啃食一般煎熬。
程朝感觉到他身上已经烧成了火的体温，扯了扯唇角。
程朝凭着柜台上的打过来的灯光打量着他上半身，虽然是被挡了不少的光源，只能看到一部分，还得凑近了几分正大光明地看，可这也够了，她从上往下扫视着，视线毫不掩饰。
这若是放外面，碰上点有钱有权的贵族Omega，高低得告程朝一个猥亵罪，即使并没有实际行动，不怀好意的眼神也算，只要让Omega感到不舒适就可以告，但仅限于贵族。
可很可惜，眼前这个人并没有这种资格，况且……他是自愿被“猥亵”的，毕竟他喜欢程朝喜欢到失去理智。
目光钉在男人身上，昏暗光线中，商闫两边肩膀抖着，光滑的皮肤上各自系了两根系带，想来是支撑裙体的，往下看时，她又看见了交叉镂空的背部，一路延伸到看不清的地方。
如果放在六年前还没毕业，更没有任何前提的情况下，程朝或许能着了他的道，可今天可是她刚签下一单大单子，在她刚结束合作，他就无缝衔接地被送到了她的床上，居心不良。
“商闫，你今天过来是为了云启科技的项目合作书吧？”程朝收回视线，拍了拍他的脑袋：“你的老板我不认识，不过据之前的第一次交锋，他也不算什么英明的主儿，野心太大能力却不匹配的话，可是会翻船的，你应当知道。”
商闫强压药性，闷声回复：“那程小姐愿意收留我吗？”
程朝弯起眉目，长睫压下眼底的晦暗：“你倒是上道，就不怕你们老板找到你然后把你碎尸万段吗？”
“……我本来就不喜欢在那里待，没关系的。”商闫对她的问题脱口而出，他又克制地蹭了蹭她： “我在无才无德的人那里工作，无非是离你近罢了，我想见你，想了四年之久。”
跟她分开那几年甚至都没有分开的时候，他就学会了日复一日用繁忙学习和工作麻痹自己企图让自己好受一点儿，可在每一次听见她的消息、梦到她跟他亲密的场景，他就止不住地想她，想见她，但无论是分没分开的情况他们见面的机会都很少，没分开时，她不愿意负责又因为他的能力吊着他，只有需要他的时候才会和他见一面，分开后，她又毫不留情出国了无音讯，见面就更难了，他只能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她，等待她。
不过好在，最终还是等到了她。
而程朝对于他一腔爱意的直白，倒是没什么稀奇的，从程朝第一次见他并顺道睡了他之际，她就知道他属于有话直说的性子，虽然古板，但并不会拐弯抹角：“商闫，你想我收留你，就得拿出点诚意来，光靠嘴巴说有什么用？”
商闫撑着为数不多的神智，全盘托出：“我背后的老板是隔壁季城的陈氏陈阳，也就是程氏的长期合作对象，是个中层阶级，他私底下会走黑色交易以牟取暴利，但他因这件事进过局子还被判过几年，与程氏那次城区开发计划也有关系，我没查到那个黑色交易的对接人是谁，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是真的想反程氏的水——我那次为他辩解只是因为员工守则里要无条件拥护老板，所以我才会那样说，不是有意跟你作对的……”
“我知道，你不用特意解释一句，我又不是傻子，况且我没想错的话——”程朝拖着尾音，像只钩子一样挠着他的心，只听她继续说：“我应该知道那个对接人是谁。”
商闫被欲望侵占的大脑已经思考不了，只知道顺着程朝的话点头，男人裸/露在外的手臂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他忍不住直起腰，抬头将双手慢慢拢上了她的脖颈，还在她的耳侧又嗅又舔，温热唇息夹带着栀子花信息素，毛绒绒的兔耳朵在她的皮肤上左右扫动，勾得人心痒：“……我快不行了。”
“朝朝，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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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柜上散发而出的灯光涉及的地方与方位转了又转，暖气一直嗡嗡地响，铺在人的身上，逼出一身的热汗。
商闫双腿早已*得打颤，额间的每一缕发丝都被汗紧贴在皮肤上，他眼神涣散，失焦的瞳孔倒映出自己的**，头顶的兔耳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抖落下去的，在地上跟那些全是英文字母的包装混在一起，躲进了无光的角落。
“不行了？”程朝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商闫死死咬着唇摇了摇头，被暖气逼出的热汗一滴一滴从身上的每一块皮肤顺着纹理滑落，下一秒，只感觉女人用手指刮了刮他的汗对他说道：“在床上，还是偶尔示弱比较好——”
“你说呢，大投资家？”
……
他的双手被绑起来了，眼睛也被蒙上了布，看不见了，视线的屏蔽感让他更加依赖眼前这个罪魁祸首，他想要抱她却忘记自己的双手被绑着，他想要接吻，却被她一手按了回去，她真的……好坏，怎么总是喜欢观赏男人窘迫的样子，这么坏的女人，怎么就令他死了都想这一定要跟她葬在一个地方呢？
爱真是个好没道理的东西。
说实话，这还是他们除了初次碰面发生的意外第一次这么亲密的躺在一张床上，她曾经并不喜欢他的容貌，因为没有她所喜欢的Omega特征，他还为此容貌焦虑了好一阵，甚至为了让她对他像对她跟她有过渊源的Omega感兴趣去花了高价整容，就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可怜受她喜欢一点。
那个整容医生其实没怎么动他的脸，只是微调了一下，他说他的脸已经够完美了不需要再怎么动，如果大动会破坏原生细胞加速衰老，他才二十几岁没有必要这样动刀，要不是这句加速衰老他还真想大动刀一下，但如果代价是一时的喜欢、一辈子的厌恶，他宁愿用这张脸去勾引她，用什么他都愿意。
……
浓郁的栀子花信息素布满整间屋子，同里面的温度搅在一起，整场情/事**又**，程朝的体温笼罩覆盖了他的每一寸皮肤，时间久得让商闫有些头皮发麻了，原本可以维持的、为她所用的**瞬间溃不成军，他眼睫连带着四肢都小幅度颤动了起来，实在是太……太让人无法承受了。力气好大。
男人一只脚无意识蹬了蹬被褥床单，喉间挤出了细碎的哭腔，可哪怕在哭他都是内敛克制的：“……朝朝。”
他很少喊她朝朝，因为没有程朝的允许他压根不会喊也不敢喊，除了情动时他可以短暂的抛弃理智纵容自己。
很显然，这次是在请求程朝手下留情，“宽恕”他一些。
这怎么可以呢？既然爬上了她的床，就得负责到底，怎么可以半途而废，这可不是她程朝的行事作风。
于是她按着他再次掐上他的腿，不顾他的**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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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第几次后，终于结束了，他靠在程朝怀里无力的喘着气，乏得都快睁不开眼睛了，她唇瓣靠上了他的唇角，落下了整场情事的第一个吻，他下意识仰头迎合她，舌尖搅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被吻得全身发热，本能地嗯哼着。
他体内刚收敛不久的信息素又一次溢出，遍布在四周。
商闫不由自主地半睁着迷离的眼眸，红着脸将双手攀上程朝的脖颈，还想继续往她面前送时，她却忽然抽离。
见状，男人的表情立马萎落下去，湿润的眼仿佛又要哭出来，爱让一个古板传统的人变得贪心主动，更让一把生硬锋利的刀失去所有的攻击性，变得软绵绵的成为依附提供养分的人的寄生者，他觉得这样的自己陌生却又感到一股诡异的幸福。
他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的，所以他们是紧密相连的。
“好了，适可而止，怎么这么贪心？”程朝觉得好笑，捏了捏他的耳朵，又说：“不过提前说好，我有男朋友。”
“确定要跟着我吗？”
虽说现在是跟祁思嘉在“冷战”阶段，不过只要他后面听话识趣点她也不是不可以跟他就这么谈下去，毕竟他的家庭背景是一块不小的肥肉，能够最大程度上帮到她，而商闫虽然投资能力强，看项目的眼光也与她不分上下，但他的背景对她来说没有到可以抛弃四大家族之一的祁家去跟他正式在一起，更不可能为了他得罪祁家，做地下情人可以，恋人不行，当然她留下他做地下情人也不是光为了床上那点儿事儿，她从一开始就不会是一个会被这种事情绊住手脚的人，商闫手里有联系着陈阳与Reyon勾结的证据或者更远的季城相关，她对季城没太大的兴趣，但有陈阳这块鱼饵或许能够将Reyon内部的鱼钓出来，再不济也能吞了陈阳的公司让他为Zorite卖命。
“是谁？是那个高材生路清时，还是那个祁家少爷，又或者是……”商闫的整颗心上上下下都被女人淬了冰又渗了毒一样的话无情捅穿，鲜血淋漓，他望着程朝的样子哀伤悲恸又附带着还没消散的潮红，看上去又像委屈又像是欲求不满，他说：“……又或者是你家里那位名不副实的挂名兄长？”
他把他所知道的人都说了个遍，因为他实在见证过太多关于她的风流债，所以他无比深刻又清晰地清楚明白面前这个人从来不会是安分守己、专一不移的人，她喜欢一切新鲜的、具有挑战性的事物或人，认识良久且已有一定了解的他自然不再在她的择偶标准里面，她身边的人很多，即便每一个都待不过半年甚至几个月，可还是会让他撕开表面虚伪的平静，将发狂的介意与忮忌粗暴地填入每一个细胞当中，毕竟获得一段待在她身边的时间的那个人能够挤掉另一个人的机会，比如他。
程朝对于他撒娇一样的“质问”只是笑了一声，也没生气，还刮着他的鼻子：“你是知道的倒挺多。”
“你……”这句似打趣又似调情的动作让商闫脸唰地一下又覆盖上了一层新的、更深的红色，他低下头，还是那副印象中的老样子，迂腐得紧，却又意外可爱：“不要这样。”
“商男士说的话我不太明白。”程朝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一手框紧了他的腰枝，一手勾在他的下巴：“不要哪样？”
商闫脖子往回缩了半分又别过头，努力想要撑起自己的脸面捡回自个儿早就可有可无的自尊心，但他一时却忘记了他的所有已经在几年前喜欢上她那一刻全部奉献给她了，他不敢看她游刃有余没有半分爱意的神色，他实在太害怕、太害怕看见那样的她了，他会很想哭：“不要……逗我，程小姐。”
男人赌气一般的行为让程朝笑了一声，毕竟他体内溢出的信息素每分每秒告诉她的都是他想她：“分明刚才还在喊朝朝求我轻点呢，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你们男人都这样吗，还是说……你还在生我的气吗？生我当年抛弃你的气。”
只这一句话，商闫的心就碎得七零八落的，纵然是在黑夜里他却还是担心她会不会发现这件事，嫌弃他的懦弱，他往被子里缩了缩，藏下所有的悸动与悲恸，和她的视线隔绝，男人心跳一顿一顿地撞在胸口，撞得他全身都疼——
“……没有，我没生气了，程小姐，您不用……唔！”
程朝轻松将他提起来就吻了下去，商闫被突如其来的刺激给弄得弓了弓腰，什么口是心非、别扭情意没一会儿就通通化为了她怀里的一滩春水，不久后他就情不自禁地闭上眼，双手还勾上了她的脖颈迎合着她的吻，这次的吻不算深入，对于程朝而言是蜻蜓点水的程度，但这对付一个Omega绰绰有余。
商闫原本跟石头一样沉重的心跳在这个吻里变得雀跃欢快，程朝感觉到他的变化后就脱离而出：“撒谎。”
男人闭着的双眼滑落几颗滚烫的泪，唇上属于程朝的温度快速消退，他睁开水色的眼，失神地望着她：“我……”
商闫的模样大大取悦了程朝，还想吻下去占点儿便宜，结果还没得逞他就妥协了：“别亲了……我愿意做你的情人。”
她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爱情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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