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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方舟启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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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生物科技大厦的玻璃幕墙在暴雨中变成模糊的镜子，映出三个湿漉漉的身影。秦昭用□□撬开通风井盖，铁锈混合着雨水滴在她的睫毛上。
"B2层有微波感应器。"沈知微的纳米机械在掌心组成三维地图，蓝光映亮她苍白的唇色，"需要从排水管绕到备用电梯井。"
林巧巧蜷缩在秦昭的冲锋衣里，小手紧攥着那支变形的蜡笔。自从实验室那晚，女孩的瞳孔边缘就始终萦绕着一层淡蓝光晕，像未消散的晨雾。
排水管内的锈蚀铁板刮破了秦昭的小腿，血珠滚落在积水中，立刻被纳米机械包裹。沈知微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前方管道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儿童涂鸦。
"这是......"秦昭的指尖拂过那些歪扭的线条。画中有穿白大褂的大人，有躺在手术台上的小女孩，还有......
一颗巨大的圣诞树。
沈知微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我父亲实验室的旧址。"她的纳米机械扫描涂鸦下的日期，"2002年12月......这是笑笑被带走前画的。"
通风管尽头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三人紧贴管壁，看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巡逻兵从下方经过。头盔缝隙间，他们的颈部隐约露出蛇杖纹身。
"不是军方的人。"秦昭用唇语示意，"是'新雅典'的私兵。"
林巧巧的蜡笔突然开始发烫。
备用电梯的钢丝绳在黑暗中咯吱作响。秦昭的夜视镜里，B5层的景象让她胃部痉挛——
数十个圆柱形培养舱排列成环形，每个舱内都漂浮着林笑笑的克隆体。她们的神经突触通过纳米导线连接中央计算机，屏幕上跳动着令人眩晕的数据流。
【意识同步率：92.6%】
"不是简单的克隆。"沈知微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她的纳米机械正与主控台强行对接，"这些是活体服务器......周维生把自己的意识拆解后存储在不同载体里。"
秦昭突然按住太阳穴。某种尖锐的疼痛从右臂伤疤直窜脑髓，幻觉般的画面在视网膜上闪烁：
? 十二岁的自己被绑在电击椅上，周维生拿着脑部扫描图说"完美的量子通道"
? 林笑笑在配电室外数到87时，瞳孔突然变成与巧巧相同的荧蓝色
"他们在利用我们三个的量子纠缠！"她踉跄着扶住控制台，"笑笑是信号接收器，巧巧是能量源，而我......"
"是传输通道。"沈知微调出一段加密视频。画面里，年轻的沈岳站在同样的实验室，身后的白板上写着【方舟计划：意识方舟】。
"我爸发现周维生想用儿童大脑构建生物量子网络。"她的纳米机械组成数据密钥，"所以他修改了笑笑的海马体编码......"
视频突然跳帧。垂死的沈岳对着镜头说："知微，记住圣诞树下的约定。"
林巧巧突然尖叫起来。她的蜡笔在空中自燃，火焰组成一棵燃烧的圣诞树。所有培养舱同时亮起刺目红光——
【检测到原始密钥】
【方舟协议激活】
警报声中，秦昭拽着两人冲向消防通道。身后的克隆体一个接一个睁开眼睛，她们的嘴唇同步开合，发出电子合成的童声：
"圣诞树下雪花飘......"
沈知微突然刹住脚步。她的纳米机械在前方组成全息沙盘——整层楼的平面图里，有个被刻意隐藏的房间，位置正好在当年孤儿院圣诞树的正下方。
"是父亲留下的安全屋！"
破开伪装墙的瞬间，时光仿佛倒流二十年。
褪色的圣诞彩条还挂在墙角，小木桌上摆着三个发霉的布娃娃。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墙上贴着秦昭七岁时的照片，下方用蜡笔写着【11号载体】。
"原来我才是第一个实验体......"秦昭的指甲陷入掌心。
沈知微从玩偶熊肚子里取出一枚生物芯片。接触空气的瞬间，芯片投射出全息影像：七岁的沈知微和秦昭站在圣诞树前，手指勾着手指。
"要痛一起痛。" 影像里的两个小女孩同步用玻璃片划破心口，血珠滴在树根处。
林巧巧突然扑向墙角，扒开地板露出隐藏的保险箱。虹膜扫描器亮起，竟是对准秦昭的眼睛——
"验证通过：原始管理员权限。"
箱门开启，里面静静躺着一支装有不明天蓝色液体的注射器，标签写着【量子坍缩剂】。
走廊的爆破声近在咫尺。沈知微抓起注射器，突然将秦昭推到墙上。
"你知道这是什么。"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一旦注入，所有量子链接都会断裂......包括我们之间的。"
秦昭这才注意到沈知微心口的疤痕正在发光，与她自己的伤痕共振出淡蓝光晕。二十年前那个血腥约定的真相终于清晰——
沈岳用她们的血肉之躯构建了防火墙。
"那就一起。"秦昭夺过注射器，猛地扎进两人交握的手背，"要死一起死。"
药剂入体的瞬间，整栋大厦的灯光全部熄灭。黑暗中有无数荧蓝光点从她们皮肤渗出，在空中交织成DNA链的形状。
林巧巧的尖叫划破黑暗。女孩悬浮在半空，蜡笔彻底融化形成的金液包裹着她，在头顶形成一顶璀璨的王冠。所有克隆体同步发出哀鸣，她们的神经突触如烧毁的电路板般碳化。
当第一个破门而入的士兵打开探照灯时，只见秦昭将沈知微死死护在身下，而林巧巧站在她们面前——
女孩手中的黄金王冠变成锋利长矛，洞穿了杨锐的机械义眼。
"不许伤害妈妈们。"她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双重音调，瞳孔完全变成荧蓝色。
远处，长江的晨雾正漫过城市天际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