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枪抵着我的腰》》洛恩lorne

64、捕梦陷阱

　　晨光穿透防弹玻璃，在病房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秦昭数着输液管里滴落的药水，每一滴都像是倒计时的秒针。病床旁的监控仪显示着她的脑电波图——那些不规则的尖峰，正是量子共振留下的创伤。

　　林巧巧蜷缩在陪护椅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顶由蜡笔化成的黄金王冠。女孩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在阳光下像细碎的钻石。

　　沈知微站在窗前，纳米机械在她指尖流动，组成一个微型全息沙盘——长江流域的地图上，七个红点正在闪烁。

　　"'捕梦网'的基站。"她轻声说，"今早六点全部激活了。"

　　秦昭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沈知微的皮肤冰凉，纳米机械在皮下形成异常的涡流。那些银色微粒组成的图案，分明是林笑笑在培养舱里的姿态。

　　"你连接过她的意识。"秦昭的拇指摩挲着沈知微的脉搏，"什么时候？"

　　窗外的晨雾突然变得浓稠，某种低频震动从地底传来。沈知微的瞳孔骤然收缩——

　　玻璃上的雾气凝结成数字：【87】

　　军区医院的走廊在眼前扭曲变形。秦昭拖着输液架狂奔，感应灯一盏接一盏炸裂。林巧巧的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却找不到源头。

　　"沈知微！"

　　她的呼唤在走廊里形成诡异的回声。转角处的消防镜映出无数个自己——有的穿着警服，有的浑身是血，最小的那个只有七岁，手里握着半截红头绳。

　　镜面突然浮现血字：
　　【找到真正的圣诞树】

　　地下二层的实验室门虚掩着。秦昭踹开门时，看见沈知微被数十根数据线缠绕，悬浮在环形屏幕中央。那些屏幕上滚动着她们共同的记忆碎片：
　　? 孤儿院的初遇
　　? 变电站的血战
　　? 安全屋淋浴间里氤氲的水汽

　　"这是......"

　　"意识牢笼。"沈知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用纳米机械构建的防火墙......正在被'捕梦网'同化。"

　　一根数据线突然刺入秦昭的后颈。剧痛中，她看见沈知微的记忆洪流——

　　七岁的沈知微躲在衣柜里，看着父亲将注射器扎进一个小女孩的后颈。那个女孩转过头，露出秦昭的脸。

　　"你是......最初的载体？"秦昭在数据风暴中挣扎。

　　沈知微的幻影轻轻抱住她："不，你才是拯救我们的方舟。"

　　林巧巧的尖叫声撕裂幻境。

　　秦昭在现实世界惊醒，发现女孩正用黄金王冠猛砸病房的消防警报器。玻璃碎片划破她的小腿，血滴在地板上竟自动组成导航箭头。

　　"巧巧？"

　　女孩的瞳孔完全变成荧蓝色，声音带着不属于孩童的冷静："妈妈，跟我来。"

　　血箭头指引他们来到医院废弃的礼拜堂。彩窗玻璃的圣母像下，竟藏着一棵用电路板拼成的微型圣诞树。树顶的星星是半块生物芯片，上面刻着【∞】符号。

　　"父亲最后的礼物。"沈知微的纳米机械突然全部涌向圣诞树，"他把方舟计划的密钥藏在......"

　　整面彩窗突然爆裂。身着外骨骼装甲的特种兵破窗而入，为首的军官掀开面罩——杨锐完好的那只眼睛泛着机械红光。

　　"终于集齐了。"他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载体、密钥和能量源。"

　　林巧巧的王冠突然融化，金液在空中组成防护罩。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沈知微的纳米机械正在不受控制地流向杨锐！

　　"他体内有控制器......"沈知微跪倒在地，"是我父亲当年植入的......"

　　秦昭的配枪对准杨锐眉心，却在扣动扳机的瞬间看到幻象——沈知微的纳米机械正在杨锐体内组成自毁程序。

　　"不！！！"

　　子弹穿透杨锐的机械眼，却为时已晚。

　　沈知微的纳米机械已经全部离体，在她和杨锐之间形成银色漩涡。某种超越物理的光芒从漩涡中心爆发，所过之处，所有电子设备都显示同一行字：

　　【方舟协议最终阶段：意识海啸】

　　秦昭扑向沈知微的瞬间，林巧巧的金色防护罩突然扩张。三种不同颜色的能量场在空中碰撞，形成瑰丽而致命的极光。

　　杨锐的身体开始像素化分解，他的机械义眼最后映出的画面是——

　　沈知微吻去秦昭眼角的泪，轻声说："记住圣诞树下的约定。"

　　强光吞没一切。

　　当秦昭再次睁眼时，怀中只剩沈知微的作战服外套。林巧巧蜷缩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枚由纳米机械凝结成的银色星星。

　　远处的长江上升起朝阳，七个"捕梦网"基站同时冒出黑烟。晨雾中，隐约有首熟悉的俄语摇篮曲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