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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陈笺-生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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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的襟袖上发辫里,有茉莉的香,樟木的香,和一种我不记得,却熟悉得像是揉进骨血里的香。是曾闻过吗?有些像柠檬,但少了半分酸楚,不该是。从市井陋室到如今还算安稳的住所,我该已嗅过太多气味。掩鼻的或是让人心生欢喜的,但我还是想不起来有一种这样的。
“芸香。”
原来真的不认识。
阿溪勾起唇角,眨眨眼。腕上是一轮系了红线的素面银镯,碰上细细拢在臂端的玉圈,泠叮响了三两声。我好像记得这镯子,是母亲戴过相似的吗?记不清了,连带着还牙牙学语时母亲的面容音貌,都记不清了。只知道后来寻人解梦时听过,红绳若是朱砂染的,可以缝补魂魄。那朱砂的绳,能牵回往事吗?我不知道。
我要追我的往事。那些我早就熟识的,诸如襁褓中被掳走卖掉,而识事后便被困于梦魇中云云,就不必过问了。它们也从来没有被落在我的昨日。我总认为我记漏了些什么,或许漏的东西本不存在,但我还是觉得是我弄丢了它们。廿六载,我总是流离他乡的客。找不到交心的同行人,也找不到可以真正安栖的处所。我于太庞大的不幸中一点点学着与一切幸和不幸共存,学着尖叫后独自平息,好不被夜色吞噬。
或许,我能在过云楼窥见一点点我的过往。因为我好像认识一些砖一些瓦,好像见过那棵白皮松,好像……很熟悉这个名叫随澈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