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枪抵着我的腰》》洛恩lorne

36、倒影

　　市政大楼的地下三层散发着防腐剂的气味。

　　秦昭用从局长保险箱找到的门禁卡刷开最后一道铁门，荧光灯管次第亮起，照亮墙上密密麻麻的编号——
　　---每个数字下方贴着泛黄的照片。

　　"实验体档案。"沈知微的指尖停在号照片上——六岁的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手腕戴着监测环。

　　秦昭的视线移向号照片，呼吸一滞。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冲着镜头笑，胸前名牌写着【秦昭 000年入组】。

　　"我父母是"

　　"烈士。"沈知微打开投影仪，"你两岁那年他们因公殉职，周维生以监护人的名义把你送进了'天才儿童培养计划'。"

　　屏幕上开始播放录像：

　　【00年月日记忆编码测试】

　　小秦昭被绑在电击椅上，年轻的周维生举着注射器："记住，疼痛是奖励。"

　　林巧巧突然拽了拽秦昭的衣角。她指着角落里被白布盖住的物体，手语翻译器输出：【里面有声音】

　　沈知微掀开白布，露出老式脑电监测仪。屏幕上的波形图正剧烈波动——和此刻秦昭太阳穴的抽痛完全同步。

　　"这是你的原始记忆波段。"沈知微调试着设备，"他们用这个当模板，给其他实验体植入虚假记忆"

　　录音带突然自动播放：
　　"号表现异常。"周维生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她对号产生保护欲，这会影响记忆覆盖效果。"
　　背景音里，有个小女孩在哭喊："放开我姐姐！"
　　沈知微的瞳孔骤然收缩。

　　高烧来得毫无预兆。回程的车上，沈知微的体温飙升到度，手术伤口渗出淡黄色液体。

　　"感染？"秦昭猛打方向盘闯过红灯。

　　"神经毒素"沈知微蜷缩在副驾驶，冷汗浸透衬衫，"周维生给实验体注射的长期记忆干扰剂"

　　她的手指突然痉挛着抓住秦昭的右臂，指甲陷进旧伤疤——那是00年电击实验留下的烙印。

　　"姐姐"沈知微的眼神涣散，"这次我保护你了"

　　秦昭急刹在急诊门口。后视镜里，她看到自己右臂的伤疤形状——和沈知微左肩的烫伤完全对称。

　　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倒映着两个身影。秦昭给昏迷的沈知微擦汗时，护士递来检测报告：

　　"她血液里检出东莨菪碱衍生物，和你们在局长办公室发现的吐真剂同源。"
　　"长期注射后果？"
　　"海马体损伤，伴随逆行性遗忘。"护士指着脑部CT，"但有趣的是"

　　扫描图上，沈知微的颞叶有片异常活跃区域——形状像把钥匙，和铜钥匙的齿痕完全吻合。

　　"某种记忆锚点。"医生凑过来，"当特定刺激出现时，这部分记忆会优先复苏。"

　　秦昭望向病床。沈知微的唇瓣干裂起皮，那是无数次咬破舌尖给她喂解药留下的痕迹。

　　凌晨三点十七分，沈知微的睫毛颤动。秦昭立刻握住她的手："为什么叫我姐姐？"

　　监护仪的心跳线突然剧烈波动。沈知微的瞳孔微微扩大："你想起来了？"

　　"只记得片段。"秦昭用棉签蘸湿她的嘴唇，"我们小时候见过？"

　　沈知微看向窗外飘雪："福利院圣诞晚会你分给我半块糖。"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秦昭的眉骨，"后来周维生把我们分开说这样能培养更纯粹的"

　　"杀戮机器。"秦昭接上她的话，突然明白为什么沈知微总在雨天头疼——那是她们在福利院分别的日子。

　　证物室的紫外线灯下，秦昭拼凑着从副市长办公室带回的碎片。

　　泛黄的合照里，小沈知微和小秦昭站在圣诞树前，手里捧着同样的陶瓷玩偶——一只裂开的笑脸娃娃，肚子里藏着微型注射器。

　　林巧巧的蜡笔画突然从包里滑出。秦昭凝视着画上两个牵手的剪影，终于注意到角落里的细节：

　　星空下，第三个更小的影子躲在树后，手里举着

　　一把铜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