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林黛玉在现代》十文烛

13、林如海 “乖，我们

　　贾政拿她没办法，只好说：“算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无所谓，只要你能承担得起后果就行。”

　　“哟，瞧你这话说的，我就不信你不怕那母夜叉。”赵姨娘冷哼一声，撇撇嘴，才不信他。

　　贾政一顿，说：“她又不像凤丫头。”

　　说起凤丫头，他不禁眉头一皱：这孩子最近不知在捣鼓些什么点子，竟哄得老太太对她这一胎上心至极。要知道就连长孙贾瑚出生那会儿，老太太都没这么上心呢！更遑论重孙辈了。至于贾兰，她更是管都不管。

　　知母莫若子，他总觉得这不像是个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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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

　　“阿嚏！”

　　贾琏被满屋子的烟熏火燎呛得直打喷嚏。

　　他指着桌子上供奉的观音像，对正在埋头跪拜的王熙凤说：“你指望这玩意有用？”

　　王熙凤叩完三个虔诚的响头，才起身回复他说：“我又没全指望它。我最近天天都在喝苏打水呢，医生说了，有助于调节体内酸碱平衡，更容易开出女儿。我这叫科学神学两手抓，你懂个屁。”

　　贾琏：……

　　他拉住王熙凤，说：“姑奶奶，咱能不能正常点？知道你望女心切，可也用不着这样吧，就算他是个儿子又咋啦？”

　　“打住，你给我打住！”王熙凤连忙捂住了他的嘴：“我现在可算是领教你这张嘴的厉害了，跟开过光似的，说什么，什么就灵验。你以后记住了，不许在这间屋子里说一个‘子’字，免得被菩萨听见了，把我的宝贝女儿偷偷换成臭小子。”

　　贾琏瞪着她，嘴里发出呜呜声。

　　“你说我？我的嘴又不像你似的，菩萨听见了也没关系。”王熙凤松开了手，又给菩萨上了三炷香。

　　贾琏“呸呸”两声，搂住熙凤的腰肢说：“谁跟你说这个了。我是说，我的嘴上功夫的厉害，你不早领教过了么，嗯？”
　　他将头埋在熙凤颈间，蹭了蹭，语气暧昧。

　　王熙凤嫌痒，笑着推他：“一边去，我现在可没工夫跟你闹这个。”

　　“都已经好久了。”贾琏不满意地咕哝，继续蹭蹭。

　　王熙凤拒绝得很坚定：“不行，还没到三个月呢。不对，就是满三个月了也不行，这一胎对我至关重要，绝不能有半点差池。”
　　她已经在老太太跟前夸下海口，说什么也得生出个女儿来。

　　贾琏说：“你就算生出个金疙瘩也没用啊。老太太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还能指望她？夸你两句就顶天了。再说了，你将这屋子里弄得到处都是烟火味，对宝宝也不好啊。”

　　跟二手烟有什么区别。他默默吐槽了下。

　　王熙凤悚然一惊：“你提醒的好。”

　　她推开贾琏，从衣柜里随便拣了两件家居服出来，对他说：“这屋里味儿重，我这几天就不在这睡了，你自己困了就歇着吧，啊。”

　　“哪儿去？”贾琏伸着脖子问她。

　　“找平儿去。”
　　王熙凤背着他扬了扬手，说了声：“拜拜~”

　　*
　　与爸爸通过电话没几天，林黛玉便收到了迎春转发的一则社会新闻。

　　看到封面的那一瞬间，她呼吸都紧了，一时竟不敢点进去。还是迎春又发来消息说：“姑父真厉害。恭喜姑姑沉冤昭雪[撒花][撒花]”她才将心咽回了肚子里。

　　但那则新闻，她却没有立即点开去看。

　　封面那张脸孔，她记得，尽管已经打了码，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她。不久前，她才出现在另一家媒体的镜头前，声泪俱下地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居然这么快就转变口风了。

　　林黛玉不必点开就能猜到大致内容会是什么，也能猜到一定有人仍旧不信，说不定还会发表一些无端端阴谋论的看法。

　　她盯着它，想象着点开后满屏唱反调的言论，不自觉咬了咬嘴唇。

　　菱州：是官媒哦~看，还有这些。[转发][转发][转发]

　　林黛玉一怔，果见左下角的媒体标识后面统一挂着小蓝v。原来这就是官媒的标志啊……

　　滴滴滴。
　　菱州又发来了消息：本来刷到之后，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你，毕竟你还只是个小孩子。但你又聪明得不像是一个小孩子，每次跟你说话，都会让我不知不觉忽略你的年龄。所以，姐姐决定还是把你当小大人看啦~[撒花]全都发给你啦。放心吧，姐姐都看过了，没有不好的评论。

　　潇湘仙子：谢谢姐姐~

　　林黛玉看得心里暖暖的，忽然觉得姥姥家的人对二姐姐的评价并不对。二姐姐她并不是他们口中的“二木头”，相反，二姐姐非常聪慧，也很敏感，知道她不喜欢被人看作是小孩子，什么事情都瞒着，还知道她浏览这些新闻的时候，最害怕看到什么。明明她们并没有说过几句话。
　　二姐姐的心里从来都跟明镜似的，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她定了定神，慎重地挑了一家最眼熟的媒体，点了进去。

　　“……我以为，只要顺着他们的意思，就能让我和女儿今后的日子好过一些。毕竟我已经没了子宫，不能再生了，而他们家又是那么渴望孙子。谁知……”

　　“之前同手术室其他医护人员站出来力证贾敏医生无过错的新闻，你有看到吗？”记者问：“当时那些新闻底下全都是指责她们沆瀣一气的，也有人一直呼吁你这个当事人能客观复述一遍事情经过，澄清真相。毕竟当时什么情况，没有人比你更加清楚，而相比医护人员，大众明显更愿意相信身为患者的你说的话。但你始终没有向大众吐露实情，直至现在。可以问一句为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也许是一时鬼迷心窍，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吧。是，我并没有吐露实情，一直在媒体面前打马虎眼，误导大众。我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闹到这种程度。我最初只是想配合婆家，拿到钱而已，真的没想到贾主任会死，真的。事情闹到现在这种地步，我很过意不去。”

　　受访者脸上打了厚厚的码，看不清表情。记者又问：“那你觉得你需要对整件事情负责吗？包括贾敏医生的死，以及发酵至今的恶评。”

　　“也许吧。但我觉得我公公他们责任更大……”

　　“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让你、或你的家人背上法律责任，你会感到冤屈吗？”

　　“不。自作自受吧，我只能说。”

　　“会不会后悔参与进这件事情？”

　　“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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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黛玉从头到尾看完，点开评论区，果然就像迎春姐姐说的那样，并没有不好的评论，也许已经被筛选过了。

　　她长呼一口气，一直压在心头的阴霾终于散去了一部分。

　　十一月深秋，黄叶落尽之前，林如海收拾行囊，登上了飞往首都的班机。

　　听闻他要来，宁荣山庄上上下下都振奋不已，老太太更是提前一天下令洒扫门庭，迎接贵宾。躲去寺院修禅的贾敬、还呆在赵姨娘家里的贾政，都回来了，跟老太太一起预备着接人。

　　至于专车，则更是早早就停在了机场，只等林如海一到，就将人接回家。要不是林黛玉白天还要上课，老太太指定亲自带着她来机场候着了。

　　等林黛玉放学回来，发现山庄上下张灯结彩，顿时眼睛一亮，知道是爸爸来了，背着书包噔噔噔跨上台阶就往主楼里跑。

　　正厅里，金黄色的水晶灯正在众人头顶泛着璀璨的光芒，史晴拉着林如海夸赞说：“我都知道了，你做得很好。那些幕后的推手现在也都受了罚，该！”

　　“爸爸！”

　　林黛玉喊了一声，在门口站定，顿了顿，接着立刻朝人群中央扑去：“爸爸，我好想你！”

　　林如海顾不得回老太太的话，连忙将女儿揽在怀里，说：“乖，爸爸也很想你。”
　　女儿的身高只到他腰间，他弯下腰时，下巴刚好落在她头顶。感受着女儿头发带来的毛茸茸的痒意，他忍不住眼眶微酸，孤寂的内心瞬间被填满了。

　　要不是人多，他一定当场就把女儿抱起来转圈圈了。

　　林黛玉自从见了爸爸便抱着他再也不肯撒手了。紫鹃笑着为她收拾行李，等一家人一起用过晚饭，她们就要分别了。

　　林黛玉没有问爸爸今天住哪儿，她知道爸爸一定会安排好的。她抱了抱紫鹃，说：“谢谢你，紫鹃姐姐，我会常来看你的。”

　　紫鹃略有些伤感，回抱了她一下，半开玩笑地说：“没事，说不准哪天你家缺人手，我就跳槽去了呢？你到时候可不许把我拒之门外哦。”

　　和她不一样，王阿姨可以称得上是欢天喜地。明明她才是黛玉的贴身保姆，专程跟过来，就是为了照顾小朋友的。谁知一进贾家的大门，就被紫鹃几个年轻小姑娘给架空了，黛玉平常穿什么、用什么，她连插句话都插不上。

　　谢天谢地，终于要走了。想到自己以后就又有事情可做了，她开心得要死，拒绝了紫鹃她们的帮忙，亲自将黛玉的大包小包行李拎到了车上。

　　王熙凤负责在一旁协同，提醒说：“上周给林妹妹订做的秋装，明儿就到货了。阿姨，别忘了回来拿呀！”

　　王阿姨从车上下来说：“哎，一定记得。”

　　该出发了。
　　贾家众人全都出来为他们送别。

　　贾宝玉泪眼汪汪地看着林妹妹，万分不舍，直到王夫人说明天上学就能见着了，才又开心了起来。不过一想到今天的作业就没得抄了，复又变得蔫头蔫脑。
　　不过……袭人姐姐似乎可以帮他做。他想到这里，脸上再一次绽放出笑容，朝林黛玉招手喊：“妹妹，明天见！”

　　林黛玉也笑着向他招手，视线从贾家众人脸上一一掠过。经过王熙凤时，却忽然浑身一颤，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了？”林如海敏锐察觉到女儿的变化，低下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