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 朝生暮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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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家小少爷刚回国不久就失踪后又回归，祁家为给他接风洗尘大张旗鼓地给他操办了一场回归宴，商界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邀请来了，包括程家，这些都是祁家家主也就是他的母亲亲自邀请的，在听说海城还有个程家的时候他想起了那个让他一见钟情的女Alpha，距离那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之久，不知道她有没有偶尔想起过他，有没有看到新闻号推送的关于他的信息，本来想等确认那个程家是不是就是有她的程家或者等她回信真的要来之际再让母亲为他举办回归宴的，可是外界风言风语飘了好一段时间了，这对Omega的名声并不好，而且对往后的婚姻有影响，于是母亲也就没再由着他。
回归宴在海城最大的五星级国际酒店举办，这家酒店奢靡无度，内部几乎是由钻石、水晶以及黄金构成的，每一块砖都被砌上了象征财富的珍稀材料，母亲和父亲在酒店门口扬着笑脸迎宾，而祁思嘉则在贵宾休息室一直刷新那个由他操控、专门为她建立的新闻号，祁樾翘着二郎腿坐在另一旁吃葡萄，妻夫两个没管他们姐弟的“偷懒”行为，容着他们去了。
灯光在整间休息室晃着，墙上的壁画、地上的地板砖、提供休息吃食的桌椅都被染上了它的颜色，无一例外。
“我们女人绝缘体的祁少爷原来也有单相思的一天啊，我差点以为你是断袖不喜欢女人呢——”祁樾边吃边倾着身体看着她亲爱的弟弟的样子，无情嘲笑了他一番，后又靠得更近，笑嘻嘻没个正形地对他说道：“嗳，祁思嘉，到底是何方神圣让你如此执着？跟姐姐我说说呗，我给你出出主意？”
祁思嘉瞥了一眼她，颇为不信，还带着鄙夷：“你？”
祁樾被这眼神看得来了劲儿：“唉唉唉？怎么不信你姐姐我呢，想当年我好歹是京大摧花手，况且……姐姐我谈过的恋爱可比你小子喝过的水都多，经验很丰富的好不好？”
祁思嘉更鄙夷了，呵呵冷笑一声：“倘若你曾经对那些Omega专一的话我会省去很多麻烦知道吗姐姐？”
祁樾跟他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可性情却天差地别，尤其是在对待感情这方面，祁思嘉是个死板到如果遇不到喜欢的人会守寡一辈子的传统Omega，哪怕他对那些追求过他的Alpha从来没什么好话讲，但他也只是嘴巴毒了点儿，从来不会出去乱搞女男关系，所以他在没遇见程朝之前一直是他姐姐口中没人爱的单身狗，他不在意这所谓的“侮辱”式外号，还能够很好的反抗回去，而祁樾则跟他与之相反，她是个风流到可以同时在一天睡三个Omega的Alpha，处处留情，就算人家找上门来也会云淡风轻地用钱打发或者厚脸皮地把锅丢给他，让他给她擦屁股，可她非但没有改掉这个毛病，还变本加厉，越来越多的被抛弃的Omega找上门，祁思嘉嫌烦，直接罢工不干了。
“哎呀……好汉不提当年事，我这不洗心革面了吗？”祁樾依旧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再说了，也不是我会甩别人啊，也有‘甩’了你姐姐的Omega啊，你姐姐我可伤心了。”
提到这里，祁思嘉无语地抽了抽唇角：“洗心革面几分钟也算吗？姐姐，你还记得你上一秒还在跟某个服务生亲嘴的事情吗？还有我记得没错的话，甩你那个根本就没同意你的追求吧？要不是人家有喜欢的人，你都打算强上了。”
被她追求过的Omega也是京大的，祁思嘉记不清叫什么名字了，就记得他在京大挺出名的，S级Omega不说，人长得好看，能力也突出，也不怪他姐能看上他，刚开始他还以为那个Omega也会跟其他Omega一样会被他姐拿下，却没想到他把他姐拒绝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有Omega能拒绝他姐，后来才听说他原来是有喜欢的人了，还跟他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闻言，祁樾佯装生气地扯开话题：“干什么干什么？今天发疯啦怎么老揭你老姐的短？心上人不回你拿我撒什么气——她回你了吗？话说她今天不来你就打算在这里待着？”
祁思嘉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不过也没戳穿她再将话题说回去了，因为她跟程朝两者相比之下，还是后者更重要。
灯光照得手机屏幕有些反光，新闻号的私信孤零零地躺在聊天框中，祁思嘉落寞地垂下了头，心情不是很美好：“嗯，她不来我就不想出去跟他们交流了，好没意思……毕竟那群势利眼翻来覆去就只会说那几句话，我猜都猜得到。”
祁樾本来还想落井下石的，可在看见自家弟弟少见的情绪时却又将那些话憋了回去，正想说什么便被几声整齐规律的敲门声给打断了，与之而来的，是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
“思嘉，你在里面吗？我是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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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朝率先来了回归宴会，母亲还在后面，由于程氏公务堆得太多，她就让她先过来免得失了礼数。
程朝其实对这所谓的回归宴没什么兴趣，要不是回归宴的主角是四大家族之一的祁家之人、对她的计划会有很大帮助，她根本不会来，这简直太浪费她的时间了。
宏伟壮观的酒店大门口，镶了金边的门楣印入眼帘，祁家家主跟她的丈夫站在那处，笑着迎接一个个来参加回归宴的宾客，今天一反常态没有下雪，是个难得的“大晴天”，但是仍在刮风，风透进衣服那一刻，一股冰冷的感觉便即刻席卷了整副身体，程朝单手拢了拢大衣，提着礼物就走了上去。
冷风吹动着她的发丝与衣摆，当程朝越过那些宾客走到两人面前时，还没来得及同两人打招呼，身为祁家家主的女人便向她率先开口了，她扬着深色的唇瓣，弯着眉眼：“程小姐，你是为程家而来的吧？你母亲呢怎么没见人——”
程朝对于女人是怎么知晓她就是程家人的事情没太大的反应，她可是祁家家主，掌管着一个家族的兴衰，调查一个人轻而易举，纵然是调查她这种公关技术做得天衣无缝的人。
当然，她也不是什么会单枪匹马、只身犯险的鲁莽之人，在来回归宴之前，她也查过这四大家族的背景了。
四大家族分别以莫、苏、祁、鹿四个商贵世家组成，四个家族体系庞大，势力广泛，互相牵制又合作扩土，毫不夸张的说，南林市有百分之七十五都是他们的产业，程氏在他们面前甚至都排不上号，只是在查到他们这一丁点儿的内部信息时，程朝一直以来被程氏培养的一叶障目刹那就土崩瓦解。
“……是的，祁女士。”程朝回过神，看着女人被风覆盖的本来凌厉但刻意放柔的面色，将手中的礼物送过去：“我母亲被公务绊住了脚，就让我先来了，免得失了礼数——对了，这是给贵公子的礼物，请祁女士笑纳。”
女人笑意加深，一边用手肘推了推一旁的男人，示意他去把自家儿子喊过来，一边接过礼物：“程小姐有心了。”
男人接收到命令后低了低头，向程朝扬着歉意的笑：“抱歉，我临时有点事要先离开，恕失陪，你们慢慢聊——”
程朝点头，也不太在意他去干什么：“好的，您慢走。”
说着男人便转身离开了，宾客已经没剩多少了，酒店门口风大，所以女人就带着程朝进了酒店：“先进来吧，这里风大，吹感冒了可就不好了——这天气感冒可难受，虽然Alpha的身体相比Omega是好了许多，可还是不容懈怠。”
……
此刻的祁思嘉还在休息室跟鹿云深聊天叙旧，而他的姐姐祁樾早就在鹿云深来的时候就离开了，也不知道又跑去撩拨哪个未经人事的Omega了，祁思嘉管不着了，反正出了事儿他可不会再给她收拾烂摊子了，她丢给他大不了告诉母亲，他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因为这件事从此不理他他也认了。
天花板上的灯光如数打在两人的身上，一半被遮住呈现阴影，另一半被释放亮得刺眼，鹿云深撑着下巴看着他对面的祁思嘉，拿起一块糕点咬下，好奇地问：“思嘉，你喜欢的那个人今天会来吗？如果今天不来你以后还打算找她吗？”
祁思嘉眼睫低垂，投下一片阴影，负面情绪带来的色调即便是在顶着光的情况下还是暗得不行：“找，无论她在什么地方，我都一定会找到她的，我想告诉她我的心意。”
“嗯，我支持你。”鹿云深勾起一抹安抚的笑来：“你也不用太着急了，既然是海城人，想来也用不了多久。”
祁思嘉被他的安抚弄得心安了不少，他很少对人袒露心声，鹿云深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全部喜怒哀乐的，就算是他的家人这方面他也没说过太多，他觉得成年了就不能够像个小孩再让家人担心了，但鹿云深不一样，他跟他是同龄人且还是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同他说再合适不过：“谢谢你。”
鹿云深还没来得及回复不用谢并让他放宽心，门外传来的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祁思嘉抬手看了眼时间，现在是邻近宴会开始的时间了，难不成是来喊他赴宴的人吗？可是他分明已经跟那些人提前打过招呼了，虽说他是没有某些贵族的变态嗜好，但脾气也不算得是非常好那种，他们没必要来得罪他，更何况在知道祁家的情况下，祁思嘉狐疑地挺起眉头，语气不算友善地向门外的人说了一句：“不是说了我不去了吗？”
门外的人没有为此生气或者感到难堪，只是用温和的态度与低柔的声线回复道：“嘉嘉，是爸爸。”
祁思嘉、鹿云深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他们都在想他眼下不应该是在参加宴会吗？来这里干什么，也是来劝祁思嘉去赴宴的吗？
想到这里，祁思嘉直接一口回绝了他的“催促”：“父亲，儿子不想出去赴宴，那些人太虚伪了——您回去吧。”
门外的人也像是知道他的想法，说道：“爸爸知道你的想法，也没有逼你的意思，爸爸只是来跟你说——程家千金来了，你母亲在前厅接待着呢，她让我来给你说一声。”
程家千金……听到这个程字，祁思嘉的心跳就止不住地快，会不会是她呢？他不想去调查她的底细，哪怕对于祁氏而言调查一个人跟喝水一样简单，但他不想，也不敢去，这对她是一种冒犯的行为，他不想让她对他的好感下降并将他拉入黑名单当中去，所以他只有等待，无尽的等待。
他想她，想得快要疯魔了，无论那个人是不是她，他也要去看看，是的话自然最好，不是的话他也有面对失败的勇气。
于是，祁思嘉对门外的父亲回复：“嗯，儿子知道了父亲——我会去的，您先过去吧，儿子稍后就过去。”
而祁思嘉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在提到程家千金这几个字时，一旁的鹿云深也跟他一样愣了一会儿神，仿佛也认识她一般，分明她是通过他才认识的，他也还没跟他说过他的名字，他怎么会有这种表现呢？
……
祁樾从祁思嘉那里离开后依旧狗改不了吃屎地拉着某个Omega服务生去快活了几分钟，等整理好衣服去酒店前厅赴宴时正好就撞见了母亲跟某个女人聊天，她吊儿郎当地凑过去勾住了母亲的脖颈，蹭着她的脸颊，道：“我亲爱的妈咪啊，你在跟谁聊天呢——聊得这么开心，女儿都有点儿忮忌了。”
女人没好气但又无奈宠溺地扯了扯祁樾的耳朵：“你小子又跑哪里去沾花惹草了，一身信息素味儿——”
祁樾开始了她惯用的满口跑火车技能：“哪里有，是那个不识趣的往我身上撞的，我压根都没想沾这种味道——”
女人看破不说破，只是扯着嘴角把她介绍给了对面从祁樾一来就看着母女俩的程朝：“樾樾，这是程家程小姐。”
“大你一岁，可以叫姐姐。”
此话一落，祁樾表情微变，她挑眉看向对面的程朝，觉得她这样子也够不上她姐姐的位置，母亲真是老糊涂了，看人都没有年轻的时候准了，程朝也侧目看向了她，她在商界当中从来没见过这么风流成性的废物能够坐上继承人位置的，即便是个级别不错的Alpha，要是在程家早就被拉去流放了。
心里虽是这么想，但两人还是皮笑肉不笑地互相握手言和，嘴上还说着违心的漂亮话，让对方既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厌恶，又能够奉承了中国传统中的礼数不失体面。
女人在一旁笑呵呵的，不久又转了话头问：“思嘉呢，他怎么还没来，宴会都要开始了——身为主角不来成何体统。”
祁樾抱胸，趁火打劫地添油加醋：“他啊，自然是为了等他那个心上人来啦……为了她还跟我怼上了，还奚落我来着呢！要是让我看见他那个心上人，我一定卖力推销，将他打包送过去——早点赘出去早点给我省心，免得糟心！”
祁思嘉奚落祁樾倒是也正常，两人思想不同，对待事情的态度也不一样，没什么稀奇的，倒是祁思嘉，不是让他父亲去通知他程朝来了吗，怎么还没来：“不是来了吗，怎么……”
祁樾东张西望，寻找着他那“心上人”，但在看到程朝时话语戛然而止：“来了吗？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程朝让她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难怪母亲要将面前这个女人介绍给她，原来她就是祁思嘉那狗崽子的心上人，靠了，她怎么这么蠢，还跟人家敌对起来了……要是她因她不收那狗崽子她不得还受祁思嘉的折磨？！
真是一朝失足成千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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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思嘉和鹿云深跟着男人赶到前厅的时候，程朝的母亲也姗姗来迟地来到了回归宴，开宴将近，被邀请的宾客早已全部到达前厅，在占据的各个角落或领域等待开宴，他们各自优雅举杯同身旁的同行碰杯或者言笑晏晏地畅谈，当众人看见这场宴会的主角祁思嘉之际，都纷纷的看了过去，一抹又一抹视线接踵而至撞进他的眼中，但他却只看向了母亲身旁的程朝，当然，不止他一个人那样盯着程朝，还有被自动忽略的鹿云深。
程朝看过来的眼神跟一口死板的古井一样，无波无澜，又跟一把锋利的刀一样，扎在心上带给他千疮百孔的记忆，鹿云深不敢再看下去，不敢再像祁思嘉那样坦率的看下去，所以他选择低下了头，掩盖掉自己的狼狈与不该有的情绪。
他从来没想过再次见到她会是以这种形式，在他好兄弟的回归宴上，在他好兄弟的口中，更在他好兄弟的心上。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他为什么总是会反反复复地以旁观者的视角喜欢上不能喜欢的人，四年前是这样，四年后又是这样。
四年前她在悉尼时，和他在悉尼上学时期的朋友交往，当时他们都还没毕业，而那时的她却已经是优秀的商人了，不折不扣、唯利是图的商人，本来他和她是没有太多交集的，直到一次意外，她醉酒把他当做他朋友给睡了，就是从那时候起他们就开始了不清不楚的床上关系，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才看清她真正的本质，她这个人是不会付出真心的，她只想发泄女人与男人之间最原始的欲望，发泄工作高压后的疲惫，她早在跟他朋友睡了一次后出轨了，就算没有他的存在她也不会安分的，只有新鲜的躯体与床上的爱欲才能换取她片刻的爱。
可是他没办法，他爱她，他没有办法不去爱她，对她浓稠的爱甚至超越了背叛友情后的羞愧，推着他一步步与朋友决裂然后自甘堕落地当她床上的最廉价、下贱的狗。
她虚伪重利，他就给她疯狂送资源，她喜欢新鲜，他就把自己包装成各种类型的模样让她玩，但她还是抛弃他了。
分开后，他被折磨了整整三年，她对他的身体厌倦了，也不再允许他在他的床上停留，她换了无数个男友，床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对他却是弃之如敝屐，他在角落里看着她没有他的生活，逼迫自己不去想她不去爱她，可他还是去犯贱了，求她继续睡他，求她继续玩弄他，意料之中的结果，她拒绝了，纵然他用下三滥的手段爬上了她的床，她也会在用完后将他丢进垃圾桶，后来他又继续这样去做换她的青睐与爱，直到鹿家知道了他在悉尼的荒唐行径将他强制召回鹿家方才结束。
而在四年后的今天，他再一次看见她，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场景，这次的对象又是他在意的友谊，还是比第一次那个朋友更重要的兄弟，他不能再重蹈覆辙，不能再以一己私欲毁掉这段感情，他不能……不能再这样了，再喜欢她也不可以。
回过神来之际，这场宴会已经开始了，光影闪烁，觥筹交错间是前来赴宴的宾客们的祝贺，祁思嘉站在他的母亲旁边，害羞笑着同他的心上人聊天，程朝还是那副样子，却也看在他母亲的面子上没四年前跟他在床上做/爱时那么冷漠。
祁思嘉如愿以偿了，这很好，这也是他们间最好的结局。
—062—
程朝握着酒杯看着眼前目的明显的祁思嘉，宾客之间热火朝天的聊天声、酒杯清脆的碰撞声以及悠扬婉转的音乐声跟这位祁少爷没话找话的声音一同袭来，祁女士为了给他们留空间还找了借口把她的母亲拉走了，让此处只留下他们两个。
“程小姐……你能来我的回归宴我真的好高兴。”不同于在休息室面对祁樾的牙尖嘴利、毫不留情的样子，祁思嘉在同心上人聊天时连气势和语气都软了：“我还以为……”
程朝勾着客套疏离的笑，礼貌性回复：“祁少爷客气了，毕竟是由祁家主亲自邀请，我怎么好怠慢了？”
这边的位置是前厅中央，头顶上的水晶灯从上而下拂照下来将两人包裹在一层光泽当中，程朝亲眼见证祁思嘉脸上原本喜悦的表情一点一点覆盖上负面情绪，要不是因为他祁家人的素养不会做在商务场合释放信息素的私密性行为，他的信息素或许早就泛滥成灾了，下一秒，她又看见他强装镇定，极力保持着那副笑容，对她说： “……这样吗，那我也很高兴。”
程朝眉头扬了扬，诧异了两秒，她对于这种优秀的表情管理倒是没什么感到意外的，这是每个家族后代的基操，不过她对这个祁思嘉的表现有点好奇，她还以为他这样备受家人宠爱的人不需要表情管理，看来，她还是误会他的教养了。
祁思嘉咬着唇，还没等程朝又说出什么让人伤心的话又忍不住问了一句：“程……程小姐看见我给你发的讯息了吗？”
“看见了。”这一句话犹如一记清醒剂打在了心上，程朝此刻也终于记起来那个奇怪的新闻号，原来是他，是他千方百计将回归宴的消息推送给她，提醒她不要忘记还有他这么号人物，她还是勾着一抹得体的笑容跟他迂回：“不过抱歉，由于工作缘故并没有回复祁少爷，还请原谅我的怠慢——”
以祁家在南林市的巨大影响，如果攀上关系了可以带给她的助力可不小，别说哄个心思细腻的Omega，让她装做其实并不擅长的喜欢一个人都没什么关系，毕竟用一段名不副实的感情换取可以贯穿一生的利益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没，没关系的。”祁思嘉听了程朝这次的回复阴霾瞬息就被一扫而光，他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副灿烂的模样：“程小姐只要看到了就好，回不回复都没有关系，我不在意。”
真的不在意吗？如果不是这句话，都快哭出来了吧？
……
“唉，这小子怎么回事儿？没见他对我这么怂这么客气？一遇到喜欢的人就成鹌鹑了——”祁樾随手拿过桌上的糕点一边吃一边观察不远处的程朝和祁思嘉，她有点儿恨铁不成钢，气愤填膺地吐槽了一句：“换我早就追上喜欢的人了。”
她全神贯注地看着“战况”，却不知道这一番话被弟弟的好兄弟鹿云深听见了，他就站在另一边，安静得不像活人。
“我靠，你他爸的是鬼吗？”当祁樾看见他就在旁边的时候被吓得差点跳起来，爆了句粗口：“怎么没声儿的？！”
鹿云深被骂了有些莫名其妙，他早就在这里了，分明是她突然过来抢他的位置好吧？而且他看着那两人的事情看得正入迷呢，她就跟穿了火箭一样唰地一下就过来了。
“你不会是暗恋我吧？”祁樾看见鹿云深这美若天仙的容貌，又情不自禁地嘴贫了，笑嘻嘻地开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她自恋起来，洋洋洒洒夸了自己一个小作文：“哎呀哎呀我知道，我人美心善、能力出众，喜欢上我也是人之常情，我也知道你们这种小男生就是抵抗不了姐姐型的Alpha，但是呢——我祁樾有个原则，不吃窝边草你懂吗弟弟，虽然我也很喜欢你的脸啦哈哈哈……况且你可是我弟弟的兄弟——”
鹿云深满脸黑线还带着问号，但为了维持鹿家人的体面，还是尽量礼貌回复：“祁樾姐姐，我不喜欢你。”
“不可能，你在撒谎。”祁樾对自己的魅力十分有自信，斩钉截铁地说：“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谁？”
鹿云深沉默了，透过面前形形色色的宾客之间的缝隙，不易察觉地看了眼还在和祁思嘉聊天的程朝，就是他们身边多了两个人，也不知道祁阿姨和程女士什么时候回来的，看了一眼他就抿着唇收回了视线，眼底微红，还握紧了酒杯。
“没有喜欢的人。”
……
虽说祁樾平常的态度与行事作风都是吊儿郎当的，可她也并不是跟她表面待人的模样一般不靠谱，毕竟身为祁家继承人她还是有继承人应该有的能力与基本的敏锐观察力、推测力，不然身为四大家族之一的祁家怎么会选择一个草包上位？这个鹿云深一定在撒谎，前面不喜欢她确实是真话，她倒也无所谓本来就是逗他来的，她早就知道他对她没意思，巧了，她也是。但没有喜欢的人是假的，她看见了他在看程朝，兄弟两个喜欢上同一个Alpha这么狗血的事情在她的感情史中也遇到过，她算不得什么专情的人，可在亲弟弟和干弟弟之间，她当然还是会选择亲弟弟。不过当然，那个程朝要是辜负了她的亲弟弟，她也不介意让她见识一下祁家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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