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枪抵着我的腰》》洛恩lorne

34、记忆迷宫

　　胃镜管的冷光在秦昭眼前晃动。

　　她盯着显示屏里自己胃部的影像，那枚铜钥匙在胃酸中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再忍一下。"医生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钥匙边缘有倒钩，直接拉出来会造成二次伤害。"

　　秦昭的指甲陷入掌心。麻药让她无法动弹，但意识异常清醒——沈知微被推进隔壁手术室已经三小时十七分钟，后颈的感染灶正在侵蚀她的中枢神经。

　　显示屏突然闪烁。钥匙被放大十倍后，秦昭看清了上面微雕的文字：

　　【&号记忆中枢启动密钥】

　　"找到了！"医生操纵钳子夹住钥匙。剧痛袭来的瞬间，手术室的门被撞开。

　　浑身是血的护士跌进来："沈医生心跳停了！"监护仪的警报声刺穿耳膜。

　　秦昭拖着未愈合的伤口撞进手术室时，沈知微的瞳孔已经扩散。

　　"电击板！00焦耳！"她抓起除颤器，金属板贴上沈知微苍白的胸口。电流让那具单薄的身体弹起又

　　落下，像断了线的木偶。第三次电击后，沈知微的睫毛突然颤动。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秦昭的衣角，

　　嘴唇开合着发出气音："姐姐"

　　秦昭僵在原地。

　　这是沈知微第一次暴露弱点——她从未提过有个姐姐。

　　"体温度，神经毒素入脑。"医生快速注射镇静剂，"她会说胡话，别在意。"

　　沈知微的指尖却突然收紧。她在秦昭手心画了个符号——∞，无限循环。

　　证物室的紫外线灯下，铜钥匙的机关终于弹开。

　　微型芯片上储存着二十年前的实验日志：【00 :00号实验体（沈知微）表现异常，持续询问号（秦昭）状况建议实施记忆重置】

　　秦昭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她想起局长在地下车库未说完的话——沈知微去配电室不是为了关电闸，而是启动备用电源。备用电源连接的究竟是什么？

　　"秦队！"技术科的小张冲进来，"沈医生的脑部扫描有发现！"

　　显示屏上，沈知微的颞叶位置有个细小的金属阴影，形状像把钥匙。"海马体植入物，和您胃里取出的钥匙是配对装置。"小张放大图像，"这种装置能共享特定记忆。"

　　高烧中的沈知微被束缚带固定在病床上。秦昭用棉签蘸水湿润她干裂的嘴唇时，突然被抓住手腕。

　　"配电室第三个电箱"沈知微的瞳孔没有焦点，声音却异常清晰，"我们的初吻在那里"秦昭的呼吸停滞。

　　她从未告诉任何人，爆炸案当晚她在配电室经历过什么。

　　"为什么总是亲吻？"她俯身靠近沈知微滚烫的额头。

　　高烧让心理学家露出罕见的脆弱笑容："因为唾液交换能中和神经毒素"她的手指无力地划过秦昭的唇，"你每次都忘记"监护仪的心跳线突然剧烈波动。

　　沈知微在陷入昏迷前，用尽最后力气咬破自己的舌尖，将血抹在秦昭唇上。铁锈味在口腔蔓延的瞬间，秦昭的眼前闪过画面——七年前的配电室，年轻的沈知微将染血的手指按在她唇上："记住这个味道这是解药"

　　凌晨三点的医院走廊空无一人。

　　秦昭站在配电箱前，钥匙插入标着"备用电源"的锁孔。闸刀拉下的瞬间，整层楼的监控屏幕同时亮起。

　　二十年前的画面清晰浮现：圣诞夜的配电室，沈知微拼命拖着重伤的秦昭远离电箱。而年轻的局长举着摄像机记录，声音带着残忍的兴奋："完美！号实验体果然会保护配对对象！"

　　画面突然切换。秦昭看见自己被绑在电击椅上，而沈知微趴在单向玻璃外，用口红写下：

　　【我会救你】最后一段视频日期是爆炸案前十分钟。

　　沈知微对着通风口伪装成故障的监控说："记住，接吻时咬破舌尖这是重置记忆的开关"视频戛然而止。秦昭的舌尖还残留着沈知微的血，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片段如潮水般涌来——每一次生死关头，沈知微都在用这种方式，对抗植入她们大脑的洗脑程序。

　　晨光透过百叶窗时，沈知微的体温终于下降。秦昭盯着她后颈的纱布，突然意识到：那些看似暧昧的亲吻，全是她的心理学家精心设计的生存密码。

　　"醒了就睁眼。"她哑声道，"我知道你退烧了。"

　　沈知微的睫毛颤动，苍白的脸上浮现熟悉的狡黠："怎么发现的？"

　　"你的脉搏。"秦昭抓住她搭在床边的手，"正常睡眠心率不会刚好次/分钟。"这是沈知微自己教她的测谎技巧。

　　病房门突然被敲响。

　　林巧巧站在门口，举着一幅新画的蜡笔画——星空下，两个剪影在配电室接吻，日期标注着：00"她怎么会"

　　秦昭的声音哽住。

　　沈知微轻轻握住她的手："因为那晚，她也躲在配电室。"

　　她的指尖划过画上的星空，"这才是真正的我们的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