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壁》黑桃zJoker

20、人潮中的异类 A区的

　　A区的主街永远喧嚣，夜市的烟火气混着烤串的香味扑面而来。俞祈年拉着阮小唐钻进人群，后背的鳞片在汗水里发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边好像有人追过来了。”阮小唐回头看了一眼，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正拨开人群追赶，手里还拿着手电筒。

　　俞祈年往旁边的小吃摊后一躲，将阮小唐按在自己身后。摊主是个卖章鱼小丸子的大叔，见状皱了皱眉：“小姑娘，你们惹麻烦了？”

　　“我们……”阮小唐刚想解释，俞祈年突然按住她的手，脖颈处的鳞片又亮了几分。她对大叔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叔叔，借过一下。”

　　话音未落，她突然拽着阮小唐钻进摊位底下的空隙。保镖的手电筒光扫过摊位，大叔慢悠悠地翻动着丸子：“没看到什么小姑娘啊，刚才好像往那边跑了。”

　　等脚步声远了，俞祈年才带着阮小唐从另一头钻出来，后背的鳞片已经蔓延到肩胛骨，像披了件银色的铠甲。她扶着墙喘粗气，喉间的嘶鸣越来越清晰，引得路过的行人频频侧目。

　　“祈年，你的脸……”阮小唐指着她的脸颊，那里也爬上了几片细小的鳞片，在路灯下闪着光。

　　俞祈年摸了摸脸，指尖触到冰凉的鳞片，心里一沉。她知道自己快压制不住了，刚才为了挣脱侍卫，动用了太多力量，人蛇形态的界限正在模糊。

　　“跟我来。”她拉着阮小唐拐进一条挂满彩灯的步行街，这里全是卖小饰品的摊位，人挤人，正好掩护。一个卖荧光棒的小贩拦住她们：“小姑娘，买根荧光棒吧？晚上照着玩。”

　　俞祈年没理，刚想往前走，手腕突然被小贩抓住。她猛地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姑娘，你后颈的‘纹身’挺特别啊，银鳞的？”

　　俞祈年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反手想甩开，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小贩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非人族群的小家伙？在城里用真身可不安全。”

　　阮小唐挡在俞祈年身前：“你想干什么？”

　　小贩松开手，指了指街尾的巷子：“往那边走，第三个路口左拐，有户人家门口摆着两盆月季，他们能帮你们。”说完，他又变回那副乐呵呵的样子，转身招呼其他客人。

　　俞祈年和阮小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但身后的脚步声又近了，她们只能咬着牙往小贩指的方向跑。

　　越往巷子深处走，光线越暗。俞祈年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鳞片顺着手臂往下爬，指尖的指甲变得又尖又弯，几乎要插进掌心。她突然停下脚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尾鳍状的裙摆拖在地上，留下湿润的痕迹。

　　“小唐，你先……”话没说完，她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蜷缩起来，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

　　“祈年！”阮小唐连忙扶住她，发现她的皮肤正在变得冰凉，鳞片像潮水般覆盖上来，连脸颊都被银鳞遮住大半，只剩下一双竖瞳还保持着清明。

　　“别碰我……”俞祈年推开她，声音里的嘶鸣几乎盖过人声，“我快……控制不住了……”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不是保镖，是一对提着菜篮子的夫妇。女人看到蜷缩在地上的俞祈年，惊呼一声：“老李，你看这姑娘怎么了？”

　　男人放下菜篮，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眉头皱了皱：“像是……非人族群的小家伙力竭了。”他对阮小唐说，“她是不是用了真身？”

　　阮小唐愣住了：“你……你们也知道？”

　　女人叹了口气：“我们年轻的时候，见过不少。快，先把她扶回家。”

　　男人小心翼翼地扶起俞祈年，她身上的鳞片硌得人发疼，却意外地没有攻击性，只是微微颤抖着。女人拉着阮小唐：“别担心，我们不是坏人。”