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无光盛开的花 夫妇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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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妇俩的家就在巷子深处，一栋两层的小楼，门口果然摆着两盆盛开的月季，红得像火。男人把俞祈年扶进客厅，女人则去打热水。
客厅很简陋，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照片，桌子上摆着一个旧收音机，正断断续续地播放着戏曲。俞祈年蜷缩在沙发上，鳞片渐渐隐去，露出布满红痕的皮肤，只是脖颈和手臂上还留着几片顽固的银鳞。
“她这是动用了超过自身负荷的力量。”男人看着俞祈年，对阮小唐说，“非人族群在人类社会生活，真身是不能随便用的，会消耗本源。”
阮小唐这才明白俞祈年为什么这么痛苦，眼眶一红：“那她会不会有事？”
“不好说。”女人端着热水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药箱，“得让她好好休息，别再动用力量。”她用沾了温水的毛巾轻轻擦拭俞祈年手臂上的伤口，动作很轻柔。
俞祈年在半梦半醒间哼唧了两声，睫毛颤了颤，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陷入沉睡。
“我叫林秀，这是我丈夫□□。”女人自我介绍道，“你们别怕，我们以前帮过几个像她这样的孩子。”
阮小唐这才放下心来，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说，只是隐去了俞祈年蛇形的细节，只说是被坏人追杀。
林秀听完叹了口气：“现在的世道，什么人都有。你们先在这儿住下，等风头过了再说。”
□□则去厨房煮了两碗面条，端出来的时候，俞祈年正好醒了。她看到自己躺在陌生的沙发上，第一反应就是摸向阮小唐，确认她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感觉怎么样？”林秀把一碗面条递过去，“趁热吃点，补补力气。”
俞祈年接过碗，手指还有些僵硬，鳞片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只在手腕内侧留下淡淡的银线。她低声说了句“谢谢”，低头吃面，喉咙动得很慢，似乎还没从刚才的状态里缓过来。
“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坐在对面，抽着旱烟问。
俞祈年抬起头，眼里还有未散的疲惫：“等伤好了，就离开这里。南少不会善罢甘休，不能连累你们。”
林秀摆摆手：“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她看了看窗外，“这巷子偏，那些人未必能找到这儿。你们安心住下，我和老李会帮你们留意着。”
接下来的几天，俞祈年和阮小唐就在这个小院里住了下来。□□每天出去摆摊修鞋，顺便打探外面的动静；林秀则在家做饭、打扫，还教阮小唐缝补衣服。俞祈年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偶尔醒了，就坐在院子里的月季花丛旁发呆，阳光照在她身上，手腕内侧的银线会泛出淡淡的光。
这天下午，□□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凝重：“外面在传，南少被人打伤了，正在全城搜捕两个年轻姑娘，说是‘会耍妖术的怪物’。”
俞祈年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角，鳞片在袖口里隐隐发亮。
阮小唐也紧张起来：“他们找到这里了吗？”
“应该还没有。”□□摇摇头，“我听街坊说，他们在A区主街闹了好几天，没找到人，估计要往周边的巷子搜了。”
林秀端着水果出来，听到这话，把盘子往桌上一放：“不行，不能再等了。今晚我就送你们去城郊的老房子，那里更隐蔽。”
俞祈年看着林秀，又看了看□□，突然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阮小唐也跟着鞠躬，眼眶红红的。
天黑后，□□找了辆旧自行车，后座绑着一个麻袋，里面装着给她们带的干粮和水。林秀则把两件厚外套塞给她们：“城郊冷，穿上暖和点。”
俞祈年和阮小唐跟着□□走出巷子，月光洒在地上，拉长了三人的影子。路过那两盆月季花时，俞祈年停下脚步，摘了一朵红色的月季，别在阮小唐的头发上。
“等我们安全了，就回来看看。”她说。
阮小唐点点头，摸了摸头上的花，花香混着夜风，轻轻拂过脸颊。
自行车碾过石子路，发出“咯吱”的声响。俞祈年坐在后座，看着越来越远的小院，心里清楚，她们的路还很长，但至少此刻，她们不是孤身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无光盛开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