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枪抵着我的腰》》洛恩lorne

35、血色圣诞

　　法医实验室的紫外线灯下，林巧巧的蜡笔画显露出隐藏线条。秦昭用放大镜沿着那些荧光痕迹移动，在画作角落发现一串数字：---00。

　　"这不是日期。"沈知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走路还有些不稳，手术后三天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是配电室保险箱的密码。"

　　秦昭抬头看她："你记得？"

　　"身体记得。"沈知微指了指自己后颈的纱布，"那天晚上，我输入过这个密码。"

　　配电室积满灰尘。秦昭转动密码盘时，铁锈簌簌落下。保险箱门弹开的瞬间，霉味扑面而来——里面是一本年的实验日志，和一把老式警用手枪。

　　"这是陈队长的配枪。"秦昭翻开枪柄，弹仓里少了一颗子弹，"弹道报告说，爆炸案当晚有人用它开了枪。"

　　沈知微的指尖抚过日志上的指纹："不是陈队长。"她翻开泛黄的纸页，"看这里。"

　　【月日实验记录】
　　对象：号（沈知微）与号（秦昭）
　　程序：记忆覆盖测试
　　异常：号反抗，破坏电闸

　　秦昭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那晚不是意外。"沈知微的声音很轻，"是他们在我们大脑植入虚假记忆时，我切断了电源。"

　　医院监控室，技术员调出二十年前的录像。画面里，年轻的沈知微被按在电击椅上，而秦昭被绑在隔壁房间。

　　"他们在同步你们的脑电波。"技术员指着屏幕，"这种技术叫'镜像神经元强制共鸣'，能让两个人共享痛觉和"

　　画面突然切换。沈知微挣脱束缚，扑向电闸。枪声响起，她踉跄了一下，却还是拉下了闸刀。

　　秦昭死死盯着开枪的人——是年轻的局长，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冷光。

　　"子弹击中了哪里？"她声音嘶哑。

　　技术员放大画面："右肩胛骨下方等等，这是什么？"

　　沈知微染血的白大褂下，露出一个小女孩的衣角——是躲在配电柜后的林巧巧。

　　林巧巧的病房里，蜡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秦昭看着她又画出一幅新作：星空下，沈知微抱着一个小女孩，而远处的秦昭正举枪对准局长。

　　"那天晚上"秦昭轻声问，"你看到了什么？"

　　林巧巧的手语被翻译软件转换成机械音：【她流血了，但还在笑】

　　沈知微突然咳嗽起来，手术伤口渗出血丝。秦昭扶住她时，摸到她后腰的旧伤——弹孔疤痕的位置，和林巧巧画中沈知微中枪的位置完全一致。

　　"你替她挡了子弹。"秦昭的声音发颤，"然后呢？"

　　林巧巧继续比划：【她亲了你，然后你们都哭了】

　　深夜的证物室，秦昭用棉签擦拭那把老式手枪。沈知微靠在门边，脸色仍有些苍白。

　　"为什么瞒着我？"秦昭问，"这些年，你明明可以告诉我真相。"

　　沈知微摘下眼镜擦拭："记忆被篡改的人，强行唤醒会导致精神崩溃。"她指了指自己后颈，"我也是取出发射器后，才完全想起来。"

　　秦昭举起手枪，对准墙上的标靶："局长那天要杀的不是你，是我。"

　　"不。"沈知微走到她身后，握住她持枪的手，"他要杀的是知道真相的林巧巧。"

　　她的呼吸拂过秦昭耳际："你开枪救了我们。"

　　监护仪的滴答声里，秦昭看着熟睡的沈知微。技术科的报告摊在床边：

　　【手枪指纹比对结果】
　　扳机：秦昭（00年样本匹配）
　　枪柄：陈队长（血迹覆盖）

　　她轻轻碰了碰沈知微的指尖。二十年前那个雪夜，她开出的那颗子弹，原来一直保护着最重要的两个人。

　　窗外，今年的第一场雪开始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