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壁》黑桃zJoker

9、矿场中的女孩

　　霉味刺鼻的牢狱内，石壁不断渗出水珠，将地面浸得泥泞不堪。
　　角落蜷缩着一个脏兮兮的少女，她凌乱的发丝黏在脸上，灰扑扑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当锈迹斑斑的铁门轰然开启，浑身是血的俞祈年被粗暴地扔进来时，少女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

　　俞祈年的眼皮剧烈抖动起来，干枯的手指在空中无意识抓挠。紧接着，俞祈年猛地睁开双眼，空洞的瞳孔里倒映着潮湿的霉斑，

　　“啊哈哈哈哈哈…”

　　剧烈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惊飞了梁上栖息的老鼠。少女吓得跌坐在地，慌乱中向后蹭出半米远，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铁栏杆上。

　　俞祈年还沉浸在难以名状的痛苦中，她死死揪住自己的衣袖，颤抖着扒开沾满血污的布料，看到手臂上那道熟悉的疤痕还在，才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地：“还好……还好只是个梦……”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襟，顺着下颌滴落在青石板上。直到此时，她才注意到眼前瑟瑟发抖的少女——对方脖颈上的项圈刻着奇异符号，指甲缝里还沾着暗红的血迹。

　　俞祈年强撑着起身，铁链哗啦作响。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牢房四壁布满抓痕，墙角堆积着腐烂的食物残渣。
　　“这是什么地方？”她沙哑着嗓子发问，“你又是谁？”
　　少女张了张嘴，先是机械地摇头，随后又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仿佛想说些什么，却被无形的枷锁禁锢住了声音。
　　她盯着她脖颈的项圈，瞳孔骤然收缩，后知后觉地摸到自己的后颈——那里竟也有个冰冷的金属环。
　　牢狱里，阮小唐浑身绷紧，见俞祈年投来目光，瞬间慌了神，双手猛地捂住嗓子，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身子还止不住轻颤。
　　瞧着她这副惊恐又抗拒出声的模样，心猛地一揪，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阮小唐没法开口说话。

　　“你听我的话，之后只用点头、摇头回应就行。”
　　俞祈年强压下满心焦虑，尽量把声音放得柔和。阮小唐犹豫一瞬，轻轻点了点头。

　　“这里是B区？”

　　阮小唐缓缓点了头，可那眉眼间拧着的纠结与不安，让俞祈年心里直发沉，隐隐猜到自己怕是被人暗害掳到这鬼地方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追问：“你叫什么名字？”
　　阮小唐垂着眸子想了想，慢慢抬起手，在俞祈年摊开的掌心里，一笔一划写下“阮小唐”
　　指尖划过皮肤的触感，带着说不尽的酸涩和凄凉 。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俞祈年盯着掌心“阮小唐”三个字，眉眼漾着温和笑意。
　　阮小唐耳尖瞬间发烫，脸微微泛红，黑眸里闪过一缕惊喜亮光，像被点亮的星子，却因说不出话，只能抿唇轻轻晃了晃她胳膊。默默的在俞祈年的手上写到

　　“这里很苦很苦的，有难处，尽管跟我说，我比你来的早嘿嘿”

　　“谢谢”

　　这时，监狱广播突然炸响“哎，干活时间到，都起来干活！”

　　机械的声音循环轰鸣，牢狱铁门“咔哒”次第打开。
　　阮小唐慌慌拉住俞祈年，指尖在她手背急写“打工”，没等俞祈年应声，就拽着她往牢房外冲，脚步踉跄却跑得急切，生怕被广播声拖进更黑的角落。

　　室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水泥地面泛着冷光，墙壁灰扑扑的。
　　俞祈年跨出牢房，发现这儿比想象中要大得多，一条走廊串联起至少40多间牢狱，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此时，大小不超过16岁的女孩们，木然地从各自牢房走出，眼神空洞、毫无光彩，像被抽去灵魂的木偶。
　　阮小唐拽拽俞祈年，在她手心里一笔一划写：“挖矿，吃饭。”
　　俞祈年想起以前看的电视剧情节，顺嘴接道：“你的意思是，被抓的人都得在这儿挖矿，挖得多的就能多吃饭？”
　　话出口，自己都觉得这脑补的设定荒唐，忍不住想笑，可看着周围死寂的氛围，笑意又硬生生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