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阿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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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好听，要顾郎换一个讲给我听。”
风吹的桃花花瓣纷飞。
述言很喜欢听顾子渡讲故事，她本来是太愿意读这些坊间杂谈，志怪故事的，可如果有人念给她听，那就不一样了。
述言觉得这些书很有意思，比那些个讲仁义道德的书要有意思的多。
“五娘想听哪本？”顾子渡问。
述言在一堆书中挑挑拣拣，抽出一本随手扔给顾子渡，“就这本吧，感觉挺有意思。”
“殿下这本已经看过了。”
述言伸出手，顾子渡识趣地递了回去，述言翻了翻，里面的人名她的确都认识。
“确实看过，”述言道，“那就换一本。”
“殿下。”
子姜慌忙走过来，“那两人又来了。”
述言问，“这就是顾郎走的下一步吗？”
顾子渡倒是直言不讳，“是啊。”
述言轻叹，她道，“可惜了，我这人对这种无赖没有半分好感，更不会饶了他们。既然他们两人这么喜欢来打秋风，还要赖着不走，不如就打断腿关在柴房里，永远留在这。”
顾子渡淡淡道，“殿下真要如此，臣也不会阻拦。”
述言挑眉，“你还真是没人性，连阿婆都不要了。”
“阿婆？”
“难道不是吗，”述言道，“人家两位老人，千里迢迢来盛京寻你，你还能不认？”
这个阿公阿婆是凭空冒出的，子姜打听过，两人一进盛京，就开始打听顾家，不用想就知道这两人必有目的。
第一次来，两人自称是二夫人家中的爹娘，顾子渡倒也不吝啬，给了他们二人五两银子，可供务农人家一年开销，他们只用了短短七日，就全挥霍光了，第二次，顾子渡又给了，甚至比上次还要多不少，与上次相同，也是没过几日就花没了。
述言不得不承认，顾子渡这人的确大度。
述言不想认这个凭空冒出的阿公阿婆。
“何来亲缘？”顾子渡问道，“我与我后母势如水火，五娘是知道的。”
“算下来，的确不是，”述言道，“可顾郎的计划不想做下去吗？我这是在帮你一把啊，你怎能辜负我的心意！”
“帮我什么？”顾子渡问。
“帮我打断这两个无赖的腿？”
述言被逗笑了，她道，“顾郎若是不想打断他们的腿，也可以把他们锁起来，关在柴房，也算不得什么。”
顾子渡道，“五娘心思纯良，最是好脾气，我只怕她们冒犯了你。”
“真的？”述言问。
“没想到顾郎对我竟是这般上心，只是我没有别的可以回报。”述言道，“不过以我与顾郎的关系，谈回报就生分了。”
顾子渡嘴上也不饶人，“五娘话说的，就好似你我很相熟。”
“不熟吗？”述言反问。
述言道，“我与顾郎日日缠绵在一起，片刻都不想分离，府中上下所有人都看得到的。”
顾子渡淡淡道，“那便将人带进来吧。”
述言至今不太理解，顾子渡要做什么，“顾郎要他们做什么？”
“杀人。”
述言对这个回答颇为不满，“你敷衍我。”
顾子渡拿起书，翻了翻，“这本五娘未听过，我们就读这一本吧。”
许是述言换了环境的原因，自她出宫后每日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加之顾子渡还算乖顺，她性格也好了不少。
顾子渡读起来，述言也卧在小榻上懒散地望着天。
顾子渡声音很好听，加之速度不快不慢，讲的很不错，述言很喜欢听他说话。
“殿下——”
妇人的喊声凄厉，像是受了极大委屈，而男人则是个说不了话的哑巴。
述言被打扰到，心里也有几分不悦，她单手撑着头，她不耐烦地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此刻，她终于知道了其中的关联。
述言吩咐说，“地上凉，还不快扶阿婆起来。”
“谢殿下，殿下真是在世活佛，渡苦渡难的菩萨。”
子姜为两人搬来椅子。
“老婆子我苦了人生大半辈子，真是三生有幸能遇到殿下这样好心肠的娘子做孙媳妇。”
述言将手中的书往地下一丢。
那妇人还在说着，“不像这个外孙，一点……”
她说着说着就抹起泪来。
这两人倒也挺有意思，就算是诉苦也不忘贬低一下顾子渡。
述言瞄了眼顾子渡，他一切如常，仿佛根本没看到这摊子事。
破事谁爱管谁管。
述言咳了两声。
顾子渡假装没听见，依旧默不作声地低头看书。
“两位远道而来，身上又无多少盘缠，想来必是饥饿交加，”述言目光投向顾子渡，“不如便由顾郎为二位长辈安排食宿吧，也正好我也很想念顾郎做的吃食。”
顾子渡想置身事外，述言绝无可能给他机会。
“臣自是愿意的，”顾子渡十分刻意地咳了两声，“只是，臣这两日事务繁多，熬了好几个大夜，臣的身体又一直不好，一不小心便染了风寒，只怕将病气过与殿下。”
顾子渡婉言推拒。
“无妨，”述言不想放过他，“你我夫妻同体同心，我又怎么会嫌弃顾郎。”
述言别过头问，“阿婆说对不对？”
妇人被问的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殿下说得对，民妇都听殿下的。”她点头应和述言。
“顾郎看，是长辈说的呢。”述言道，“顾郎也是遵守孝道之人，想来也见不得两位受苦，既如此就满足两位长辈吧。”
述言逼的顾子渡在没有后退的地步。
顾子渡轻笑一声，“殿下之命，臣自是要从的。”
述言觉得，顾子渡应该是被她气笑了。
“若这事传出去，顾郎的品行，说不定人人皆要奉行，以此为榜样，载入书册中，使后人百年传颂。”
话虽如此，可述言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等着看热闹。
述言不喜欢这两人，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人是故意的招来的，既然如此，也理应他来孝顺，关述言什么事。
“我并非某些言而无信之人，”顾子渡道，“答应殿下之事，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述言沉下脸，这个言而无信之人她可太清楚是谁了。
述言招手，“子姜快带二位去内厅洗去风尘，换身衣服。”
“诺。”
待人走后。
顾子渡最先憋不住，“臣没想到五娘还能装出这样贤惠的一面。”
述言抿了口茶，她道，“我平常就是这样，何来假装之说？”
“我倒是觉得顾郎装的很不错，颠倒黑白污蔑人的能力真是太厉害了。”
述言意有所指。
“是我言而无信。”
顾子渡语出惊人，“我并不信任五娘。”
“所以……”
述言打断他，问道，“所以你打算自己去杀你那阿舅？”
顾子渡淡淡道，“殿下洞察秋毫。”
“不，我并不知道你要用什么办法，”述言冷静道，“就连一开始你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看到那两个人，忽然想到你曾对我说过，回家祭祖。”
“我那时就在想，你这人别的我不知道，最是会装，尤其是会装一副纯良无辜的样子，你阿舅为何要平白无故派人杀你，一定是你做了什么。”述言分析说，“顾郎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半路下车，去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所以他才要杀你？”
顾子渡望向述言，眼神里没有半分被拆穿慌张，倒是比刚刚还要多了些平静。
述言顿时明白了，她捂住嘴，佯装惊讶道，“我才疏学浅，说错了顾郎也莫要怪我。”
顾子渡平静道，“殿下说的很对，我本就是此意。”
“不，不对。”述言道，“你要杀你阿舅，那与我又有何关系？”
述言绝不信，顾子渡能毫无缘由地做事。
顾子渡也坦然，他道，“有，五娘在局里必不可少。”
“你对我倒也诚实。”
述言撂下杯子，“也罢，我这人从不食言，说到做到。”
“五娘为何平白无故帮我？”顾子渡问。
述言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她意味深长道，“我对你有所亏欠，自然要多补偿你一些，免得到那时，你怨恨我。”
“我绝不会怨恨殿下。”
顾子渡的保证，述言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那两人进顾家，我想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述言道，“我不喜欢她们，你要杀要剐，我绝不会阻碍你。”
“殿下亏欠臣什么呢？”顾子渡问。
“重要吗？”述言不以为意道。
对述言来说无足轻重。
顾子渡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他道，“对臣来说，很重要。”
述言不得不承认，男人心海底针，捞不到，也没用痕迹，的确麻烦非常。
述言单手撑着头，横躺在小榻上，她勾勾手，饶有兴趣道，“顾郎过来，过来我就告诉你。”
说顾子渡实诚，一点都不假。
他坐在述言脚边，问道，“殿下要告诉臣什么？”
述言抱怨道，“不解风情。”
“有些事，臣看来还是要慎重些为好。”
顾子渡话说的莫名其妙。
述言懵了，她此时也有些不太懂，刚刚不是已经说通了？怎的现在又开始慎重了？
顾子渡是好人？
绝对不是。
他定是另有所图，这人所作所为她还能不清楚？绝对没有好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阿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