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壁》黑桃zJoker

8、笑面医生 寂

　　寂静——
　　俞祈年蜷缩着睁开眼睛，铁锈味的冷气钻进喉咙。
　　头顶白光灯像只独眼巨怪，滋滋响着吐着电流火花。她想抬手挡住光，却听见锁链哗啦坠地的声响——手腕不知何时被粗重的金属环锁住，磨得皮肤生疼。他从一旁的镜子上看到自己只有差不多四五岁的面容。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奇怪。

　　可就在不远处带着几个哭脸面具的医生突然身，嘴角的面具裂痕几乎裂到耳根：“0号实验品的心跳数据又异常了。”银晃晃的镊子擦过她脸颊，吓得她浑身发抖。

　　“麻醉剂。”其中一个哭脸面具的医生举起冒着蓝光的针管，橡胶手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上次那个小丫头被吓得翻白眼时，简直像坏掉的洋娃娃！”

　　她感觉眼泪要涌出来了，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她突然发现四周墙壁正在融化，白色涂料下渗出暗红的液体，天花板垂落黏糊糊的蛛丝，缠住了医生们诡异的面具。

　　这...这根本不是医院！这里是噩梦！这肯定是噩梦…

　　手术室的钢门无声滑开，寒气裹着血腥气涌进来。
　　俞祈年浑身发颤，看见一个戴着笑脸面具的男孩缓步踏入。
　　那面具上夸张的微笑与他周身冷冽的气息形成诡异反差，七八岁的身形裹在宽大的白大褂里，手里提着的黑色箱子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暗红液体。

　　其余医生见状，齐刷刷弯腰行礼。空气陷入死寂，唯有金属面具碰撞的细微声响。
　　男孩站定在手术台前，垂眸盯着蜷缩的俞祈年，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毫无温度，像是结着冰的深潭。
　　他将箱子重重撂下，震得台面簌簌发抖，箱缝里钻出的银丝毒蛇般缠住她的脚踝，而他始终未发一言，只有面具嘴角那抹笑意，在惨白灯光下愈发瘆人。
　　那笑面医生指尖在黑箱铜扣上敲了敲，指腹蹭过箱面蛇皮纹路时发出沙沙轻响。箱盖掀开的瞬间，二十来个白瓷瓶齐齐晃了晃，瓶身都缠着金线扎的十字纹，软木塞口还渗粘稠药液。
　　他捏起个瓶子对着光晃了晃，里面的粉末簌簌往下落，在玻璃瓶壁上沾出弯月似的白痕。

　　俞祈年盯着他指尖旋转的白瓶。灯盏里的烛芯“噼啪”爆了声。
　　笑面医生把液体注入针管，指节抵着玻璃轻轻晃，透明色药剂在刻度间打转。他垂眼盯了许久，金属镊子尾端叩托盘，声响清且冷。转身走向手术台，白大褂擦过消毒灯，投下道影。

　　针尖扎进俞祈年皮肤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收，疼意如钻心蛊虫，从手臂创口往心脏里噬咬，每一秒都被疼意碾得漫长，冷汗糊住额发，连医生白大褂的影子在视野里都跟着疼得扭曲 。
　　他她无声的尖叫着，瞳孔中充满血丝。
　　或许是挣扎耗尽了四五岁小身子里那点气力，她软趴趴躺着，绝望眼神漫开的灰茫，像被雨泡烂的旧棉花，压垮了本该清亮的童真，睫毛抖落的泪，混着认命的无力，洇湿满是血液的衣襟 。
　　她瞳孔猛地收缩成两道猩红竖线，如同被毒蛇盯上的瞬间。
　　喉间溢出的气音混着骨骼错位的脆响，细密的白色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蔓延，我除此之外，原本的伤口竟肉眼可见的消失。
　　指甲修长，尖端凝结着暗红血痂，血珠滴落在地，瞬间蒸腾起诡异的黑雾。

　　下半身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血肉翻涌间，一条莹白如雪的蛇尾破土而出，鳞片泛着珍珠般的冷光，却在尾尖凝结着暗红的血渍。
　　她仰头发出非人的嘶鸣，蛇信子吞吐间满是兽类的暴戾，刚才还澄澈的眼睛如今只剩空洞的兽瞳，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除了笑面医生外，其余医生都鼓起掌来。他看见实验已经完成，给她打了一剂麻醉针。俞祈年渐渐恢复了意识，可无尽的睡意袭来，他只隐隐的，约约听见某个人说了一些什么
　　“笑面医生年纪小小就可以做到如此地步，老生真感到敬佩…我们夜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